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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青楼救“美人”?是坑!

  上一章师徒俩进城坑地主不成,反被张百万那只老狐狸反手围堵,玄尘烧光了山羊胡,跑丢了一只布鞋,俩人灰头土脸从青阳城逃出来,一路骂骂咧咧回到清虚观,足足躺了两天才缓过那股憋屈劲儿。

  观里的日子照旧枯燥,李逍遥每天天不亮就被揪起来劈柴挑水、扫地洗衣,抽空就抱着《逍遥诀》偷偷琢磨,虽然才入门不久,却也能感觉到体内有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热气在经脉里游走,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翻墙爬树更是身轻如燕。

  玄尘则整日对着镜子唉声叹气,摸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巴,心疼那撮跟了他几十年的山羊胡,时不时对着李逍遥吹胡子瞪眼——虽说现在没胡子可吹了,但气势不能输。

  他那只跑丢的布鞋,最后还是李逍遥下山赶集时,花了两个铜板从捡破烂的老汉手里赎回来的,拿回来时鞋尖都磨破了,玄尘捧着布鞋,差点当场老泪纵横。

  “逆徒,你说为师这辈子,怎么就这么倒霉?”玄尘四仰八叉躺在破太师椅上,怀里抱着半坛劣酒,唉声叹气,“想当年贫道也是青云山脉叱咤风云的修士,如今落得个胡子烧光、鞋子不保、连地主都敢欺负到头上来的地步,丢人,丢人啊!”

  李逍遥靠在门框上啃干馍馍,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这老东西纯粹是闲得慌,不找点事儿折腾,浑身都不舒服。

  果不其然,玄尘叹着叹着,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猛地坐直身子,酒坛往旁边一放,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地凑到李逍遥跟前。

  “徒弟,你听说了没?”

  李逍遥啃馍的动作一顿:“听说啥?村里的老母猪下崽了?”

  “粗俗!肤浅!”玄尘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猥琐又兴奋的光,“我昨天下山听货郎说,青阳城最热闹的销金窟——醉仙楼,出大事了!”

  李逍遥耳朵一动:“醉仙楼?那不是城里最大的青楼吗?能出什么大事?难道是姑娘们集体跑路了?”

  “比那严重一百倍!”玄尘故作高深,捻了捻自己光秃秃的下巴,装模作样道,“据说醉仙楼里,有一位头牌花魁,被千年妖物附身了!整日疯疯癫癫,又哭又闹,又抓又挠,老鸨请了好几个道士和尚,全都镇不住,现在全城悬赏,谁能降住妖物,赏银五十两,还能……还能近距离见一见那位花魁美人!”

  最后一句话,玄尘说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李逍遥瞬间就明白了。

  什么降妖除魔,什么替天行道,这老东西压根就是听说青楼有美人,馋得心里发痒,想借着降妖的名义,跑去醉仙楼看美女、混吃喝、顺便骗点赏银!

  前几天被张百万反坑的憋屈,这转眼就忘了,又开始作死。

  李逍遥抱着胳膊,斜着眼睛看他:“师傅,咱前几天刚从城里被人追着打回来,胡子还没长出来呢,又想去青楼惹事?万一再被人围起来打,咱俩可就不是丢鞋子那么简单了,说不定裤子都得被人扒了。”

  “放肆!”玄尘立刻板起脸,义正辞严,“你懂什么?贫道这是心怀苍生,救美人于水火之中!那花魁被妖物附身,多可怜?我们修道之人,见死不救,与禽兽何异?至于赏银,那都是次要的,主要是……主要是拯救无辜女子!”

  说得那叫一个正气凛然,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一般。

  李逍遥心里门儿清,却也懒得拆穿。

  去青楼看热闹,总比在观里天天扫地倒夜香有意思。再说了,能骗点银子也好,上次被张百万坑得一分钱没捞着,这次正好从青楼老鸨身上捞回来。

  “行吧,”李逍遥故作勉强地点头,“那我就陪师傅走一趟,不过咱们先说好了,再被人追着打,我可绝不帮你挡棍子。”

  “放心放心!有为师在,稳操胜券!”玄尘拍着胸脯,信心满满。

  当天下午,师徒俩换上那身勉强还算干净的道袍,玄尘特意找了块黑布,缠在下巴上,假装自己是隐世高人,李逍遥则扛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桃木剑,俩人打扮得像模像样,一路溜溜达达,再次朝着青阳城走去。

  一路无话,很快便进了城,直奔城南最繁华的地带。

  还没走到醉仙楼门口,远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胭脂水粉香,混合着酒香、菜香,扑面而来。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醉仙楼更是雕梁画栋,红灯笼高挂,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进进出出全是衣着华丽的富家公子、地主商贾,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李逍遥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热闹、这么香艳的地方,眼睛都看直了,脚步都有些迈不动。

