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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松柏为骨,流水作经

  第十七章松柏为骨,流水作经

  晨雾未散,竟陵城东的小校场已响起呼喝声。十二个少年分作两列,一列蹲马步,一列练冲拳,个个汗流浃背,却无人偷懒。寇仲拎着根竹条,在队列间巡视,见谁姿势不正,便轻轻一抽。

  “腰要沉,肩要松!跟你们说多少遍了,练拳不是使蛮力!”寇仲停在石头面前。这少年才十三岁,却比同龄人高半头,肌肉结实,但此时马步虚浮,肩膀高耸。

  石头苦着脸:“寇师父,我、我腿麻……”

  “麻就对了!”寇仲一竹条抽在他屁股上,“马步不麻,练什么功?你看阿木!”

  另一列,阿木正练冲拳。这少年瘦小,但眼神灵动,一拳击出,虽力道不足,但肩松肘沉,腰胯齐动,已有了几分韵味。

  寇仲点头:“看见没?阿木比你晚入门三天,马步比你稳,拳比你正。为什么?因为他用了脑子!练武不是死扛,要琢磨!石头,你再蹲半个时辰,蹲不完,早饭别吃!”

  石头哀嚎一声,咬牙坚持。

  校场西侧,徐子陵盘坐在老槐树下,闭目调息。他身周气流盘旋,落叶不近。十二个少年练功时呼出的浊气、晨雾中的水汽、地底的阴气,在他感知中如掌上观纹,清晰可辨。这是长生诀第四图“地泽临”的妙用——感知地气,与大地共鸣。

  “陵少,时辰到了。”陈拙的声音传来。

  徐子陵睁眼,起身。陈拙已在校场中央摆好沙盘,沙盘上插着些小旗,标着山川、河流、城池。这是竟陵及周边百里的地形。

  “今日不练拳,不练内息,咱们论‘势’。”陈拙示意十二个少年围坐。寇仲也过来,坐在陈拙左侧。

  “势?”阿木眨眨眼,“陈先生,什么是势?”

  “你们看这沙盘。”陈拙指着其中一座山峰,“这是竟陵西山,高三百丈,山势陡峭,易守难攻。若在此处驻兵百人,可挡千军。这是‘地势’。”

  又指向一条河流:“这是竟陵河,水流湍急,河面宽阔。若在河上设浮桥,可控水路。这是‘水势’。”

  再指向竟陵城:“这是咱们所在。城中有两军对峙,百姓惶惶,商人逐利,武者争雄。这是‘人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少年:“练武之人,常以为功夫在手,便可横行。错了。武功再高,不过一人之力。懂得借势、用势、造势,方是大道。今日,我便教你们如何看势、用势。”

  陈拙从沙盘中抓起一把沙,让沙从指缝流下:“你们看这沙,一粒微不足道。但千万粒沙,可成山岳,可塞江河。这便是‘积势’。练武也是如此,一招一式,如沙粒,单个无用,连贯起来,便成套路,成战阵,成杀招。”

  寇仲若有所思:“陈大哥,你是说,咱们练功,不能光练死招式,要练‘连贯’?”

  “正是。”陈丑点头,“你们打一套拳,往往第一式和第二式是断的,为什么?因为你们只记动作,不知其中‘势’的流转。拳出如流水,要连绵不绝。上一式的‘收’,便是下一式的‘起’。中间那一下‘转’,便是借力、蓄势的关键。”

  他起身,摆开开山拳起手式:“看好了。第一式‘开门见山’,拳出七分,留三分力。这留的三分力,不是不用,是‘蓄’。到第二式‘顺水推舟’,这三分力便化作‘转’的劲,带动身体旋转,借旋转之力,出第二拳。如此,一拳接一拳,如浪推浪,后浪更比前浪强。”

  他缓缓演示,动作不快,但众人分明感觉到,那一拳一式间,有种说不出的韵律,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更奇的是,陈拙虽无内力,但拳风所过,沙盘上的小旗竟微微摇动。

  “这便是‘拳势’。”陈拙收拳,“势成,则力聚;势断,则力散。你们平日里练功,往往追求一招的威力,却忘了招与招之间的‘势’。从今日起,每人每日练拳,不计数,不计时,只求‘势不断’。什么时候能一口气打完开山拳十二式,中间不停顿,不散劲,便算入门了。”

  众少年恍然,纷纷尝试。一时间,校场上拳风阵阵,虽稚嫩,但已有了“连绵”的意思。

  寇仲盯着沙盘,忽然道:“陈大哥,你看这竟陵城,方泽滔占东城,钱独关占西城,中间铁索街为界。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势’?两军对峙,如阴阳对峙,看似平衡,实则暗流汹涌。咱们在中间,如走钢丝,一不小心,就掉下去。”

