第34章 万家谋划
万萧华反复看了几遍,将信笺紧紧攥在手中,朝着身边之人说道:
“快去吧元凯和天仓喊来,我万家有救了!”
逼仄晦暗的屋舍内,急匆匆地进来两個人。
万萧华眼皮子抬了一眼,看向其中一人,温声道:
“元凯,这李家已经疏通好宗内关系,邀请青穗峰萧元思来我家。”
“这几日你先放下事务,去李家,等着那萧丹师过来,也好提前混混脸熟。”
“儿子听父亲的。只是那萧元思性情古怪,咱们这样上赶着,会不会惹人家生气。”万元凯有些担忧道。
“元凯,你且记着。正所谓生铁疙瘩,架不住软磨热捧。脾气再怎么古怪的人,都喜欢别人捧着他。”万萧华眼睛宛若鸺鹠般盯着他,轻笑道。
“你到李家千万不要主动讲我万家难事,萧元思估计早就知晓了。
等他主动提及时,你再着重阐述青池治下华芊山的村民百姓过得有多艰难,万家事反而要一嘴带过。
而且说话时,神色悲切些,甚至于挤出几滴眼泪来,才够真。”
万萧华细细地叮嘱完他之后,偏头对着另一個青年说道:
“天仓啊,你机智聪慧,这几日想办法将那汲家老贼引过来,或者引出骅中山。”
万天仓眼睛睁大,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不确定地说道:
“家主,我不过胎息玄景小修,让我引那汲老贼出山,真是高看我了。”
万萧华眯着眼睛,气息有些起伏不定,又咳嗽几声,才缓缓说道:
“难道你让我这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去想吗?”
“家主,恕天仓难以从命。”
万萧华冷哼一声,面色复又温和起来,轻声说道:
“也罢,我想了個别的办法。”
“汲登齐有個女儿,无灵窍,没法修行。”
“那老贼又甚是疼爱他那独女,想为她谋個修为在身的女婿。”
“这几日,汲家正在招亲,你且假死脱身,换個身份以聘选夫婿的目的,进入那汲家。”
“找机会刺杀他的女儿,我不信那老贼不会不出山的!”
万萧华幽幽的声音落到万天仓的耳朵中,让他心里凉了半截。
这不是摆明了让自己去送死吗?
万天仓愤怒地说道:“家主,这是何意?汲登齐女儿死后,我还有活路可走吗?”
万元凯见此,想要为自己的好兄弟说些什么,却被他的父亲一個眼神制止住。
万萧华脸色不变,仿佛不怕他不同意似的,温声说道:
“元凯呀,你父亲最近过得可还好?”
“母亲的病是否能够请丹师来医治完好?”
“可怜你的妻子惨死在汲家手上。不过你天生命好,那女人给你生了龙凤胎。”
“女娃是個灵窍子前途无量啊,男娃在万家也能娶妻生子,安稳过一生。”
“如果你能好好听话的话,你的家人未来会很幸福的。”
“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
万萧华幽幽的声音传来,将万天仓的希望一点点掐灭,最后心如死灰。
他脸色惨白,仿佛刚在水里浸泡三天三夜一般,眼神中充满着恨,又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万元凯和万萧华两人。
“父亲这……”
万元凯想要发声,但是又被万萧华制止,他的喉咙仿佛被扼制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好,我去。”
万天仓眼神空洞地说道,转过身去,仿佛苍老了几十岁,背佝偻着离开此地。
待他离开后,万萧华这才看向他,轻叹一声,开口道:
“怎么,可怜你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弟兄?”
万元凯不敢对抗父亲,只能用沉默来应对。
“你可知你那弟兄,背着我偷偷想把他那一脉亲属转移出万家!”
“怎么?我万家还没倒呢,就做这种勾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万元凯苍白的脸上,脸颊异常红润,语气有些颤抖地说道:
“元凯,你以后就是万家之主,千万别心慈手软。”
见自己唯一的孩子如此软弱,万萧华气不打一处来,有些无奈地道:
“收拾东西去李家吧。”
万元凯转身离开,待他走到门楣前,迅速地说道:
“父亲,我曾经是多么的爱戴你,可是如今你变了。”
言罢,人立刻消失不见。
万萧华听到这话,惨白的脸色又变得铁青,好长一时间才缓过劲来,自言自语道:
“元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好在当时万天仓妻子生出龙凤胎,我将那個男娃调换,要不然支脉出了两個灵窍子,那还得了。”
至于那個男孩,他早就扔下山崖,不知被哪头野兽叼走。
这万萧华生了七八个孩子,却只有万元凯一個灵窍子。
床榻上的万萧华呢喃道:“以后将那女娃配给元凯做妾,也借一借万天仓的光吧。”
金乌西沉,屋内的光线暗淡,万萧华的咳嗽声,宛若鸱鸺般,低低地传到墙外。
流云飞逝,汧玄飞舟安稳地在天上行驶,望着远方草木葳蕤风貌,荒野隰原,李尺泾长啸一声,胸壑中有万丈豪气。
汧玄飞舟靠着灵石驱动,并不需要修士法力,故此两人上了飞舟后,萧元思立刻跑到舱室法阵内,打坐休息去了。
此刻,萧元思站在甲板之上,伸展着腰,慵懒地说道:
“这么快就到蕈林原了吗?”
“师兄,蕈林原是哪家的驻地。”
李尺泾在宗门内只了解过李家附近势力,并没有过多关注其他地方,故此一问。
“嗐,袁家负责镇守蕈林原,是袁湍师妹的老家呀,师弟你这也太孤陋寡闻了。”
被萧师兄调侃一番,李尺泾脸色羞红,轻声道:
“有时间是该拜访一下。”
“过两年便是轮到我青穗峰收取各家上供,到时候你和袁湍师妹来吧。”
“可以趁机拜访一番,也好认一认自家宗门的地盘,识得势力分布。”
萧元思手扶着船板,意味深长地说道:
“师弟,修道可不能光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也要统箓纵观才是。”
李尺泾若有所思,拱手道:
“多谢师兄指点。”
“唉呀,师弟你总是那么客气,下次不准这般。”
萧元思一把搂过李尺泾,朗声笑道:
“有道是身倚流云舒望眼,俯瞰蕈林万里风,修行就要逍遥自在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