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大巧若拙,我成了大唐武林至尊

第34章 双龙扛鼎,焚天玄冰

  第三十四章双龙扛鼎,焚天玄冰

  竟陵城头,秋雨如泣。方泽滔按刀立在女墙后,望着北方地平线上渐起的烟尘。那是窦建德的三万大军,如黑云压城,缓缓逼近。更东面,杜伏威的五千精锐也已抵达竟陵河对岸,正在伐木造筏,准备渡河。竟陵这座刚刚新生的城池,迎来了建城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窦建德军分三路,中路一万,左右各一万,成钳形攻势。”杜如晦站在一旁,指着舆图沉声道,“主将是窦建德麾下头号大将苏定方,此人用兵稳健,善结硬寨打呆仗。左路军是王伏宝旧部,由副将刘雅统领,右路军是‘快刀’刘黑闼,都是悍将。三路合围,是要将竟陵困死。”

  “城内兵力如何?”寇仲问道,他一身黑甲,腰挎长刀,虽面容依旧年轻,但眉宇间已有了久经战阵的沉稳。

  “城防军一千二百,讲武堂精锐五百,冯馆主带来的江湖好汉三百,加上临时招募的民壮一千,总计不过三千。”方泽滔声音发涩,“敌我十倍之数,且敌军是百战之师,我军多是新兵……此战,凶险。”

  寇仲咧嘴笑了,笑容中带着野性的光芒:“十倍又如何?当年我和小陵在扬州,被上百官兵追杀,不也活下来了?陈大哥说过,兵不在多,在精;将不在勇,在谋。咱们有竟陵坚城,有三千敢战之士,更有全城百姓同仇敌忾,未必不能一战!”

  徐子陵一身白衣,立在寇仲身侧,雨水打湿了衣衫,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更添几分出尘之气。他望着远处敌营,缓声道:“窦建德三路合围,看似稳妥,实则三路将领心思不一。苏定方想稳扎稳打,刘雅要为王伏宝报仇心切,刘黑闼骄横轻敌。咱们可从此处着手,分化瓦解。”

  “如何分化?”杜如晦问。

  “让刘雅先攻。”徐子陵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刘雅报仇心切,必求速战。咱们可示敌以弱,让出北门一段城墙,诱他强攻。待他深入,再以滚木礌石、沸油金汁迎头痛击。刘雅若败,苏定方必救,刘黑闼或会看笑话,或会抢功。届时,三路军心必乱。”

  寇仲抚掌:“好计!小陵,你现在用起兵法来,比陈大哥也不差了!”

  徐子陵摇头:“比起陈大哥,我还差得远。只是这些日子读陈大哥的《道衍天机论》,略有所悟。用兵之道,如武道,需观势、借势、造势。刘雅之势在‘急’,咱们便以‘缓’对‘急’;苏定方之势在‘稳’,咱们便以‘变’破‘稳’;刘黑闼之势在‘骄’,咱们便以‘卑’诱‘骄’。”

  杜如晦眼中闪过欣慰:“二位少侠,果有将帅之才。陈公子若知,必感欣慰。只是此计凶险,若让出城墙,万一被敌军抢占,竟陵危矣。”

  寇仲拍胸脯:“杜先生放心,有我和小陵在,北门丢不了!陈大哥重伤未愈,竟陵的担子,该我们扛了!”

  方泽滔也豪气顿生:“好!那便依此计!本将守西门,应对苏定方。北门就交给二位少侠。东门冯馆主坐镇,防备杜伏威。杜先生总领后勤,调度粮草军械。咱们便让天下人看看,竟陵的骨头,有多硬!”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寇仲、徐子陵来到北门,登上城楼。城外,刘雅的一万大军已在三里外扎营,营寨连绵,旌旗如林。更远处,苏定方、刘黑闼的大军也在缓缓移动,成合围之势。

  “小陵,你说陈大哥现在怎样了?”寇仲忽然低声问道。

  徐子陵望向城中拙园方向,沉默片刻:“陈大哥道树初生,需时间稳固。石之轩的不死幻境虽被压制,但仍在侵蚀他的心神。这一关,只能靠他自己。我们能做的,是守住竟陵,给他争取时间。”

