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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立足之本,暗夜杀机

  第十六章立足之本,暗夜杀机

  竟陵城东,紧邻振威武馆的三间临街铺面,挂上了新制的匾额。左边匾额黑底金字,上书“济世堂”;右边匾额红底黑字,写着“振威堂”;中间最大的一间,匾额朴拙,只有二字“拙园”。

  晨光中,陈拙站在街心,看着这三块匾额,眼中闪过欣慰之色。擂台战后第七日,方泽滔果然派人送来了三千两银子,还有地契、房契——这三间铺面,是方泽滔名下的产业,如今赠予陈拙,既是酬功,也是拉拢。

  有了钱,有了地,事情就好办了。

  “济世堂”是医馆,由掌柜坐堂。他本就行医多年,只是从前在小巷陋室,如今有了门面,可正经营生。这几日,他按陈拙给的方子,配制了几种疗伤、解毒、强身的成药,已小有名气。

  “振威堂”是武馆,由寇仲、徐子陵主持。二人擂台扬名,这几日来拜师学艺的络绎不绝。但陈拙定下规矩:只收十岁到十五岁的少年,需品性端正,家世清白。如今收了十二个弟子,每日晨起练功,倒也热闹。

  “拙园”是陈拙的书房兼议事厅,也是三人平日论功、读书、推演之所。里面陈设简单,但书架上有兵书、医书、史书,墙上挂着人体经络图、竟陵城防图,桌上摆着沙盘、算筹,俨然是个小小的参谋本部。

  “陈大哥,你看这匾额,写得怎么样?”寇仲指着“拙园”二字,有些得意,“我求了城中最好的刘秀才写的,花了二两银子呢!”

  陈拙细看,二字朴拙厚重,暗合“大巧若拙”之意,点头道:“不错。仲少,这几日武馆如何?”

  “嘿,那帮小子,皮得很!”寇仲咧嘴笑,“不过有几个好苗子。那个叫石头的,力气大,肯吃苦;那个叫阿木的,脑子灵,一点就通。我和小陵商量了,想把长生诀的基础吐纳法教给他们,但只教皮毛,不传真诀。”

  陈拙沉吟:“可教些强身健体的法门,但需告诫,不得外传。另外,要教他们识字、明理。练武之人,若无德行,便是祸害。”

  “明白!”寇仲拍胸脯,“我和小陵每日教完功,就让他们念《千字文》《百家姓》。那几个小子,起初坐不住,被我一瞪,就老实了。”

  这时,徐子陵从济世堂出来,手中拿着本账册:“陈大哥,掌柜说这几日医馆进账三十七两,支出二十八两,净利九两。药材还够用半月,但有几味缺货,需去城外采买。”

  陈拙接过账册,快速翻看。账目清晰,支出合理,掌柜确是做生意的料。他点头道:“好。不过采药危险,让冯馆主派两个弟子同行。另外,从今日起,每月初一、十五,济世堂义诊半日,不收诊金,只收药本。这是积德行善,也是收拢人心。”

  徐子陵记下,又道:“方将军派人来,说今晚在府中设宴,专为咱们庆功。请柬在此。”

  陈拙接过请柬,是方泽滔亲笔,言辞恳切。他沉吟片刻,道:“去。但只咱们三人去,岳姑娘和掌柜留下。另外,备一份回礼——从库房取那支老山参,用红盒装了,显得郑重。”

  “可那支参值五十两呢!”寇仲心疼。

  “礼尚往来。”陈拙淡淡道,“方泽滔送咱们三千两,咱们回五十两的礼,既不失礼,也不谄媚。重要的是态度——咱们领他的情,但不受他控制。”

  徐子陵会意:“我这就去办。”

  午后,陈拙在拙园看书。他手中是徐福真解中关于“经络与天地共鸣”的篇章,看得入神。徐福认为,人体三百六十五穴,对应周天星辰;十二经络,对应十二时辰;奇经八脉,对应八风八节。若能引星辰之力入体,与天地同呼吸,可达“天人合一”之境。

  “星辰之力……是不是类似宇宙射线、磁场能量?”陈拙思索,“若能将内息频率调整到与某种宇宙能量共振,或许真能引‘天地之力’入体。但如何调整频率?如何防护?这是个难题。”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岳灵珊推门进来,她伤势好了八成,已能正常行动,只是内力尚未全复。

  “陈拙,有事与你商量。”她在对面坐下,神色郑重。

  “岳姑娘请讲。”

  “我要走了。”岳灵珊开门见山,“在竟陵逗留半月,伤势已无碍。京城局势不明,主上生死未卜,我必须回去查探。”

  陈拙沉默片刻,道:“此去京城,千里之遥,沿途兵荒马乱。你伤势未愈,孤身上路,太危险。”

  “危险也要去。”岳灵珊眼神坚定,“主上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坐视不理。况且,文先生失势,太子杨广必会清洗主上余党。我在京城有些故旧,或可周旋,救出几人。”

  陈拙看着她,忽然道:“岳姑娘,你主上……究竟是哪位王爷?”