  陈拙眼中闪过赞许:“仲少看得透彻。这正是‘对峙之势’。对峙之势,最是凶险,也最有机会。凶险在于,两强相争,夹在中间的小势力,往往最先被碾碎。机会在于,若能左右逢源,借力打力,便可趁势而起。”

  他指着沙盘上“拙园”的位置:“咱们现在,就如这沙盘上的小旗,看着不起眼。但若懂得借势,便可撬动大局。方泽滔要借咱们对抗钱独关,咱们便借他的势,站稳脚跟。钱独关要对付咱们,咱们便借方泽滔的势,反制于他。但记住,借势不是依附,是合作。合作的基础,是咱们有被利用的价值。这价值,便是你们的武功,我的谋略,咱们的医馆、武馆、生意。”

  徐子陵忽然道:“陈大哥,昨夜我观星,见紫微星暗淡,将星犯紫微。这是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之兆。竟陵这局棋,怕是很快就要掀棋盘了。”

  陈拙看向他:“陵少还懂星象?”

  “徐福真解中有‘观星篇’,略懂皮毛。”徐子陵道,“不过星象之说,玄之又玄,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天下将乱,竟陵必是兵家必争之地。咱们若想在这乱世立足,光靠借势不够,还需有自保之力,有立足之本。”

  “说得好。”陈拙起身,走到校场兵器架前,取下一杆长枪,“所以,从今日起,咱们要做的,是三件事。第一,练功。仲少、陵少,你们要在三个月内,武功再上一层楼。第二,立本。济世堂、振威堂、拙园,是咱们的根基,要经营好。第三,蓄势。暗中结交豪杰,培养人手,等待时机。”

  他抖了个枪花,长枪如龙,在晨光中划出寒芒:“乱世之中,仁义是锦上花,刀枪是雪中炭。咱们要有花,更要有炭。现在,开始练功。仲少、陵少,你们随我来。”

  三人回到拙园后院。这里已被改造成练功场,地面铺着青砖,四角摆着石锁、木人、沙袋。院中还有个小池,引的是活水,清澈见底。

  “今日教你们‘松柏劲’与‘流水经’。”陈拙在池边坐下,“这是我从徐福真解中悟出的两门基础功法,一刚一柔,一静一动,正合你们二人性子。”

  寇仲眼睛亮了:“松柏劲?听着就带劲!”

  “松柏劲,取松柏之性。”陈丑道,“松柏立于山巅,任他风霜雨雪,我自岿然不动。这门劲法,重‘根’,重‘稳’,重‘韧’。练到高深,立地生根,不动如山,任他狂风暴雨,我自屹立不倒。仲少性子刚猛,正合此劲。”

  他让寇仲站到院中青砖上:“现在,想象自己是一棵松树,根须扎入大地深处。双脚如根,腰如树干,双臂如枝。呼吸要沉,气要稳。吸时,想象大地之气从脚底涌泉穴涌入,沿腿上行,至丹田。呼时,想象树冠舒展,枝叶向天。如此呼吸百次,感受‘根’与‘稳’。”

  寇仲依言而行。起初别扭,但几息后,渐入佳境。他本就练长生诀,内息浑厚,此刻刻意沉气,竟真的有种“生根”的感觉。呼吸之间,青砖微微震动,似与大地共鸣。

  陈拙点头,又对徐子陵道:“流水经,取流水之性。水无常形,因地制流,遇圆则圆,遇方则方。这门功法,重‘变’,重‘柔’,重‘透’。练到高深,身如流水,无孔不入,无坚不摧。陵少性子灵静,正合此经。”

  他让徐子陵站到池边:“现在,想象自己是一道流水。呼吸要轻,气要柔。吸时,想象水汽从周身毛孔渗入,如溪流汇入江河。呼时,想象水流在体内流转,遇穴则绕,遇脉则通。如此呼吸百次,感受‘柔’与‘变’。”

  徐子陵闭目,气息渐渐若有若无。他本就练长生诀至第三图,内息运转如环无端,此刻刻意求柔,周身竟泛起淡淡水汽,如雾如露。池中水面,无风起涟漪,似与他呼吸相应。

  陈拙在旁观察,心中震撼。这两门功法,是他根据徐福真解,结合双龙特点,苦思数日所创。原以为需数月方见成效,不想二人天赋如此之高,片刻便入门。照此进度,三月之期,或可提前。

  一个时辰后,两人收功。寇仲只觉双脚沉重,如踏实地,浑身充满了沉稳的力量。徐子陵则觉身轻如燕,气息流转,圆融无碍。

  “感觉如何?”陈拙问。

  “妙!”寇仲咧嘴,“陈大哥,这松柏劲,和我练的长生诀阳刚一路,正好互补。我感觉现在下盘稳了三成,出拳力道能多留两分后劲。”

