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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和“情敌”道士互坑

  从醉仙楼坑完老鸨王三娘,师徒俩一路哼着小曲回山,手里揣着剩下的几两散碎银子,心情那叫一个舒畅。玄尘那光秃秃的下巴颏,仿佛都重新焕发出了光彩,走路都带着风。

  回到清虚观,玄尘第一时间就打了两斤最好的烧酒,又让李逍遥下山割了一斤卤牛肉,师徒俩坐在观门口的老槐树下,就着牛肉喝酒,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玄尘抿了一口烧酒,舒服得长叹一声,眯着眼拍了拍李逍遥的肩膀:“逆徒,这次干得不错。总算给为师长脸了,不像上次,害得我胡子烧没、鞋子跑丢,丢人丢到青阳城门外。”

  李逍遥啃着卤牛肉,翻了个白眼:“师傅,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反应快,咱俩现在还在张地主家被人揍呢。再说了,醉仙楼那事儿,明明是我演技好,抱着柱子装疯,那老鸨才肯掏钱。”

  “嘿,你这小子,还敢跟为师抢功?”玄尘吹胡子瞪眼,可惜下巴光秃秃的,气势少了一半,显得滑稽又可笑。

  师徒俩正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山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又严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清亮的道号,听起来正气凛然,跟玄尘那吊儿郎当的腔调,简直是天壤之别。

  “无量天尊——”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股刻板又正经的味道。

  玄尘脸色一变,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赶紧抹了抹嘴,手忙脚乱地把卤牛肉藏到身后,又把酒坛往草堆里一塞,整了整皱巴巴的道袍,瞬间摆出一副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李逍遥看得目瞪口呆:“师傅,你这又是干嘛?难不成山下的道姑又追上来了?”

  “闭嘴!”玄尘压低声音,紧张得声音都发颤,“是全真教赵清风!那老古板来了!这下麻烦大了!”

  李逍遥一愣:“赵清风?谁啊?很厉害吗?”

  “厉害个屁,就是太正经!”玄尘急得直跺脚,“这老东西是青云山脉正统道观全真教的道长,一身修为马马虎虎,就是为人古板、死心眼,最见不得咱们这种自由自在、随性洒脱的修道之人,平日里见我一次骂我一次,说我败坏道门风气,丢尽了修士的脸!”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格外幽怨:“而且……这老东西,还是苏媚儿道友的追求者!上次苏媚儿来咱们观里,他听说之后,差点没把我生吞活剥了,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妥妥的情敌!”

  情敌二字一出,李逍遥瞬间恍然大悟。

  合着是个正经过头的老古板,还是师傅的情敌竞争对手?

  那可太有意思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衣身影,已经踏着石阶,一步步走上山来。

  来人一身雪白干净的道袍,一尘不染,发髻束得整整齐齐,手持一柄雪白拂尘,面容方正,眼神严肃,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踩得规规矩矩,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正道楷模。

  与旁边邋里邋遢、道袍打补丁、胡子烧光、藏酒藏肉的玄尘一对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是全真教赵清风,还能是谁?

  赵清风一上山,目光就径直落在玄尘身上,眉头瞬间皱成一个川字,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玄尘,你又在这青云山上酗酒吃肉,败坏道门清规!身为修道之人,不修心性、不练道法,整日游手好闲、坑蒙拐骗,你简直是我道门败类!”

  一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训斥。

  玄尘心里气得牙痒痒,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干笑两声,拱手作揖:“赵道长说笑了,贫道只是偶尔小酌几杯,调理气血,并非酗酒。至于吃肉,乃是俗世凡胎,不得已而为之,不得已而为之……”

  “狡辩!”赵清风厉声打断,目光扫过玄尘身后藏着的卤牛肉袋子,又扫过草堆里露出来的酒坛,脸色更加难看,“上次苏媚儿道友路过此地,被你这污秽之地玷污,贫道还没与你算账!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好好管教管教你这疯道人!”

  情敌见面,果然是分外眼红。

  玄尘气得脸都绿了,却又不敢直接跟赵清风翻脸。

  这赵清风在青云山脉名声极好,又是正统道门出身,真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这个疯疯癫癫的野道士。

  眼珠子一转,玄尘立刻想到了身边的李逍遥。

  他悄悄伸手,在背后狠狠掐了李逍遥一把,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道:“徒弟,上!给为师忽悠他!这老古板最宝贝他那柄流云拂尘,你就说他的法宝是次品、是破烂,故意气他、坑他!给为师找回场子!”