  岳灵珊犹豫片刻,低声道:“是越王杨侗。”

  陈拙心中一震。杨侗,隋炀帝之孙,元德太子杨昭之子。在原本历史中,杨侗在江都之变后被拥立为皇帝,不久被杀。但在这个世界,由于自己的出现,历史已开始偏差。文道玄是太子杨广的人,却与越王有旧?这朝堂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岳姑娘,我有一言,你且听着。”陈拙正色道,“太子杨广,性猜忌,好大喜功。他若登基,天下必乱。越王仁厚,但势单力薄,恐非太子对手。你此去京城,若见事不可为,当以保全性命为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岳灵珊深深看他一眼:“你……不劝我留下?”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陈拙道,“但你我二人也算同生共死过一回,那我便不能看着你送死。这样,你等我三日。三日后,我给你准备些东西,再走不迟。”

  “什么东西?”

  “防身之物,通关文书,还有……一些消息。”陈拙神秘一笑,“我虽在竟陵,但京城的事,也知道些。三日后,给你个惊喜。”

  岳灵珊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点头:“好,我信你。”

  她起身离开。陈拙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盘算。岳灵珊是个人才,武功高,重情义,若能留下,是一大助力。但强留无用,不如结个善缘。况且,京城局势诡谲,有她在那边,也是个眼线。

  “陈大哥!”寇仲风风火火冲进来,手中拿着封信,“西城送来的,指名给你。”

  陈拙接过,信封普通,但封口有火漆,印着个模糊的图案,似鹰非鹰。他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今夜子时,城西龙王庙,事关长生,不见不散。”没有落款。

  “谁送的?”寇仲问。

  “送信的人呢?”

  “是个小乞丐,说有人给了十个铜钱,让送到拙园。我问那人长相,他说蒙着面,看不清。”

  陈拙将信在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入水盆。他沉吟道:“是钱独关的人。或是陷阱,或是真的想谈。你们觉得,去不去?”

  “不能去!”寇仲斩钉截铁,“肯定是陷阱!那老小子,擂台输了不甘心,想暗中下手!”

  徐子陵却道:“未必。若真是陷阱,太明显。钱独关不蠢,不会用这种拙劣手段。或许,他真想谈长生诀的事。”

  陈拙点头:“陵少说得对。但咱们不能全信。这样,今晚子时,我一个人去。”

  “不行!”寇仲急道,“陈大哥你伤还没好,一个人去太危险!我和小陵陪你去!”

  “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陈拙道,“今夜方府夜宴,你们代我去。方泽滔问起,就说我旧伤复发,不便赴宴。你们在宴上,留意方泽滔麾下将领的动向,尤其是那几个与钱独关有来往的。”

  “可你……”

  “放心,我有准备。”陈丑从书桌下取出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物事:一枚铜哨,一包药粉,几个竹筒,还有一把短弩。“掌柜新制的‘迷魂散’,中者昏迷三个时辰。这短弩可三连发,箭矢淬了麻药。铜哨是信号,若遇险,吹响,冯馆主会带人来接应。”

  徐子陵还是不放心:“陈大哥,让我陪你去吧。我轻功好,可暗中保护。”

  “不,你要去方府。”陈拙坚持,“方泽滔的宴,必须有人去,且要表现得体。仲少性子急,容易说错话。你去,我放心。记住,多看多听少说,尤其注意方泽滔对钱独关的态度,对咱们的态度。”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宴上若有人提起长生诀,就说那是谣传,咱们练的是家传功夫。若有高手试探,可适当展露,但不要用全力。要让人知道咱们不好惹,但也不要让人摸清底细。”

  徐子陵重重点头:“我明白。”

  寇仲还想争,陈拙摆手:“仲少,你的任务是护好陵少。方府也不是善地,若有人挑衅,你出手要狠,但要留余地。打出威风即可,不要结死仇。”

