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魔教长老的“弱点”是怕老婆
从那片笑到崩溃的村子离开,师徒俩足足缓了三四天,肚子一抽一抽的痛感才算彻底消下去。玄尘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越想越憋屈,这辈子坑过人、坑过鬼、坑过师兄掌门,愣是没被人整得这么惨过——狂笑三天,笑到眼泪干涸、腹肌都快笑出来,传出去简直是清虚门百年第一丑闻。
李逍遥更是心有余悸,一路走一路嘀咕:“师傅,以后咱们离魔教远点,那个白灵月圣女看着漂亮,心眼比针尖还小,笑药这玩意儿太不是东西了。”
“废话,还用你说?”玄尘白了他一眼,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偏僻山道上绕,“咱们现在是前有傲娇女修追杀,后有魔教妖女惦记,修为又低得拿不出手,再不走小路,迟早被人抓去当压寨老公。”
他嘴上说得狠,心里却也清楚,这片地界本就是魔教与正道摩擦最凶的地带,想彻底躲开,谈何容易。
两人顺着荒山野岭走了大半日,本想找个破庙歇脚,刚转过一道山弯,迎面就撞上了一群黑压压的魔教中人。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大汉,一身黑袍绣着血色蝙蝠纹路,周身魔气滚滚如浪,气息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双铜铃大眼瞪着人,凶神恶煞,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草木都泛起一层霜气。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魔教分舵座下血蝠长老,修为早已踏入金丹期,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杀人不眨眼,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要恐怖十倍。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名精锐教徒,个个手持利刃,眼神阴鸷,显然是在搜捕之前偷粮的贼人。
师徒俩当场僵在原地,脚底板像灌了铅一样,动都动不了。
李逍遥脸都白了,声音发颤:“师、师傅……这次好像踢到铁板了。”
玄尘咽了口唾沫,悄悄把身后的破拂尘往袖口里塞,强装镇定:“慌什么,不就是个金丹长老吗?咱们……咱们绕道走。”
话音刚落,血蝠长老锐利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偷他分舵粮仓的小贼,顿时勃然大怒,一声暴喝震得山石簌簌落灰:
“好啊!原来是你们两个混账道士!偷我粮食、扰我分舵,今天还敢送上门来!
今日不把你们扒皮抽筋,我血蝠三个字倒过来写!”
吼声未落,他周身魔气暴涨,血色蝙蝠虚影在身后盘旋,一股恐怖威压直接锁定师徒二人,让他们连运转灵气都困难。
玄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
扮猪吃老虎?没用。
迷魂散?对金丹期长老连挠痒都算不上。
忽悠?人家摆明了要杀人泄愤,根本不听废话。
“徒弟,跑!”玄尘大吼一声,转身就要窜。
“想跑?晚了!”
血蝠长老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拦在两人面前,大手一挥,魔气凝聚成一只巨大血爪,狠狠抓下!
这一击若是抓实,师徒俩当场就得变成一滩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李逍遥被逼得急中生智,眼睛死死盯着血蝠长老身上,突然瞳孔一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看见——
长老腰间,竟然挂着一个粉嫩嫩、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略显笨拙的布荷包!
与他凶神恶煞、满身血腥的模样格格不入,反差大到离谱。
一个魔教杀人不眨眼的长老,身上居然挂着女人家绣的小荷包?
电光火石之间,李逍遥脑子里灵光一闪,不管三七二十一,扯着嗓子就对着血蝠长老大喊:
“长老!你腰间的荷包是谁绣的?你老婆是不是知道你偷偷在外面养小妾了!”
一声喊,响彻山谷!
原本气势滔天、杀气腾腾的血蝠长老,动作猛地一僵!
那只抓向师徒俩的血爪,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他满脸的凶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慌、慌乱、心虚、手足无措!
铜铃大的眼睛瞬间瞪圆,脸色“唰”地一下从凶狠的黑红色,变成了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长老下意识捂住腰间荷包,语气都结巴了,“小妾?什么小妾!我没有!你别胡说!我夫人要是听见了,我、我就死定了!”
他整个人都乱了阵脚,哪里还有半分金丹长老的威风?