  李逍遥被掐得龇牙咧嘴,心里暗骂玄尘不厚道,却也来了兴致。

  对付这种正经过头、死板僵硬的老古板,他最拿手了。

  不就是坑人吗?他可是专业的。

  李逍遥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玄尘身前,仰起脸,一脸天真又认真的模样,目光直直落在赵清风手里那柄雪白干净、看起来颇为不凡的流云拂尘上,随即嘴角一撇,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哟,这位就是全真教的赵道长吧?久仰久仰。”李逍遥抱了抱拳,语气却半点尊敬都没有,“道长手里这拂尘……看起来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中不中用啊?”

  赵清风眉头一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拂尘,语气傲然:“此乃贫道师门重宝流云拂尘,涤荡妖邪、净化污秽,无往不利,岂是你等凡夫俗子能够评判的?”

  “凡夫俗子?”李逍遥故作惊讶地瞪大双眼,连连摇头,语气惋惜,“赵道长,你被骗了!就这拂尘,还师门重宝?我看就是次品中的次品!”

  他伸手一指,说得有理有据,一脸笃定:“你这拂尘,看着雪白干净,实则灵气紊乱,材质低劣,别说涤荡妖邪了,恐怕连一只小小的黄鼠狼精都打不过,一用就失灵,纯粹就是个摆设,骗骗你这种老实人还行!”

  “放肆!”

  赵清风当场勃然大怒,气得浑身发抖。

  流云拂尘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师父亲传的法宝,平日里爱惜得不行,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如今被一个黄毛小道童说成是次品、是摆设,简直是奇耻大辱!

  “黄口小儿,竟敢胡言乱语,侮辱贫道法宝!”赵清风怒目圆睁,指着李逍遥,“今日贫道便让你看看,这流云拂尘,到底灵不灵!”

  他早就看不惯玄尘师徒吊儿郎当的样子,如今正好借机立威,让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徒,见识一下全真教的厉害。

  玄尘在后面偷偷偷笑,对着李逍遥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李逍遥心中暗笑,表面却依旧一脸不服:“哼,我才不信呢,肯定一用就失灵,不信你试试!”

  “试就试!”

  赵清风被激得怒火中烧,早已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他运转体内灵气,灌注于拂尘之上,手腕一抖,就要施展拂尘绝技,打出一道灵气匹练,震慑全场。

  按照正常情况,这一下施展出来,必定是白光闪耀、气势非凡,吓得玄尘师徒跪地求饶。

  可——

  就在他拂尘挥动的瞬间!

  “啪嗒!”

  一声轻响。

  拂尘上那一根根雪白的拂尘丝,竟然齐刷刷断了一大半,轻飘飘落在地上,剩下的几根也蔫蔫地垂着,像被霜打了的枯草一般。

  灵气瞬间溃散,半点威力都没有。

  流云拂尘,彻底失灵了!

  赵清风:“???”

  赵清风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光秃秃的拂尘,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我的拂尘!我的流云拂尘怎么会失灵?!”

  他急得手忙脚乱,再次灌注灵气,可无论他怎么运转功法,拂尘都像一块破木头,毫无反应,彻底变成了一件废品。

  李逍遥在旁边故作惊讶,拍手大叫:“我就说吧!是次品!一用就失灵!赵道长,你被人坑惨啦!”

  玄尘也在一旁煽风点火,一脸幸灾乐祸:“哎呀呀,赵道长,节哀顺变,没想到你这师门重宝,竟然是个破烂货,真是可惜,太可惜了!”

  实际上,只有李逍遥自己心里清楚。

  刚才赵清风不注意的时候,他悄悄运转刚修炼不久的《逍遥诀》,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灵气,隔空轻轻一弹,悄无声息震断了拂尘内部的灵纹。

  手脚做得干净利落,无影无踪,谁都看不出来。

  赵清风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玄尘师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法宝被毁,颜面尽失,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玄尘!你这逆徒!竟敢暗中使诈!”赵清风怒吼一声,一把丢掉失灵的拂尘,拔出腰间长剑,“今日贫道与你势不两立!你我在此决斗,一决高下!”

  他要亲手教训这对坑蒙拐骗、阴险狡诈的师徒,洗刷今日的耻辱!