  寇仲握紧拳头:“陈大哥为了我们,为了竟陵,差点死在石之轩手里。这次,该我们保护他了。小陵,这一战,咱们不能输。”

  “不会输。”徐子陵眼中闪过坚定,“陈大哥传我们‘道衍天机’,我们便要在这战场上,走出自己的道。”

  是夜,子时。竟陵北门悄然打开一条缝,数十名“民壮”惊慌失措地逃出城外,向刘雅大营方向奔去,边跑边喊:“城破了!快逃啊!”——这是寇仲安排的疑兵,皆是讲武堂弟子假扮。

  刘雅闻讯,又见城头守军稀疏,灯火昏暗,果然中计,以为竟陵内乱,当即点兵三千,亲自带队,急袭北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兄长王伏宝报仇,第一个杀进竟陵,擒杀陈拙!

  三千精锐,如狼似虎,冲至城下。城门果然未闭,只有零星的箭矢射下,软弱无力。刘雅大喜,挥刀大喝:“儿郎们,杀进城去,金银女子,任取任夺!”

  “吼!”三千人疯狂涌入城门。

  然而,就在前锋数百人冲入瓮城时,异变陡生。

  “轰隆!”

  千斤闸轰然落下,截断后路。两侧城墙,忽然冒出无数身影,不是民壮,而是披甲持弩的精锐!寇仲立于城楼,哈哈大笑:“刘雅,小爷等你多时了!放箭!”

  “咻咻咻——”

  箭如飞蝗,从三面射来。瓮城内空间狭窄,三千人挤作一团,避无可避。惨叫声、哀嚎声、怒骂声,响成一片。更可怕的是,城头倒下滚烫的沸油,继而火箭射下。

  “轰!”

  烈焰冲天!瓮城内化作一片火海。刘雅肝胆俱裂,急欲后退,但千斤闸落下,后路已断。他挥舞长刀,拼命劈砍闸门,但那闸门是精铁所铸,厚达尺余,岂是人力可破?

  “将军,上城墙!”亲兵嘶喊。

  刘雅抬头,只见城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飘然而下,正是寇仲、徐子陵。

  “刘雅,纳命来!”寇仲大喝,右拳螺旋轰出。这一次,他不再用“龙卷劲”,而是将龙卷劲与战场杀气结合,创出的新招“焚天拳”!拳出,如火龙咆哮,拳风灼热,竟将空气都点燃,形成一道火焰旋涡,席卷向刘雅。

  刘雅挥刀格挡,但刀拳相接,他骇然发现,寇仲的拳劲中,竟蕴含着一种“焚尽一切”的武道意志!那不是内力,不是杀气,而是一种“道”的雏形!他的刀,在拳劲下寸寸碎裂,火焰旋涡将他吞没。

  “啊——!”刘雅惨叫,浑身着火,如一个火人,在瓮城中疯狂奔突,最终倒地,化作焦炭。

  主将惨死,余下士卒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寇仲收拳,望着满地狼藉,眼中无喜无悲。他感到,自己的“道”,在杀戮中,在守护中,正在蜕变。从前的“龙卷劲”,追求的是刚猛、爆发、旋转穿透。而此刻的“焚天拳”,多了一股“焚尽敌寇,守护身后”的决绝意志。

  “这,便是我的道——焚天战道。”寇仲喃喃,“为守护而焚,为兄弟而战。陈大哥,你看到了吗?我寇仲,找到自己的路了。”

  徐子陵也飘然而下,落在寇仲身侧。他未出手,但周身气息越发沉静,如深潭古井。方才观战,他心中也有明悟。寇仲的“焚天”,是外向的爆发;而他的“道”,应是内向的凝练。潮汐劲的柔韧、绵长、变化,在战场上,可化作“玄冰”——冻结敌势,迟缓敌动,在无声无息中,掌控战局。

  “我的道,是玄冰道心。”徐子陵缓缓道,“上善若水,水可柔可刚。潮汐是柔,玄冰是刚。以柔蓄势,以刚克敌。仲少,往后你为锋矢,我为后盾。你焚天裂地,我冰封千里。咱们兄弟,一攻一守,一道一魔,或可走出前所未有的武道。”

  寇仲咧嘴:“好!我焚天,你玄冰!咱们兄弟联手,管他什么窦建德、杜伏威,统统打爆!”