  玄尘则强装镇定,挺胸抬头,捋了捋假胡子,咳嗽一声:“徒弟,收敛点,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咱们是来降妖的,不是来逛青楼的。”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的脖子却伸得比鹅还长,目光一个劲往楼里瞟,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两人刚走到醉仙楼门口,就被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拦住了。

  “哪来的臭道士?这里也是你们能来的地方?滚远点!”护院一脸凶相,挥手就要赶人。

  玄尘立刻摆出高人姿态,沉声道:“尔等休得无礼!贫道乃清虚观玄尘道长,专为你楼中妖物而来!若是耽误了降妖,妖物大发雷霆,你们担待得起吗?”

  这话正好戳中要害。

  护院对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最近醉仙楼确实因为花魁被“妖物附身”的事,闹得生意惨淡,好多客人都不敢来了,老鸨急得满嘴起泡,正四处悬赏请高人呢。

  护院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一阵浓妆艳抹的香气扑面而来。

  一个身穿绸缎旗袍,脸上涂得像猴屁股一样,腰比水桶还粗,走路一扭一扭的中年妇人,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醉仙楼的老鸨,王三娘。

  王三娘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玄尘和李逍遥,见俩人穿着破烂道袍,一副穷酸样,顿时有些不屑,可一想到妖物的事,还是堆起笑脸:“二位道长,真是你们能降妖?我可告诉你们,要是降不住,可别想拿半毛钱!”

  玄尘冷哼一声,故作高深:“小小妖物,何足挂齿?前面带路,贫道一眼便能让它原形毕露!”

  王三娘半信半疑,却还是领着两人进了醉仙楼,一路穿过前堂,直奔后院一间装饰得极为精致的厢房。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尖叫,伴随着碗盏摔碎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像是疯魔了一般。

  “道长你们听,就是这样,从三天前开始,就这样了,药石罔效,和尚道士来了好几个,一进门就被打出来了!”王三娘一脸焦急,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玄尘和李逍遥对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厢房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茶杯碎了一地,一个身穿粉色衣裙、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的女子,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又哭又闹,手脚乱蹬,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声,看起来确实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一般。

  周围还站着几个被吓傻的客人,一个个脸色发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玄尘眼睛一亮,立刻上前,装模作样地围着女子转了一圈,掐指一算,猛地一拍大腿:“不妙!此乃百年狐妖附身,阴气极重,再耽误下去,这女子必定精血耗尽,香消玉殒!”

  他说得声情并茂,吓得王三娘脸色惨白:“道长!那可怎么办啊?您一定要救救她!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就在这时,李逍遥突然皱起眉头,凑到玄尘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道:“师傅,不对劲。”

  “嗯?”玄尘一愣。

  “这根本不是妖物附身,”李逍遥眼神锐利,扫过女子那刻意扭曲的脸,还有她藏在袖子里、偷偷掐自己大腿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装的。老鸨和这女子串通好了,故意装疯卖傻,吓走客人,然后借机讹诈那些富家公子的银子,咱们是被请来当幌子的!”

  李逍遥本就是街头混混出身,坑蒙拐骗、装疯卖傻的把戏,他从小玩到大,一眼就看穿了老鸨的鬼把戏。

  什么妖物附身,纯粹是骗钱的圈套!

  玄尘先是一惊,随即也反应过来,再仔细一看那女子,虽然哭得撕心裂肺,眼神却滴溜溜转,根本没有半分被妖物附身的呆滞与凶煞。

  好啊!

  竟敢骗到清虚门师徒头上来了!

  玄尘心里顿时火起,可转念一想,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他不动声色,对着李逍遥悄悄使了个眼色。

  李逍遥心领神会。

  师徒俩瞬间达成默契——将计就计,反坑一把!

  玄尘立刻后退一步,脸色凝重,声音洪亮,让整个房间的人都能听见:“此妖太过厉害,贫道一时半刻也难以收服!必须要施展秘法,绘制镇妖符,可这画符的材料,需要重金购置,少了银子,符纸不灵,妖物镇压不住!”

  王三娘一听要重金,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心里暗喜,嘴上却故作焦急:“道长要多少银子?尽管说!只要能救醒姑娘,我王三娘绝不含糊!”

  她以为师徒俩会跟她分讹来的钱,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师徒俩的圈套里。

  李逍遥立刻配合演戏,突然浑身一颤,双眼一翻,像是真的被“妖物”迷惑了心智一般,猛地冲上前,一把抱住房间里的红漆大柱子,又蹭又抱,嘴里还大喊大叫:

  “姐姐!我好喜欢你!你别离开我!妖物你快走开,不准伤害我的美人姐姐!”