  “好吧。”寇仲咬牙,“那陈大哥,你千万小心。”

  是夜,亥时末。

  陈拙换了身深灰布衣,背着小包,悄然出了拙园。他没有走大街,专挑小巷,身形在阴影中时隐时现。虽无内力,但他对竟陵地形已十分熟悉,又有掌柜给的“夜行散”提升夜视能力,行走间竟无声无息。

  龙王庙在城西荒郊,临着竟陵河,平日香火冷清,夜间更是无人。陈拙到时,子时将至。庙内一片漆黑,只有河风穿过破窗,发出呜呜声响,如鬼哭。

  他先在庙外转了一圈,查看痕迹。庙前有新鲜脚印,至少三人,都是练家子,脚步沉而不重。庙后草丛有压痕,似有人潜伏。庙顶瓦片有松动,可能藏着人。

  “明处三人,暗处至少两人。”陈拙心中盘算,从包中取出短弩,装上箭矢,又将迷魂散撒在庙门槛、窗台等入口处。然后,他推门而入。

  庙内空荡,只有残破的龙王像。供桌前站着三人,中间是个黑袍人,蒙面,正是“鬼鹰”钱枭。左右各站一人,也是黑衣蒙面,气息阴冷。

  “陈公子果然守信。”钱枭声音嘶哑。

  “钱三爷相邀,岂敢不来。”陈拙坦然走到供桌前,距三人三丈站定,“不知三爷深夜相请,所为何事?”

  “明人不说暗话。”钱枭盯着陈拙,“陈公子,长生诀在你手中,对吧?”

  陈拙笑了:“三爷说笑了。长生诀乃道家至宝,我何德何能,能得此物?”

  “不必否认。”钱枭道,“你那两个兄弟,功夫路数奇特,能临阵学招,内力生生不息,正是长生诀的特性。擂台之上,我已确认。陈公子,开个价吧。长生诀,我钱府要了。条件随你开,黄金、美女、权势,应有尽有。”

  陈拙摇头:“三爷,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若不信,我也没法。”

  钱枭眼神转冷:“陈公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龙王庙,今夜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话音未落,左右两人同时出手。一人使判官笔,点向陈拙胸前大穴;一人使短刺,刺向他后心。两人配合默契,封死所有退路。

  陈拙早有所备,不退反进,向前扑倒,同时袖中短弩连发三箭,射向钱枭。三箭成品字形,封住上中下三路。

  钱枭冷哼,袖袍一卷,震飞箭矢。但就这刹那,陈拙已从地上滚开,躲过判官笔和短刺。他翻身站起,手中已多了个竹筒,用力一捏。

  “噗!”

  竹筒炸开,漫天白粉弥漫。是石灰粉!

  “闭眼!”钱枭急喝,但已迟了。左右两人被石灰迷眼,惨叫后退。陈拙趁机冲出庙门,但刚到门口,头顶劲风袭来——庙顶的人动手了!

  一道黑影如夜枭扑下,手中短刀直取陈拙天灵。陈拙急退,但脚下被门槛一绊,踉跄倒地。短刀擦着头皮划过,削断几缕头发。

  陈拙就地一滚,又掏出一个竹筒,却不是对着敌人,而是对着地面一砸。

  “轰!”

  火光冲天!竹筒里是火药混着硫磺,虽威力不大,但声势骇人。黑衣人被火光一照,动作一滞。陈拙已爬起,冲向庙后河边。

  “追!”钱枭怒喝,四人急追。

  陈拙冲到河边,毫不犹豫,纵身跳入水中。陵河水深流急,他一入水便潜了下去,顺流而下。

  钱枭四人追到河边,只见河水滔滔,不见人影。

  “三爷,怎么办?”一人问。

  钱枭脸色铁青,咬牙道:“他跑不了!下游三里,是浅滩,他必在那里上岸。你们去下游截,我去调船,沿河搜!”

  四人分头行动。他们却不知,陈拙入水后,并未顺流而下,而是逆流潜游了十余丈,在一处芦苇丛中悄悄上岸。他脱下湿衣,换上包中备用的干衣,又将湿衣绑上石头沉入河底,这才借着芦苇掩护,悄然遁走。

  这一手金蝉脱壳,是他早就想好的。龙王庙临河,便是看中了水路逃生。只是没想到,钱枭竟真敢下杀手。看来,钱独关对长生诀,是志在必得了。

  陈拙没有回拙园,而是绕到城东一处偏僻院落。这是冯歌早年间置下的产业,少有人知。他翻墙入院,冯歌已在院中等待。

  “陈公子,没事吧?”冯歌见他头上湿透,急问。

  “无妨。”陈拙换过干衣,喝了口热茶,“钱枭动手了。看来,钱独关已失去耐心,要硬抢了。”

  “那咱们怎么办?”