  瓮城之战,不过半个时辰。刘雅三千精锐,死伤过半,余者皆降。竟陵北门,尸横遍地,焦臭刺鼻。但寇仲、徐子陵立在火光中,如一尊战神,一尊冰仙,让所有守军,所有降卒,都心生敬畏。

  消息传至中军大帐,苏定方拍案而起,脸色铁青。刘黑闼则冷笑:“刘雅这蠢货,贪功冒进,死有余辜。苏将军,接下来该我右路军上了吧?某定要踏平竟陵,为刘雅报仇!”

  他口中说报仇,眼中却满是幸灾乐祸。窦建德军中山头林立,刘雅是王伏宝旧部,与他本就不和。刘雅死,他正好借机吞并其部众。

  苏定方岂不知他心思?但此时不是内讧之时。他沉声道:“刘将军稍安勿躁。竟陵有能人,不可轻敌。本将已得探报,守北门的是陈拙的两个兄弟,寇仲、徐子陵。此二人年纪虽轻,但武功高强,更通兵法。刘雅之败,便是中了诱敌之计。”

  刘黑闼不以为然:“两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苏将军若怕,某愿率本部五千精锐,强攻北门,一日之内,必破城!”

  苏定方沉吟。他本意是稳扎稳打,围而不攻,待竟陵粮尽自溃。但刘黑闼骄横,刘雅新败,军心已动。若再压制,恐生变乱。也罢,便让刘黑闼去试试竟陵虚实。

  “既如此,便由刘将军主攻北门。本将率中军为你压阵,若有不测,即刻来援。”

  “得令!”刘黑闼大喜,当即点兵出营。

  苏定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忧色。他总感觉,竟陵这座城,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陈拙重伤,却有两个如此出色的兄弟扛鼎。城中那个杜如晦,更是治政能臣。这等人才,为何齐聚小小的竟陵?

  “传令,多派探马,监视竟陵四门动向。尤其注意东门,杜伏威那边,恐有异动。”

  “是!”

  与此同时,竟陵东门,竟陵河畔。

  杜伏威的五千精锐已造好木筏,开始渡河。冯歌率三百江湖好汉、五百民壮守在东门,压力巨大。杜伏威军是江淮悍卒,善水战,更擅攻坚。几次试探性进攻,已让守军死伤数十人。

  “冯馆主,如此守下去,不是办法。”一个独臂老者沉声道,他是竟陵城中老武师,人称“独臂刀”钟离。此战,他带着两个儿子,三个徒弟,皆上了城墙。

  “钟老有何高见?”

  “杜伏威军半渡而击,正当其时。”钟离眼中闪过厉色,“老夫愿带二百敢死之士,乘小船顺流而下,突袭敌船。若能烧其半数木筏,可缓其攻势三日。”

  冯歌沉吟。这计险,但值得一试。城中兵力不足,必须用奇招。

  “好!便依钟老!某为你擂鼓助威!”

  钟离点齐二百人,皆是精通水性的江湖好汉。众人乘十艘小船,悄然出城,顺流而下,直扑杜伏威军的渡河船队。

  杜伏威军正在渡河,猝不及防,被小船突入阵中。钟离独臂挥刀,刀光如雪,连斩数人。其余好汉也奋勇拼杀,更有人点燃火油瓶,掷向敌船。顷刻间,江面上火光冲天,十余艘木筏被烧,数百敌军落水。

  但杜伏威军毕竟是百战精锐,很快反应过来,弓箭齐发,更有高手跃上小船,近身搏杀。钟离虽勇,但年事已高,独臂难敌四手,渐渐不支。

  “父亲!”他的两个儿子惊呼,拼死来救,但被乱箭射中,跌落江中。

  钟离目眦欲裂,独臂刀舞得更急,竟在敌阵中杀出一条血路。但他也身中数箭,血流如注。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竟陵的儿郎们,今日,便让这些江淮悍卒看看,咱们竟陵人的血性!”钟离嘶声大吼,一刀劈翻一个敌将,然后纵身跃入一艘最大的敌船,点燃了身上的火油。

  “轰——!”

