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灵月的“告白”被坑
自从把魔教血蝠长老一闷棍敲晕,师徒俩的日子就过得像在刀尖上跳舞。
白天躲魔教搜捕,晚上躲林婉儿追杀,偶尔还要防着魔教圣女那道追魂索命的红影。
只不过白灵月似乎并不急着抓他们,反倒像是猫捉老鼠般,时不时出现在山道旁、破庙顶、甚至是师徒俩偷来的野果树下,用一双勾魂夺魄的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俩。
玄尘对此极其抗拒,一路逃,一路哀嚎:“造孽啊,我一个清清白白的老道,怎么就被个魔教圣女缠上了?我又不是没见过女的。”
李逍遥在一旁补刀:“师傅,你就是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有权势、还这么死缠烂打的女的。”
这日傍晚,师徒俩躲进一处深山岩洞,生了堆小火,烤着从村民那换来的干硬红薯。
岩洞口阴风阵阵,山风呼啸,吹得火苗噼啪作响。
玄尘正啃着红薯,一脸苦大仇深地感慨自己命苦,忽然听见洞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不是林婉儿那种暴脾气的御剑飞来,也不是魔教弟子那种凶神恶煞的砸门,而是——
轻轻的、缓缓的、带着点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玄尘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把李逍遥往身后一挡:“完了,这妖女是真来算账了,估计是要把我抓回去当压寨老公。”
话音刚落,一道红影飘然入洞。
白灵月依旧是那身妖冶的红裙,却没带任何魔教手下,独自一人,手中还拎着一坛酒。
她走到火堆旁,瞥了眼炭烤得焦黑的红薯,秀眉微蹙,随即把酒坛放在地上,转身看向玄尘,眼神里那股子戏谑淡了许多,多了几分少见的认真。
“道长。”
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魔教圣女,反倒像个邻家妹妹。
玄尘心里发毛,强装镇定:“圣女大人,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我徒弟还在旁边看着呢。”
白灵月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他面前,红裙垂落,静静伫立。
火光映得她那张妖冶的脸柔和了许多,眉眼间那股子冷艳煞气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淡淡的执着。
她看着玄尘,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一字一句,认真得离谱:
“玄尘道长,我喜欢你。”
岩洞瞬间安静。
只有火堆里的木炭偶尔“噼啪”一声炸裂。
玄尘嘴里的红薯差点没咽下去,喉咙一噎,差点呛死。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位魔教圣女,仿佛她是在说天书:“圣女,你……你喝多了?我虽然长得帅,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你也不能这么开玩笑吧?”
“我没喝多。”
白灵月摇摇头,伸手轻轻拂过玄尘那件破烂道袍的衣角,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我在魔教待了十九年,见过无数阿谀奉承、凶神恶煞、野心勃勃之辈。
直到遇上你。
你坑蒙拐骗,嘴贫损德,看见魔教粮仓就想偷,看见长老弱点就想戳,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
可偏偏……你心里有杆秤。
偷粮是为了救饿肚子的村民,揍长老也是为了活命,不是为了滥杀无辜。
你有底线,有软肋,也有一股子不服输的机灵劲。
我觉得……很有趣。
也觉得……很动心。”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抬手轻轻抓住玄尘的手腕,声音坚定:
“玄尘,我愿放弃圣女之位,离开魔教,跟你走。
无论你是去天涯海角,还是回你的清虚门,我都愿意。
只要你肯带我一起。”
这一嗓子,直接把玄尘整得原地石化。
他活了几十年,坑过掌门,忽悠过守护兽,被女修追杀过,被毒蚊子叮过……
唯独没经历过——
魔教圣女,为了他,放弃权位,倒贴成亲?
他心里一软,下意识抬手,轻轻摸了摸白灵月的头。
那动作自然得像是抚摸自家小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股老不修的宠溺:
“小姑娘,别闹。
我都这把老骨头了,哪配得上圣女殿下你?
再说了,我还有个徒弟等着我回去教他怎么忽悠人、怎么坑人、怎么在江湖上混口饭吃呢。
我要是跟你走了,我徒弟怎么办?他以后还得靠我指点江山呢。”
白灵月眼睛一湿,刚想再说点什么感动到哭的话,却见岩洞门口突然“嗖”地一下窜出个黑影。
李逍遥像只偷油的老鼠一样,蹦蹦跳跳跳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树枝,一脸“我很懂”的表情,对着白灵月就大喊:
“圣女姐姐!你别被我师傅骗了!
