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舞麟啊!你说这水会自己流到我杯子里吗?
几秒后,身体终于恢复控制。
古菱歌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她浑身颤抖,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喘气。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她咬着牙,低声咒骂。
但骂归骂,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抬起手,摸向眉心。指尖触碰到那滚烫的烙印,她浑身一颤。那烙印像是活的一样,随着她的触碰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像一只眼睛。
“离火之印...”
她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
什么东西?
她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但她能感觉到它的恐怖。它不只是一道印记,而是一道枷锁,一道锁链,把她牢牢锁住,让她成为那个怪物的所有物。
古菱歌跪在地上,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愤怒。
屈辱。
恐惧。
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发狂。
她是金龙王!
是高高在上的龙族王者!
怎么能成为别人的仆人?!
她想反抗,想挣脱,想杀了那个该死的怪物。但眉心那道烙印的存在,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因为她能感觉到,只要她一动那个念头,烙印就会发作,就会让她生不如死。
“混蛋...”
她低声咒骂,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客厅里。
离烬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管金色的血液。
他对着灯光细细端详。针管里的金色液体在灯光下流动着璀璨的光泽,像熔化的黄金,又像流动的岩浆。那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蕴含着金龙王血脉的神圣之血,是龙族至高无上的存在才能拥有的宝物。
“金龙王之血...”
离烬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晃了晃针管,看着里面的金色液体轻轻晃动。仅仅是这样看着,他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那股能量纯粹、霸道、充满侵略性,仿佛随时都会冲破针管的束缚,化为一条金色巨龙,咆哮着冲向天际。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离烬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短短几秒钟,他脑子里已经闪过了几十种利用这些龙血的方法。
作为离火之龙,他太清楚血液的价值了。
在他原本所在的位面,他圈养着一群魔龙。那些魔龙凶残嗜血,实力强大,是他最忠诚的爪牙,是他横行无忌的资本。而它们,都是用他的血液,加上漫长的时间,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
他用一滴自己的血,注入一头普通的亚龙体内。那滴血会侵蚀、改造、强化,让那头亚龙在痛苦中蜕变,最终成为只忠于他的魔龙。这个过程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但结果是值得的。
一群魔龙,就是他最强大的军队。
可惜,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些魔龙全丢在了原本的位面。他现在孑然一身,除了黑影忍者兵团,什么都没有。
黑影忍者兵团是好东西,但毕竟不是真正的生命,只是黑影世界的投影,除非自己主动去承载世界的阴暗,否则黑衣忍者兵团的实力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化。
他需要真正的,强大的爪牙。
而眼前这管金龙王之血,就是最好的材料。
“用金龙王之血培养出来的魔龙...”
离烬轻声说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会是什么样子?”
他几乎能想象出来。
那会是金色的魔龙,鳞片璀璨如黄金,眼眸猩红如鲜血。它会比普通的魔龙更强大,更凶残,更忠诚。它会是他最完美的爪牙,最锋利的刀。
但有一个问题。
培养魔龙需要大量的血液。一滴两滴根本不够,需要持续不断地投入血液,才能让魔龙成长、蜕变、最终成形。
他手里的这一管,够用吗?
不够。
远远不够。
离烬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走廊的方向。
那里,古菱歌所在的客房房门紧闭。
“血库...”
他轻声吐出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没错。
血库。
一个随时随地可以使用的血库。
古菱歌是金龙王转世,体内的血液蕴含着最纯粹的金龙王血脉。只要有她在,他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取龙血,源源不断地培养魔龙。
而且,她身上还有离火之印。
从今往后,她的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她想反抗?做不到。她想逃跑?逃不掉。她想自杀?也死不了。只要他不想让她死,她就得活着,就得乖乖给他提供血液。
“完美。”
离烬靠在沙发上,把针管举到眼前,对着灯光轻轻晃动。
金色的血液在针管里流动,像一条微型的金色河流。
他看着那金色,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深的贪婪。
“一头金龙王做血库...”
他喃喃自语。
“能培养出多少魔龙呢?”
他越想越满意。
这个世界的魂兽,他了解过。十年、百年、千年、万年、十万年。魂兽的年限越高,实力越强。而用龙王之血培养出来的魔龙,起步就是千年,甚至可能达到万年。
离烬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急...”
他轻声说。
“慢慢来。”
......
两年的时间匆匆过去。
院子里的摇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离烬半躺在上面,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几缕碎发遮住眉眼。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似睡非睡,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弧度。
春末的风带着花草的香气,不冷不热,正是晒太阳的好时候。
离烬伸了个懒腰,手指朝旁边的桌子上摸去。
指尖在桌面上碰了碰,什么都没碰到。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舞麟啊。”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不紧不慢。
“你说这水会自己流到我杯子里吗?”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站在大缸边架子上的唐舞麟浑身打了个激灵,手里搅药的动作直接停了。那张比两年前长开了些的小脸上,表情从专注瞬间切换成惶恐。
他跳下架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边,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左手提起桌上的水壶,右手拿起杯子,壶嘴对准杯口,橙黄色的果汁准确无误地倒入杯中,不多不少,七分满。
“哥,您的水。”
唐舞麟双手捧着杯子,恭恭敬敬地递到离烬手边,脸上的笑容殷勤得像个小店伙计。
离烬的手这才慢悠悠地伸过来,指尖碰到杯壁,握住,拿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