  “将计就计。”陈拙眼中闪过冷光,“钱枭以为我顺流而下,必在下游设伏。咱们正好借此机会,反将一军。冯馆主,你手下可有可靠兄弟,熟悉水性的?”

  “有!阿贵的水性,在竟陵数一数二!”

  “好。让阿贵带几个兄弟,去下游浅滩埋伏。等钱枭的人到了,用渔网、石灰招呼,不要杀人,但要擒住一两个活口。记住,要留活口,我要问话。”

  冯歌点头:“我这就去办。”

  “另外,”陈拙道,“明日一早,你去方府,将今夜之事告诉方泽滔。就说钱独关派人暗杀我,被我逃脱,擒住两个活口。让方泽滔出面,向钱独关要说法。”

  “这……会不会激化矛盾?”

  “就是要激化。”陈拙冷笑,“钱独关既然撕破脸,咱们也不必客气。方泽滔正愁没借口对付钱独关,咱们给他送把刀。不过,你要注意说辞——是钱独关的人先动手,咱们是自卫。擒住活口,是为留证据。至于长生诀,只字不提。”

  冯歌会意:“明白!”

  陈拙安排完毕,这才悄悄回拙园。已是丑时末,寇仲和徐子陵还未回来,想是方府的宴还未散。他换了衣服,在书房等候。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两人回来,脸色都不太好。

  “陈大哥,你没事吧?”寇仲急问。

  “没事。你们呢?方府的宴如何?”

  徐子陵沉声道:“宴无好宴。方泽滔麾下几个将领,言语间多有试探。有个姓赵的副将,还借酒装疯,要和仲少过招。仲少没忍住,和他过了三招,打断了他三根肋骨。”

  陈拙挑眉:“然后呢?”

  “方泽滔不但没怪罪,反而重赏仲少,说‘少年英雄,正当如此’。”徐子陵道,“但我看出来了,他是借咱们的手,敲打那些不服他的将领。宴后,他单独留我说话,问咱们愿不愿入他麾下,当个教头,授五品衔,月俸百两。”

  “你如何答?”

  “我说需与陈大哥商议。他倒没逼,只说等咱们答复。”徐子陵顿了顿,低声道,“陈大哥,方泽滔此人,看似豪爽,实则心机深沉。他拉拢咱们,是为对抗钱独关。但若咱们真投了他,怕是要成他手中的刀,为他冲锋陷阵。”

  陈拙点头:“你看得透彻。方泽滔和钱独关,是一路货色,都想利用咱们。但眼下,咱们还需借他的势。入他麾下的事,先拖着,就说我伤重,需静养,待伤愈再议。”

  他顿了顿,将今夜龙王庙的事说了。寇仲大怒:“钱独关这老狗,竟敢下黑手!陈大哥,咱们不能忍!”

  “自然不能忍。”陈拙冷笑,“但不必咱们动手。明日,冯馆主会将此事告知方泽滔。方泽滔正愁没借口,定会借题发挥,向钱独关发难。咱们坐山观虎斗,看他们狗咬狗。”

  徐子陵却忧心道:“可长生诀的消息,终究是漏了。钱独关知道,方泽滔迟早也会知道。届时,咱们便是众矢之的。”

  “所以,咱们要快。”陈拙道,“在消息彻底传开前,建立自己的势力,强大到让人不敢轻动。仲少,陵少,从明日起,你们练功时间加倍。我会将徐福真解中关于‘合击阵法’的内容教给你们。你们要在三个月内,练成一套合击阵法,至少能对抗一流高手。”

  “三个月?能行吗?”寇仲挠头。

  “别人不行,你们行。”陈拙看着两人,眼中充满信心,“你们是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又有长生诀这等神功。只要方法得当,三个月,足够脱胎换骨。我会为你们量身定制训练计划,配合药浴、食补,最大限度激发潜能。”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战意。

  “陈大哥,你说怎么练,我们就怎么练!”

  “好。”陈拙铺开纸笔,开始书写计划。窗外,东方渐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竟陵的暗流,也即将化为惊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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