  敌船炸裂,火光冲天。钟离与船上数十敌军,同归于尽。

  江面上,残存的竟陵好汉见钟离壮烈,无不血灌瞳仁,拼死力战。最终,十艘小船,只回来三艘,生还者不足五十。但杜伏威军的渡河船队,被烧毁三成,渡河攻势,为之一滞。

  东门城头,冯歌老泪纵横,擂鼓不停,直到最后一艘小船回城。他望向江面漂浮的尸骸,望向远处钟离自爆的火光,咬牙道:“钟老,你放心。竟陵在,我们在。竟陵亡,我们亡。这笔血债,定要杜伏威,十倍偿还!”

  竟陵政事堂,杜如晦接到东门战报,长叹一声,在阵亡名册上,工整地写下“钟离”二字,又在旁注“忠烈”二字。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喊杀声又起,是刘黑闼开始强攻北门了。

  “传令,抚恤钟老家属,其子追赠校尉。所有阵亡将士,皆入忠烈祠,永享祭祀。”

  “是。”

  杜如晦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秋雨已停,但天色依旧阴沉。竟陵这座城,正在流血,正在燃烧,但也正在……新生。

  “陈公子,你看到了吗?你救下的这些人,你聚集的这些同道,都在用生命,守护这座城,守护你心中的道。你快些醒来吧,竟陵,需要你。这天下,也需要你。”

  他望向拙园方向,那里依旧安静。陈拙昏迷已十日,虽有呼吸,但未苏醒。石之轩留下的不死幻境,仍在侵蚀他的心神。

  而城外,战火更炽。

  北门,刘黑闼的五千精锐,已发起第三次冲锋。这一次,他亲自带队,五千人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冲车、井阑,各种攻城器械齐上。箭矢如雨,礌石如雹,每一刻都有人倒下,但后继者踏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

  寇仲立在城头,浑身浴血,但眼神锐利如鹰。他已记不清杀了多少人,只知拳头所向,必有人倒下。“焚天拳”在实战中不断磨砺,越发纯粹,越发暴烈。拳风中,那“焚尽一切”的意志,已凝如实质,寻常敌军触之即焚,化作焦炭。

  但他也到了极限。连番恶战,真气将竭,身上添了七八处伤口,最深的一处在左肩,深可见骨。若非徐子陵以“玄冰真气”为他封穴止血,他早已倒下。

  徐子陵守在寇仲侧翼,白衣已染成血衣,但他依旧从容。双手翻飞间,玄冰真气如丝如缕,渗透战场。被他真气触及的敌军,动作会莫名迟缓,如陷泥沼,继而被他或寇仲击杀。更妙的是,玄冰真气可凝水成冰,他将城墙上的积水、血水,凝成冰锥、冰刃,射向敌军,防不胜防。

  “小陵,我不行了。”寇仲喘着粗气,背靠女墙,“真气快干了,拳头也软了。刘黑闼这厮,真他娘能抗。”

  徐子陵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仲少,再撑一刻。苏定方的中军动了,他在观望。若咱们能击退刘黑闼这次冲锋,苏定方必会重新评估竟陵实力,攻势或可暂缓。”

  “说得轻巧。”寇仲咧嘴,笑容惨烈,“刘黑闼这次是拼命了。你看,他亲自登城了。”

  果然,城下,刘黑闼已踏着云梯,如猿猴般攀上城头。他手中“破军刀”寒光闪闪,刀气纵横,所过之处,守军如割草般倒下。转眼间,他已登上城头,与寇仲、徐子陵相距不过十丈。

  “寇仲、徐子陵,今日某便用你们的头,祭奠我河北儿郎!”刘黑闼狞笑,破军刀化作一道匹练,斩向寇仲。

  寇仲咬牙,焚天拳再催,一拳轰出。拳刀相接,气劲炸裂。寇仲连退三步,口喷鲜血。刘黑闼也晃了晃,但旋即又上,刀势更急。

  徐子陵闪身拦在寇仲身前,双手虚抱,玄冰真气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冰盾。破军刀斩在冰盾上,冰屑四溅,但刀势也为之一滞。

