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坑魔教粮仓,反被下毒
被林婉儿和白灵月一前一后追得满山乱窜,师徒俩差点把这辈子的路都跑完。一个是傲娇暴脾气,一个是妖冶疯魔女,哪边被抓住都没好果子吃。玄尘一边跑一边哀叹,自己这辈子坑过人、坑过妖、坑过掌门师兄,唯独没坑过桃花债,如今倒好,一来就是俩,还一个比一个难缠。
直到跑进一片荒僻贫瘠的山村地界,两拨追兵才总算被甩开。
这村子坐落在山坳里,土地贫瘠,连年颗粒无收,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破屋矮墙,路边躺着面黄肌瘦的村民,连树皮都被啃得干干净净。几个半大孩子瘦得皮包骨头,睁着空洞的眼睛,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李逍遥看得心里发酸,停下脚步:“师傅,你看他们好可怜,连饭都吃不上。”
玄尘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淡了下去,叹了口气:“造孽啊,这年月,连口饱饭都成了奢望。”
他虽然平时坑蒙拐骗没个正形,却也不是铁石心肠。当年在山下破观里,他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没真饿着李逍遥。如今看着一村人活活饿肚子,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李逍遥忽然眼睛一亮:“师傅,我记得刚才跑过的时候,山那边有个魔教分舵!魔教那么多人,粮仓肯定堆得满满的!咱们去把魔教的粮食偷出来,分给村民,这不就是行善积德吗?”
玄尘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巴掌拍在徒弟肩上:“好主意!魔教的钱是抢来的,粮是刮来的,咱们这叫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就算被发现了,也是为民除害!”
两人一拍即合,当场定下计策——
夜袭魔教分舵,偷空粮仓!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正是偷鸡摸狗的好时候。
师徒俩换上一身黑衣,把脸抹得乌漆麻黑,只露俩眼睛,像两只偷油的老鼠,鬼鬼祟祟摸向魔教分舵后院。
分舵里守卫看似森严,可在擅长溜门撬锁的师徒俩眼里,跟纸糊的差不多。玄尘用一根细铁丝捅开侧门小锁,李逍遥放风望哨,俩人轻车熟路,一路摸到粮仓门口。
大门一推开,金灿灿的大米、白花花的面粉、一袋袋杂粮,堆得跟小山一样!
李逍遥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魔教也太富了!”
玄尘搓着手,眼冒绿光:“搬!使劲搬!今天咱们就让这一村人,都吃上饱饭!”
两人不敢耽搁,扛起粮袋就往外溜,一趟又一趟,跑得满头大汗,却半点不觉得累。心里还美滋滋地盘算:等明天村民吃上粮食,咱们就是救世大侠,青史留名!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粮仓阴影里,一道红裙身影静静立着,妖冶的眼眸看着他俩忙碌的背影,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白灵月早就发现了这两个“小贼”,非但没拦着,反而还悄悄撤了守卫,甚至亲自在粮袋边上,撒上了一层无色无味的白色粉末。
那不是毒药,也不是迷药,而是魔教秘制的笑药。
吃下去半个时辰发作,狂笑不止,停不下来,笑到肚子痛、笑到流眼泪、笑到浑身发软,三天三夜都停不下来。
她就是要逗逗这对活宝师徒。
让你们偷粮,让你们劫富济贫,我看你们最后怎么收场。
师徒俩对此一无所知,吭哧吭哧忙到大半夜,终于把粮仓搬空了一小半,全偷偷运到了村子里,挨家挨户放在门口。
做完这一切,两人躲回村头破庙,累得瘫在地上,得意洋洋。
玄尘捋着不存在的胡子,一脸大侠风范:“徒弟,看见没,这就是侠义之道!”
李逍遥点点头:“师傅,以后咱们多干几票,魔教都快被咱们薅秃了。”
两人又累又饿,顺手拆开一袋米,煮了一锅粥,美滋滋喝了两大碗,还夸魔教粮食就是香。
他们不知道,噩梦即将开始。
天刚蒙蒙亮,村子里就爆发出一阵诡异的声响。
不是哭声,不是谢声。
是——
狂笑!
肆无忌惮、歇斯底里、停不下来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喂,我停不下来了,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我也不知道笑什么,哈哈哈哈!”
全村男女老少,凡是吃了粮食的,全都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狂笑,笑得眼泪狂飙,笑得直抽抽,笑得脸色发青,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整个村子,变成了一片狂笑的海洋。
师徒俩吓得冲出破庙,一看这场景,当场傻眼。
“师傅……这、这是怎么回事?”李逍遥声音发颤。
玄尘脸色惨白:“不、不知道啊……难道魔教粮食有毒?”
话音刚落,两人肚子里忽然一阵发痒,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猛地从心底冲了上来!
“哈……哈哈……”
玄尘先是嘴角抽搐,紧接着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徒弟,你、你发型好丑!哈哈哈哈!”
“师傅,你、你没胡子的样子,像个秃蛋!哈哈哈哈!”
两人也中招了!
笑药发作!
他们抱着肚子,在村口田埂上疯狂大笑,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横流,笑得肚子剧痛,浑身发软,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笑到最后,两人笑不动了,瘫在地上,一边抽抽一边笑,眼神都涣散了。
这时,一道红裙身影,缓缓从林间走出。
白灵月单手负背,身姿妖娆,居高临下看着满地狂笑的村民,和两个笑成傻子的道士,妖冶的脸上满是戏谑。
“好玩吗?”
白灵月轻笑一声,“偷我魔教的粮食,还想救济村民?
我不过是在粮食里,加了点笑药而已。
放心,吃不死人,就是会狂笑三天三夜。”
师徒俩笑得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疯狂控诉:
你这个妖女!太狠了!
白灵月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子,指尖轻轻刮了一下玄尘光溜溜的下巴,笑道:“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偷。
再敢打我魔教的主意,我就给你们下哭药,让你们哭足三天三夜。”
她随手掏出两个小小的白色瓷瓶,丢在两人怀里。
“这里是解药,全村人的份都在里面。
拿去解了吧。
算是……我给道长一个面子。”
说完,白灵月站起身,红裙一摆,化作一道红影,消失在林间。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随风传来:
“玄尘道长,下次想粮食,直接来找我要,别再偷了。
我的东西,早晚都是你的。”
师徒俩抱着解药,依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肚子痛得快要裂开。
好不容易拧开瓶塞,把解药给全村人喂下,又自己吞了两粒,过了小半个时辰,那诡异的狂笑才总算慢慢停了下来。
村民们一个个瘫在地上,浑身发软,脸色发白,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道长……多谢你们……就是那粮食……太吓人了……”
“以后再也不敢乱吃来路不明的粮食了……”
玄尘和李逍遥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欲哭无泪。
本想做一次大侠,劫富济贫,名垂青史。
结果倒好,差点把一村人笑成疯子,自己也差点笑断气。
李逍遥哭丧着脸:“师傅,以后咱们再也不偷魔教了……这妖女太坑了……”
玄尘点点头,心有余悸:“惹不起惹不起,偷粮不成反被笑,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师徒俩的脸都丢光了。”
两人回到破庙,一抬头,看见墙上不知谁贴了一张白灵月的画像,画得妖冶妩媚,勾魂夺魄。
不知是药效没清干净,还是心里憋屈,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哈哈哈哈”狂笑起来,笑得趴在地上,捶地打滚。
这魔教圣女,真是他们这辈子的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