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笨鸟先飞,道场风波
第二章笨鸟先飞,道场风波
晨光熹微,扬州城在薄雾中苏醒。
陈拙从简陋的通铺上坐起,浑身肌肉酸痛如被车轮碾过。他咧了咧嘴,却露出笑容——这疼痛证明昨日的一切并非梦境,他真的在这隋末乱世扎下了第一根根须。
同屋的弟子们还在酣睡。陈拙悄声下床,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短打,蹑手蹑脚出了门。
道场的清晨静得出奇。东边天际才泛起鱼肚白,演武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在晨风中打着旋儿。西侧水井旁,辘轳的吱呀声是唯一的响动。
陈拙打了桶井水,从头浇下。
“嘶——!”
三月春寒,井水冰凉刺骨,激得他一个哆嗦。但神智也随之彻底清醒。他甩甩头,水珠四溅,在晨曦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从哪开始呢?”他喃喃自语,在脑海中梳理计划。
原主陈二狗的记忆里,道场弟子晨练通常在卯时三刻,由教头统一带领练拳。但陈拙不打算等——他要给自己加练。
“现代体育训练,基础是力量、耐力、柔韧、协调。”陈拙回忆着大学体育课的内容,开始在空地上活动关节,“这具身体底子不差,缺的是科学训练和系统方法。”
他先做了十分钟动态拉伸,然后摆开架势,重新站起马步。
这一次,他不再像昨日那样死扛。
“重心下沉,尾闾中正,含胸拔背,虚领顶劲……”陈拙默念着从武侠小说里看来的口诀,尝试调整姿势。原主的肌肉记忆还在,只是需要重新唤醒。
起初依然艰难。双腿颤抖,腰背发酸,呼吸紊乱。
但这一次,陈拙有了不同思路。
“马步的本质是什么?”他一边咬牙坚持,一边在脑中分析,“是锻炼下肢力量、核心稳定性和身体协调性。那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固定姿势?”
他想起健身房里的深蹲。
“深蹲和马步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深蹲是动态的,可以量化,可以渐进超负荷……”陈拙眼睛亮了。
他缓缓起身,活动发麻的双腿,然后开始尝试深蹲。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笨拙,甚至有些滑稽。但陈拙坚持着,心里默数:一组十个,做三组,组间休息三十秒。
做完深蹲,他又开始做俯卧撑——这个倒是标准得多,显然原主有相关基础。
然后是平板支撑。陈拙趴在地上,以肘撑地,身体绷成一条直线。这个来自现代健身的动作,对核心肌群的锻炼极为有效,却也是真正的“笨功夫”——枯燥、痛苦,但见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陈拙浑身已被汗水浸透,喘息粗重如牛。但他没有停。做完平板支撑,又开始波比跳——这个结合了深蹲、俯卧撑和跳跃的复合动作,能同时锻炼全身肌群和心肺功能。
当他做到第十五下时,终于力竭,瘫倒在地。
“呼……呼……”陈拙仰面朝天,胸膛剧烈起伏。晨光洒在脸上,温暖而真实。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拙转头,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正是昨日被石龙夸奖的李三。他手里提着水桶,显然是来打水的。
“早啊,李师兄。”陈拙坐起身,咧嘴一笑,“我在练功。”
李三走过来,放下水桶,好奇地看着地上汗湿的人形水迹:“你这练法……倒是古怪。深蹲、俯卧撑我知道,可刚才那趴着的姿势,还有又蹲又跳的,是什么名堂?”
“都是些笨功夫。”陈拙也不藏私,耐心解释,“趴着那个叫平板支撑,练腰腹核心力量。又蹲又跳的叫波比跳,练全身协调和心肺耐力。”
“心肺……耐力?”李三似懂非懂。
“就是气脉悠长,不容易累。”陈拙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话解释。
李三蹲下身,仔细看陈拙演示了一遍波比跳,眼中露出思索之色:“有意思。你这练法,看似简单,却把全身都练到了。比单纯站马步,似乎更……均衡?”