满心满眼只剩下“被老婆发现”的恐惧,连眼前的仇人都忘了。
魔教众弟子也全都看傻了,一个个低着头憋笑,不敢出声。
谁都知道,血蝠长老对外凶神恶煞,杀人如麻,可回到家,却是个出了名的妻管严,怕老婆怕到骨子里。
夫人说往东,他不敢往西;夫人说不许杀生,他连只鸡都不敢宰;更别说养小妾这种事,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可偏偏,李逍遥这一嗓子,正好戳中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
玄尘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活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魔教凶煞长老,弱点居然是怕老婆!
“好机会!”
玄尘二话不说,抄起早就藏在手里的粗木闷棍(路上捡来防身的),踮着脚蹑手蹑脚绕到血蝠长老身后,凝聚全身仅有的那点微薄灵气,狠狠一棍子砸在长老后脑勺上!
“嘭——!”
一声闷响。
血蝠长老本来就心神大乱、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老婆要生气了”,完全没有防备。
被这一闷棍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咕咚”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当场晕死过去。
鼾声瞬间响起。
全场死寂。
魔教弟子们目瞪口呆,看着自家威风凛凛的金丹长老,被一个连炼气期都不稳的老道士,一棍子敲晕在地,世界观彻底崩塌。
师徒俩也愣在原地,看着地上晕死的血蝠长老,半天没回过神。
李逍遥咽了口唾沫:“师傅……咱们……把魔教长老敲晕了?”
玄尘扔掉闷棍,手还在发抖,却强装淡定:“慌什么,小场面。咱们这是……直击弱点,以智取胜。”
他嘴上硬气,腿肚子却还在打颤。
刚才那一棍子,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生怕打不晕,被对方反手拍成肉饼。
魔教弟子们反应过来,顿时炸了锅,纷纷拔刀怒吼:
“大胆狂徒!竟敢打伤长老!”
“杀了他们!为长老报仇!”
玄尘脸色一变,拉着李逍遥就跑:“跑!还愣着干什么!等着被人剁成肉馅啊!”
师徒俩如同丧家之犬,一溜烟窜进山林,跑得比兔子还快。
身后魔教弟子的怒骂声、追杀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两人才瘫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我的娘哎……吓死我了……”玄尘拍着胸口,惊魂未定,“这魔教长老,看着凶得要死,居然怕老婆怕成这样?一句小妾就把他吓傻了。”
李逍遥也心有余悸:“我就是随口一喊,谁知道他反应这么大。看来不管正道魔道,厉害的人都有软肋。”
“精辟!”玄尘竖起大拇指,“以后咱们行走江湖,别的不用学,先看对方腰间荷包、身上首饰,只要是女人家的东西,一律往老婆、小妾、私房钱上扯,一扯一个准!”
两人歇了半柱香时间,刚想起身继续跑路,远处又传来一阵熟悉的娇笑声。
“道长真是好本事,一棍子敲晕我教长老,这份胆量,灵月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红裙摇曳,白灵月身姿妖娆,从林间缓步走出,看着瘫在地上的师徒俩,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欣赏。
她刚才一直在暗处看着,从师徒俩被围堵,到李逍遥喊出“小妾”,再到玄尘一棍子闷晕长老,全程看得清清楚楚,笑得肚子都疼了。
“你怎么又来了!”玄尘吓得一蹦三尺高,拉着李逍遥就要再跑,“我们不偷粮食了!也不打你们魔教长老了!你放过我们吧!”
白灵月轻笑一声,身形一闪,拦在两人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玄尘的胸口:
“跑什么?
我又不会吃了你。
只是没想到,道长对付男人的本事,比对付女人还厉害。
连血蝠长老那种凶人,都被你一棍子敲晕,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要笑掉大牙。”
她顿了顿,红唇微勾,语气带着几分暧昧:
“不过……
我更喜欢了。”
玄尘欲哭无泪。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自己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魔教妖女手里了。
打打不过,跑跑不脱,忽悠还总被对方看穿,甚至越忽悠,对方越感兴趣。
李逍遥在一旁偷偷憋笑,小声嘀咕:“师傅,要不你就从了吧,魔教圣女长得好看,又有权势,以后咱们就不用怕被人追杀了。”
“逆徒!你敢出卖师傅!”玄尘瞪眼,“她要是把我抓回去,天天给我喂笑药,我受得了吗!”
白灵月看着师徒俩斗嘴,笑得花枝乱颤,红裙翻飞,美得惊心动魄。
山林之间,追杀与被追杀、忽悠与被忽悠、怕老婆的魔教长老与闷棍老道,构成了一幅荒诞又爆笑的画面。
而这场一路坑到底的修仙闹剧,还远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