  徐子陵也道:“流水经与长生诀阴柔一路,更是契合。我内息运转,比以前快了三成,且更加细腻,能感知到更细微的经脉。”

  陈拙欣慰:“这只是基础。接下来三个月,你们要做的,是将松柏劲、流水经与长生诀融合,创出属于自己的功法。仲少,你要在刚猛中求变化,如松柏虽稳,但枝可随风。陵少,你要在阴柔中求刚劲,如流水虽柔,但可穿石。”

  他顿了顿,正色道:“但记住,融合不是杂糅,是升华。如同酿酒,五谷是基础,但需时间发酵,方成美酒。你们需在实战中磨炼,在生死间感悟。所以,从明日开始,每晚子时,你们去城外西山,与野兽搏杀,与自然共鸣。我会为你们配制药浴,修复损伤,激发潜能。”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兴奋。与野兽搏杀,与自然共鸣,这比闭门苦练刺激多了!

  “陈大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刻苦!”寇仲拍胸脯。

  “不是刻苦,是‘用心’。”陈拙纠正,“练武如读书,死练无用,要悟。我每日会给你们留功课,或是观松柏摇曳,或是看流水奔涌,或是听风雨之声。你们要从中感悟‘势’,融入武功。三日后,我要见成效。”

  “是!”

  接下来的三日,竟陵表面平静,暗地波涛汹涌。

  方泽滔得知钱独关派人暗杀陈拙,勃然大怒,亲率百骑到钱府问罪。钱独关矢口否认,说定是有人挑拨离间。两人在府前对峙,险些动手。最后在城中耆老调停下,各退一步,但裂痕已深。

  陈拙则稳坐拙园,每日去济世堂坐诊半日,其余时间闭门授徒、配药、推演。他让冯歌暗中收购药材、铁器、粮食,囤于城外隐秘之处。又让掌柜联络旧日人脉,打听江湖消息、朝堂动向。

  寇仲和徐子陵则夜夜出城,入西山历练。第一夜,两人遇狼群,寇仲以松柏劲稳守,徐子陵以流水经游斗,合力斩杀七狼。第二夜,遇山豹,徐子陵以身法周旋,寇仲一击毙命。第三夜,竟遇上一头受伤的黑熊,两人苦战半个时辰,寇仲断了一根肋骨,徐子陵肩头见骨,但最终将熊击毙。

  三日后,拙园后院。

  寇仲赤裸上身,身上伤痕累累,但精神奕奕。他打了一套开山拳,拳风呼啸,每一拳击出,都带着沉凝的劲道,如松立山巅,任尔东西南北风。更奇的是,他拳势连绵,十二式打完,中间毫无滞涩,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徐子陵则演示身法,他在院中穿梭,如流水绕石,无孔不入。时而柔若春水,时而急若飞瀑,转折之间,毫无征兆。更妙的是,他气息与身法合一,呼吸之间,身形变幻,让人捉摸不透。

  陈拙看完,抚掌赞叹:“好!三日之功,胜旁人三月。松柏劲、流水经,你们已得精髓。但还不够。现在,你们对练,让我看看融合的成效。”

  两人对视,眼中战意燃烧。寇仲踏前一步,右拳缓缓推出,正是开山拳起手式,但拳势中多了松柏的沉凝。徐子陵不闪不避,左手如流水般拂出,搭在寇仲腕上,轻轻一引。

  拳势被引偏,寇仲却顺势转身,左肘如松枝横摆,撞向徐子陵肋下。徐子陵身形如水流泻地,从肘下滑过,右手并指,点向寇仲后腰。

  两人战在一处。寇仲拳沉力猛,如松柏迎风,稳扎稳打。徐子陵身法灵变,如流水绕石,见缝插针。三十招后,寇仲一拳击中徐子陵肩头,徐子陵一指也点在寇仲胸口。两人各退三步,哈哈大笑。

  “痛快!”寇仲抹去嘴角血迹,“小陵,你这身法,越来越滑溜了!”