  “小陵,让开!你不是他对手!”寇仲急道。

  “一起上!”徐子陵沉声,玄冰真气再催,冰盾炸开,化作无数冰针,射向刘黑闼。同时,他并指如剑,点向刘黑闼胸口要穴。

  刘黑闼挥刀格挡冰针,但徐子陵这一指,无声无息,已点在他膻中穴。玄冰真气透体而入,刘黑闼只觉一股寒意瞬间蔓延全身,动作一僵。寇仲抓住时机,焚天拳全力爆发,一拳轰在他胸口。

  “砰!”

  刘黑闼倒飞出去,撞在城垛上,口中鲜血狂喷。他低头,见胸口一个焦黑的拳印,深达三寸,肋骨尽碎。更可怕的是,一股灼热的拳劲在体内肆虐,焚灼经脉;一股冰寒的指劲在穴道盘踞,冻结气血。冰火交攻,痛不欲生。

  “你们……”刘黑闼死死盯着二人,眼中满是不甘、惊骇。他纵横沙场多年,未逢敌手,今日竟败在两个少年手中,而且败得如此惨烈!

  寇仲、徐子陵也摇摇欲坠,但互相搀扶,屹立不倒。城头守军见状,士气大振,齐声呐喊,将登城的敌军又压了下去。

  刘黑闼咬牙,强提一口气,纵身跃下城头,落入己方军中。他败了,但他不能死,死了,右路军就完了。

  “撤……撤兵!”他嘶声下令。

  鸣金声响起,刘黑闼军如潮水般退去。城头守军爆发出震天欢呼。寇仲、徐子陵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们赢了。以三千守军,击退三万敌军,更阵斩刘雅,重创刘黑闼。此战之后,竟陵之名,将真正震动天下。

  但代价也惨重。北门守军死伤过半,钟离战死东门,冯歌重伤。竟陵,已到极限。

  “苏定方……会退兵吗?”寇仲喘息道。

  徐子陵望向城外,苏定方的中军大营,依旧稳如泰山。他缓缓摇头:“不会。苏定方用兵,最是沉稳。刘黑闼败,他只会更谨慎,但不会退。他在等,等竟陵力竭,等杜伏威破东门,等……陈大哥永远醒不来。”

  “那怎么办?”

  徐子陵沉默片刻,道:“仲少,我要闭关三日。”

  “闭关?现在?”

  “对。”徐子陵眼中闪过决绝,“方才与刘黑闼一战,我于生死间有所悟。玄冰道心,可不止是迟缓、冻结。水至柔,柔至极处,便是至刚。冰封千里,可困敌;但冰消雪融,也可……毁灭万物。我要悟的,是‘玄冰’的最后一重——‘冰寂’。”

  寇仲咧嘴:“好!你闭关,我守城。三天,我给你守三天。三天后,咱们再会会那苏定方!”

  是夜,徐子陵在拙园密室闭关。寇仲则裹伤坐镇北门,与士卒同食同宿。杜如晦、方泽滔、冯歌等人,也各司其职,竟陵这台战争机器,在极限中继续运转。

  而拙园深处,陈拙依旧昏迷。但若有绝顶高手在此,便会发现,他丹田中的道树,又长出了一片新叶。

  五叶道树,代表“五行轮回”,代表“生生不息”。

  石之轩的不死幻境,在道树的清光下,已开始消融。

  陈拙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城外,苏定方站在瞭望台上,望着竟陵城头那稀薄但顽强的灯火,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传令,围而不攻,困死他们。另外,飞鸽传书窦公,请调‘破城弩’‘霹雳车’。十日之后,总攻竟陵。”

  “是!”

  秋雨又起,竟陵在血与火中,迎来了最漫长的一夜。

  但城中每个人都知道,黑夜再长,黎明终会到来。

  而他们,要活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刻。

  为了竟陵,为了陈拙,也为了……心中的道。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