  玄尘一看对方要玩命,瞬间怂了。

  他那点微末道行,平时坑坑普通人、忽悠忽悠小妖还行,跟正统修炼的赵清风决斗?那不是找死吗?

  打不过,那就只能——认怂+挖坑!

  玄尘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惶恐”,连忙后退三步,语气恭敬得不行:“别别别!赵道长息怒!贫道认输!贫道甘拜下风!赵道长道法高深、法力无边,贫道万万不是对手!”

  这认怂速度,快得李逍遥都惊呆了。

  师傅,你好歹也是一观之主,能不能有点骨气?

  赵清风见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冷哼一声:“算你识相!既然知道认输,就立刻带着你的徒弟,滚出青云山脉,永远不要再出现!”

  他以为玄尘是真的怕了,得意不已。

  可玄尘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容,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语气,慢悠悠说了一句:

  “赵道长厉害,贫道甘拜下风——就是不知道,你昨晚偷偷在房里看的那本艳情话本,藏哪了?”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砸在赵清风头顶!

  赵清风浑身一僵,脸色“唰”地一下,从铁青变成通红,从通红又变成惨白,瞬间血色尽失,眼神慌乱,手足无措,整个人都傻了。

  那本艳情话本!

  是他藏在枕头下的绝密秘密!

  他平日里装作正经古板、不近女色,实际上内心寂寞,偷偷藏了一本艳情话本,每晚躲在被窝里偷看,这件事,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绝无第二个人知道!

  玄尘怎么会知道?!

  玄尘看着赵清风惊慌失措、魂飞魄散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高深,慢悠悠补充道:“赵道长,那话本封面是粉色的,第一页还有一句‘鸳鸯被里成双夜’,对吧?”

  字字诛心!

  赵清风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完了。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正道楷模”的名声,若是这件事传出去,被全真教的师兄弟知道,被苏媚儿知道,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青云山脉立足?

  名声扫地,身败名裂!

  赵清风看着玄尘那贱兮兮的笑容,再看看旁边一脸看热闹的李逍遥,瞬间明白了。

  自己被拿捏了。

  彻彻底底被拿捏了。

  他咬着牙,攥着拳,怒火冲天,却半点都不敢发作,只能死死憋着,一张脸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你……你……”赵清风指着玄尘,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什么我?”玄尘摊摊手,笑得更贱了,“赵道长,咱们都是修道之人,彼此留点面子。你以后别再来骂我败坏风气,我也不把你的小秘密说出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赤裸裸的威胁!

  可赵清风只能认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愤怒,狠狠瞪了玄尘一眼,又怨毒地看了李逍遥一眼,一句话都不敢说,捡起那柄失灵的流云拂尘,灰溜溜地转身,狼狈不堪地逃下了山。

  那逃跑的速度,比上次玄尘被张百万家丁追杀时还要快。

  直到赵清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脚下,玄尘才再也憋不住,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笑死贫道了!正道楷模?正经道士?还不是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那老古板,脸都红成猴屁股了,太好笑了!”

  李逍遥也靠在老槐树上,笑得直不起腰:“师傅,你可以啊!连他偷看艳情话本这种秘密都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盯上他了?”

  玄尘得意洋洋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傲娇:“那是自然!这老东西跟我作对这么多年,贫道要是不掌握点他的把柄,早就被他欺负死了!”

  他拍了拍李逍遥的肩膀,赞不绝口:“好徒弟!这次干得漂亮!偷偷动手脚弄坏他的法宝,又配合为师演戏,完美!今晚为师给你加菜,卤牛肉管够!”

  李逍遥立刻眼睛一亮:“真的?师傅你可别反悔!”

  “不反悔!绝对不反悔!”

  师徒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夕阳再次落下,将清虚观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老槐树下,卤牛肉的香气飘散,烧酒的味道弥漫,师徒俩吵吵闹闹,嘻嘻哈哈,继续过着他们鸡飞狗跳、坑人不断的快活日子。

  玄尘的情敌被坑跑了,脸面找回来了,法宝也被弄坏了,可谓是大获全胜。

  只是他们不知道,赵清风这一次受辱,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场更大的麻烦,正在青云山脉的深处,悄然酝酿。

  而清虚门这对活宝师徒,依旧没心没肺,坑完一个又一个,在爆笑修仙的路上,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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