  “仲少,你这拳头,也越来越沉了。”徐子陵揉着肩头,眼中却有喜色。

  陈拙在旁看得分明。寇仲的拳,已不是纯粹的外家刚猛,内里多了绵长的后劲,如松针虽细,可破坚甲。徐子陵的身法,也不是一味的阴柔,转折间暗藏刚劲,如流水遇崖,可成瀑布。

  “不错。”他点头,“但还不够圆融。仲少,你拳出七分,要留三分变。陵少,你身法灵变,要藏三分稳。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刚柔并济,方是正道。来,我教你们一套‘松水合击术’。”

  他让两人并肩而立,寇仲在左,徐子陵在右。

  “松水合击,取松之稳、水之变。对敌时,仲少主守,如松立当前,稳如山岳。陵少主攻,如水绕敌后,无孔不入。但这不是死的,守可化攻,攻可化守。关键在‘呼应’——仲少出拳,陵少要感应其劲力走向,从侧翼呼应。陵少出手,仲少要感知其身形变化,从正面策应。”

  他详细讲解劲力配合、呼吸同步、眼神交流的要点,又亲自示范。虽无内力,但眼光毒辣,每一指都点在关键处。两人天资极高,半日下来,已掌握三四成。

  傍晚,三人正在后院用饭,冯歌匆匆进来,神色凝重。

  “陈公子,出事了。”

  “何事?”

  “咱们囤在城外黑风坳的药材,被劫了。”冯歌低声道,“守货的四个兄弟,三死一伤。伤的那个逃回来,说对方黑衣蒙面,武功高强,领头的是个用刀的高手,刀法狠辣,像是……‘血鹰’钱厉。”

  寇仲拍案而起:“钱独关这老狗,欺人太甚!陈大哥,咱们杀上门去!”

  陈拙按住他,沉声道:“稍安勿躁。冯馆主,可留下活口?”

  “没有。对方下手狠毒,不留活口。逃回来的兄弟,也只远远看见刀法,不能确定。”

  “那就是没证据。”陈拙沉吟,“钱独关敢这么做,定是算准咱们没证据,奈何不了他。而且,他选在黑风坳动手,那里是三不管地带,咱们报官也无用。”

  徐子陵道:“陈大哥,咱们的药材,是济世堂的根基。被劫了,不仅损失钱财,更断了药源。济世堂若停摆,咱们在竟陵的声望必受打击。”

  “我知道。”陈拙起身踱步,“钱独关这是连环计。先暗杀我,不成,便断咱们根基。若咱们忍了,他便步步紧逼。若咱们不忍,动手报复,他便有借口,联合方泽滔对付咱们——毕竟,在竟陵动武,坏了规矩。”

  “那咱们怎么办?难道忍了?”

  “忍?”陈拙冷笑,“自然不能忍。但报复,要讲究方法。他断咱们药源,咱们便断他财路。冯馆主,钱独关在竟陵,最大的生意是什么?”

  “是盐。”冯歌道,“竟陵盐井,七成在钱独关手里。他控制盐价,牟取暴利。方泽滔早想插手,但钱独关把持得紧,又有江湖势力护着,动不了。”

  “盐……”陈拙眼中闪过精光,“好,咱们便从盐下手。冯馆主,你派人去查,钱独关的盐,从盐井到城中,走哪条路,何人押运,何时启程。要详细。”

  “陈公子,你是要……”

  “劫他的盐。”陈拙淡淡道,“他能劫咱们的药,咱们便劫他的盐。而且,要做得干净,不留把柄。另外,放出风声,就说有流寇盯上了钱家的盐队。让方泽滔也动动心思。”

  冯歌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要与钱独关全面开战啊!”

  “不是开战,是反击。”陈拙看着窗外暮色,“乱世之中,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是万丈深渊。钱独关既然出招,咱们便接招。而且,要接得漂亮,接得他肉疼。”

  他看向寇仲、徐子陵:“仲少、陵少,你们练功三日,该见见血了。这次劫盐,你们带队。记住,不要用本门武功,伪装成流寇。不杀人,只劫货。劫完即走,不留痕迹。可能做到?”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齐声道:“能!”

  “好。”陈拙摊开竟陵地图,“你们来看。钱独关的盐队,从西山盐井到竟陵,有两条路。一条走官道,平坦但绕远;一条走黑风峡,近但险峻。我料他必走黑风峡,因为快,且沿途有他的据点。咱们便在黑风峡设伏……”

  烛光下,三人围图谋划。夜色渐深,杀气渐浓。

  而在钱府,钱独关听完管家禀报,抚掌大笑。

  “好!劫得好!陈拙那小子,现在该肉疼了吧?三百两银子的药材,够他哭几天了!”

  管家谄笑:“老爷神机妙算。不过,陈拙那小子狡猾,怕是会报复。”

  “报复?他拿什么报复?”钱独关不屑,“就凭他那两个半大孩子,几十个学徒?我钱府高手如云,他敢来,便是送死。不过……”

  他沉吟片刻,道:“加强盐队护卫。另外,给方泽滔送份礼,就说近日有流寇作乱,请他派兵协防。我要让他知道,在竟陵,是我钱独关说了算!”

  “是!”

  夜色中,竟陵城暗流汹涌。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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