他不行的!
他晚上睡觉打呼磨牙还踢被子!
一口一个‘徒弟我养你’,醒来就忘!
还是我适合你!我年轻力壮,不打呼不磨牙,还能给你绣荷包!”
话音未落,白灵月那只本来温柔的脚,“嘭”地一声,精准无比地踹在了李逍遥胸口。
“嗷——!!!”
李逍遥像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去,一头撞在岩洞岩壁上,整个人直接嵌进了石墙里,只露出四肢在外面抽搐。
白灵月收脚,拍了拍裙摆,妖冶的脸上满是杀气与尴尬,冷声道:“谁要你多管闲事!本圣女和道长说话,有你这个电灯泡什么事!”
她转头看向玄尘,刚才的温情脉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满脸的铁青与羞怒:“道长,你徒弟……比你还没大没小!”
玄尘赶紧从石墙里把李逍遥抠出来,一边揉他胸口,一边赔笑:“误会,全是误会!徒弟年纪小,不懂事,嘴笨,您别往心里去。”
李逍遥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师傅,我这是为了你好啊!你一个老道士,配不上圣女姐姐,我年轻……”
“闭嘴!”
白灵月一脚又把李逍遥踹回玄尘怀里,“再胡说,我就把你丢去喂血蝠长老的宠物蝙蝠!”
李逍遥瞬间老实,缩在玄尘身后不敢说话。
玄尘干咳两声,背着手,一脸“我很成熟”的表情,对着白灵月拱手:“圣女,您这心意我领了,真的。
但我确实不能跟你走。
我是道士,得清修,得养家糊口(主要是养徒弟),还得……继续混江湖坑人。
您还是回您魔教,当您的圣女,找个厉害的正道长老嫁了吧。”
他话说得客气,却半点没给留余地。
白灵月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最后红唇勾起一抹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不甘的笑:
“我知道了。
你是嫌我年纪小,还是嫌我……是魔教中人?”
“都不是。”玄尘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主要是,我怕你。
上回给我喂笑药,这仇我还记得呢。”
白灵月:“……”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老东西就是故意在装傻充愣,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她本以为自己一句“放弃圣女之位”,能让这师徒俩动容,没想到反倒被徒弟插了一嘴,还被当成了玩笑。
白灵月站起身,红裙一摆,叹了口气,眼神里那股子动情的意味慢慢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妖冶冷艳的魔教圣女。
她走到玄尘面前,俯身,凑近,红唇几乎要贴到他耳边,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玄尘,你给我记住。
今天你不跟我走,没关系。
明天,后天,大后天……
我还会来找你。
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至于你这个徒弟——”
她瞥了眼缩在后面瑟瑟发抖的李逍遥,嘴角一勾,“下次再敢乱点鸳鸯谱,我就把你抓回魔教,让你给我绣三年鸳鸯荷包!”
话音落,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影,直接从岩洞顶端破洞窜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岩洞重新恢复安静。
只剩下火堆噼啪作响,和李逍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李逍遥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师傅,她也太凶了吧。
我就是好心帮你撮合一下,至于吗?”
玄尘蹲下来,看着徒弟,一脸语重心长:“徒弟啊,这叫分寸感。
魔教圣女这种级别的美女,你可以欣赏,可以忽悠,但不能乱表白,懂吗?
万一她真信了,要跟你走,你这修为,扛得住吗?”
李逍遥:“……好像扛不住。”
“那不就得了。”玄尘得意洋洋,“再说了,我这么风流倜傥,她要是真看上我,那是我的魅力,跟你没关系。”
“师傅你脸皮比魔教的城墙还厚。”李逍遥翻了个白眼。
师徒俩互相拌着嘴,收拾好火堆继续赶路。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岩洞外的树梢上,白灵月静静伫立,红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看着师徒俩离去的背影,妖冶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玄尘……
我是不会放弃的。”
她轻声呢喃一句,随后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这场横跨正邪、爆笑又荒诞的“追夫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魔教圣女也好,傲娇女修也罢,似乎都成了这对“奇葩师徒”人生剧本里,最精彩的配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