  他演得那叫一个逼真,鼻涕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抱着柱子死活不撒手,一副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模样。

  玄尘见状,立刻趁热打铁,指着李逍遥,痛心疾首道:“你们看!连贫道的徒弟,都被妖物的迷魂术控制了!此妖再不除,整个醉仙楼的人,都要被吸光精血!要除妖,必须立刻拿出一百两银子,购置上等符纸朱砂,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一百两!

  王三娘吓了一跳。

  可看着抱着柱子发疯的李逍遥,再看看地上依旧“疯癫”的花魁,她心里也慌了神,生怕真的闹出人命,把官府引来,到时候醉仙楼就得关门大吉。

  犹豫了半天,王三娘咬咬牙,转身从床底下掏出一个上锁的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她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碎银子、银元宝,堆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一百多两。

  “道长!钱都在这里!您快施法!”王三娘肉疼得嘴角抽搐,却还是把匣子递了过去。

  玄尘心中狂喜,表面却不动声色,一把接过匣子,揣进怀里,对着李逍遥使了个眼色。

  李逍遥立刻心领神会,猛地松开柱子,一个箭步冲上前,不等王三娘反应,一把将地上还在装疯的花魁拉起来,大声道:“妖物已被我镇住!速速清醒!”

  那花魁也是个机灵人,立刻停止哭喊,乖乖站好,一脸茫然,像是刚睡醒一般。

  周围的客人见状,全都惊呼不已,对着玄尘和李逍遥连连作揖,高呼神仙下凡。

  这些客人,大多都是被王三娘讹诈过的,少则被坑几两,多则被坑几十两,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玄尘抱着银匣子,走到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大义凛然道:“诸位乡亲,诸位客官,贫道方才已然查明,这所谓的妖物,根本不是什么精怪,而是这醉仙楼老鸨,故意设局骗钱!”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王三娘脸色骤变:“你胡说!道长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胡说,一看便知!”李逍遥上前,一把扯开花魁的衣袖,露出她手腕上根本没有半点妖异的痕迹,“她若是真被妖物附身,怎会毫发无损?方才她故意掐自己大腿装疯,我看得一清二楚!”

  众人恍然大悟,一个个怒视着王三娘,破口大骂。

  王三娘吓得面如土色,想要狡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玄尘懒得跟她废话,打开银匣子,将里面的银子,按照被讹诈的数额,一一分给了在场的客人,多退少补,公平得很。

  客人们拿到银子,感激涕零,对着师徒俩连连道谢,对清虚观的名声,更是赞不绝口。

  王三娘看着自己的私房钱被分光,心疼得差点当场晕过去,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憋屈得快要发疯。

  事情办妥,玄尘和李逍遥也不多留,转身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李逍遥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真诚地看着王三娘,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对了,王妈妈,我给你提个建议。”

  王三娘一愣:“什……什么建议?”

  李逍遥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眼神真挚:

  “下次再装妖物骗人,记得换个妆容,你脸上的胭脂抹得太厚了,一笑就卡粉,难看死了,一眼就被人看穿。”

  说完,不等王三娘反应,李逍遥转身就走,跟上玄尘,俩人一溜烟跑出了醉仙楼,速度比上次被张百万家丁追杀时还要快。

  房间里,王三娘僵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厚厚的脸颊,再看着满地狼藉和空空如也的匣子,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次,她是真的被气疯了。

  跑出醉仙楼,师徒俩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几条街,确认没人追来,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卡粉?逆徒,你可真敢说!”玄尘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拍着李逍遥的肩膀,“说得好!那老鸨脸上的粉,确实能刮下来一斤!”

  李逍遥也笑得肚子疼:“师傅,咱们这波算不算反杀?不仅没被坑,还把她的私房钱骗光,分给了客人,简直是替天行道!”

  “算!当然算!”玄尘得意洋洋,摸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巴,“这才是我清虚门的作风!坑人可以,但是只能我们坑别人,谁敢坑我们,必定加倍奉还!”

  这次进城,师徒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没花一分钱,看了青楼热闹,坑了黑心老鸨,替百姓出了气,还赚了个好名声。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玄尘哼着跑调的道情,李逍遥啃着刚买的糖糕,师徒俩溜溜达达,朝着青云山清虚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玄尘还在不停念叨:“徒弟,你说那醉仙楼的花魁,长得确实不错,就是演技差了点……”

  “师傅,你再看美女,下次我就把你扔给王三娘,让她用卡粉的胭脂糊你一脸。”

  “逆徒!你敢威胁为师?”

  “不敢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

  吵吵闹闹,嘻嘻哈哈。

  清虚门这对活宝师徒的修仙路,依旧是鸡飞狗跳,爆笑不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随着他们在青阳城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一双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已经悄然盯上了他们。

  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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