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刺入皮肤。

　　古菱歌浑身一颤，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被抽走。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疼，但很空虚，像是身体里的一部分正在流失。

　　离烬盯着针管。

　　透明的针管里，金色的液体缓缓流入。

　　那金色纯粹得刺眼，像融化的黄金，在灯光下流动着璀璨的光泽。那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蕴含着金龙王血脉的龙王之血。

　　针管渐渐填满。

　　离烬拔出针头，站起身。

　　他举起针管，对着灯光细细端详。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金色的光芒，妖异而璀璨。

　　“金龙王之血...”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果然是好东西。”

　　古菱歌蜷缩在墙角，捂着胳膊上那个细小的针孔。她看着离烬，看着那管金色的血液，心里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

　　离烬没有回答。

　　他拿着针管，转身走向茶几。他把针管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重新坐回沙发。那双猩红色的眼睛转向古菱歌，带着审视，带着玩味，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古菱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她缩在墙角，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降低存在感。但那双眼睛始终盯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良久，离烬开口了。

　　“庆贺吧。”

　　他的声音响起，带着那种奇异的磁性，低沉而浑厚。

　　古菱歌一愣。

　　庆贺？

　　庆贺什么？

　　离烬的嘴角勾起，露出那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仆人了。”

　　古菱歌的瞳孔猛地收缩。

　　仆人？

　　她是金龙王！

　　是高高在上的龙族王者！

　　怎么可能会成为别人的仆人？！

　　“你做梦！”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我堂堂金龙王，怎么可能做你的仆人！”

　　离烬听着她的咆哮，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他站起身，走向古菱歌。

　　古菱歌的咆哮戛然而止。她看着越走越近的离烬，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但身后就是墙壁，她无路可退。

　　“你...你别过来！”

　　离烬没有停。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两人面对面，距离不过半尺。

　　古菱歌能看清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诡异气息。那股气息让她血脉深处那股颤栗感再次涌起，那股想要臣服的冲动变得更加强烈。

　　她咬紧牙关，拼命压制那股冲动。

　　离烬看着她，似笑非笑。

　　“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力？”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让古菱歌浑身冰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

　　离烬的食指点了上来。

　　那只手指纤细白皙，如玉雕成，指尖带着一丝冰凉。它点在古菱歌的眉心正中，轻轻一点。

　　古菱歌浑身一僵。

　　一股炽热的气息从眉心涌入。

　　那气息炽热如烈焰，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阴冷。它顺着她的经脉蔓延，瞬间席卷全身。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体内烙印，正在自己灵魂深处刻下印记。

　　“不——”

　　她想挣扎，但身体完全动不了。

　　她想反抗，但那股气息太过强大，强大到让她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眉心处，一道火焰般的烙印缓缓浮现。

　　那烙印呈深红色，像一朵燃烧的火焰，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它从眉心中心向外扩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醒目。

　　古菱歌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侵蚀。

　　那不是控制，不是剥夺，而是——烙印。

　　就像在某个东西上刻下印记，宣示主权。

　　从今往后，她的身上将永远带着这个烙印。无论她走到哪里，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这个烙印都会存在，都会提醒着她——她属于某个人。

　　烙印彻底成形。

　　离烬收回手指。

　　古菱歌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气。她抬起颤抖的手，摸向自己的眉心。指尖触碰到那滚烫的烙印，她浑身一颤。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离烬站起身，低头看着她。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映出她眉心那道火焰般的烙印。

　　“一个小玩意儿。”

　　他的声音漫不经心。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古菱歌咬着牙，死死盯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愤怒、屈辱，还有深深的恐惧。

　　她想起身反抗，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她想动用魂力，但魂力像被什么东西封印了一样，完全调动不起来。她能感觉到眉心那道烙印的存在，它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别费劲了。”

　　离烬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那是离火之印。从今往后，你的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间。”

　　古菱歌的瞳孔猛地收缩。

　　生死，一念之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离烬，看着那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看着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看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普通魂师。那是一个怪物，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离烬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他看着蜷缩在墙角的古菱歌，嘴角勾起。

　　“起来。”

　　他淡淡开口。

　　古菱歌浑身一颤。

　　她不想动，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站了起来。她走到离烬面前，站定。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屈辱，但她控制不了自己。

　　离烬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两人对视，猩红与金色，妖异与高贵，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臣服关系。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仆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死。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古菱歌咬着牙，没有说话。

　　她能说什么？

　　反抗？

　　她反抗得了吗？

　　离烬松开手，往沙发上一靠。

　　“行了，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

　　古菱歌站在原地，愣了一秒。

　　然后，她发现自己转身，朝着走廊的方向走去。

　　她不想走。

　　她拼命想停下来，想反抗，想回头冲那个该死的怪物怒吼。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一步一步，机械地往前走。

　　走廊不长。

　　右手边第一间，客房。

　　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古菱歌走进去，站在房间中央。

　　她想转身，想逃离，但身体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眉心那道烙印微微发烫，像是有一只眼睛在盯着她，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