“李师兄好眼力。”陈拙赞道,“站马步主要是静力训练,我这套动静结合,对整体素质提升更有帮助。不过马步还是要站,那是根基。”
李三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昨日场主说我肯下笨功夫。其实……我不是肯下,我是只能下笨功夫。”
他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自嘲:“我资质平平,学什么都慢。别人练一遍就会的招式,我得练十遍二十遍。所以我想,既然快不了,那就慢下来,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把每一个动作拆开,一点一点磨。”
陈拙肃然起敬。
这李三看似木讷,却有大智慧。武学之道,本就不是比谁学得快,而是比谁走得远。那些一学就会的天才,往往基础不牢,后期难有寸进。反倒是李三这种“笨人”,一步一个脚印,根基扎实无比。
“李师兄,你这才是正途。”陈拙认真道,“武学如建楼,根基不牢,楼盖得再高也要塌。你肯下这笨功夫,将来成就,未必就比那些聪明人低。”
李三眼睛微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场主说,我缺的是火候。火候是什么,怎么练?”
陈拙想了想:“火候就是时间,是千锤百炼。但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把招式拆解开来练。”
“拆解?”
“对。”陈拙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比如开山拳第一式‘开门见山’,可以拆成三步:起手、转腰、出拳。咱们不急着练完整招式,就练这三步。起手练一百遍,转腰练一百遍,出拳练一百遍。等每一步都练熟了,再合起来。”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练的时候,要动脑子。比如出拳,要想着力从地起,经腿、腰、肩,最后到拳。每练一遍,就感受一次劲力走向。这叫‘有意练功,无意成功’。”
李三听得入神,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有意练功,无意成功……有意练功,无意成功……”他喃喃重复几遍,忽然一拍大腿,“妙!太妙了!陈师弟,你这说法,比教头讲得还透彻!”
陈拙笑笑:“我也是瞎琢磨。怎么样,一起练?”
“好!”
两人说干就干。李三去打水,陈拙继续他的“科学训练”。等卯时三刻众弟子聚集到演武场时,他俩已各自练了半个多时辰,浑身热气腾腾。
王教头负手站在场前,目光扫过众人,在陈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眉头微皱,却没说什么。
“今日练拳,两两对练。”王教头沉声道,“赵虎,你与李三一组。陈二狗,你和刘大壮一组。”
陈拙顺着王教头所指看去,只见一个铁塔般的汉子出列,正是刘大壮。此人比赵虎还要高半头,浑身肌肉虬结,往那一站,便如半截铁塔。
“是,教头。”陈拙应下,心里却打起鼓。
刘大壮是丙字房有名的“蛮牛”,力大无穷,但招式粗糙。和他对练,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受伤。
两人在场中站定。刘大壮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陈师弟,昨日摔得可疼?今日师兄我轻点,莫怕。”
话音未落,他已一拳轰来!
拳风呼啸,势大力沉。果然是开山拳的“开门见山”,只是这拳毫无章法,纯靠蛮力。
陈拙不敢硬接,侧身避开。刘大壮一拳落空,身子前冲,陈拙趁机进步,一拳击向他肋下。
这是开山拳第二式“顺势推舟”,讲究借力打力。陈拙昨日琢磨许久,此刻用出,倒也像模像样。
然而拳头及体,却如中败革。刘大壮浑不在意,反手一肘撞来!
陈拙急退,险险避过,心里暗惊:这厮好厚的皮肉!
“哈哈,陈师弟,没吃饭吗?”刘大壮大笑,双拳连环击出,如狂风暴雨。
陈拙左支右绌,连连后退。他招式虽比昨日娴熟,奈何力量差距太大,根本破不开刘大壮防御。几次击中对方,都如挠痒痒一般。
“不行,得用巧劲。”陈拙心念急转,想起昨日对李三说的“力从地起”。
他不再和刘大壮硬拼,开始绕圈游走。刘大壮追了几步,不耐烦了,猛然前扑,如蛮牛冲撞。
就是现在!
陈拙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冲势,右脚悄悄一勾。
“噗通——”
刘大壮收势不及,被这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倒,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场中一静,随即爆发出哄笑。
刘大壮爬起来,面红耳赤,怒吼一声又要扑上。
“够了!”王教头喝止,“对练是切磋,不是拼命。刘大壮,你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运用,只会蛮打。陈二狗虽力弱,却知避实击虚,这一绊用得巧。”
他走到陈拙面前,上下打量:“你今日出拳,劲力比昨日凝实许多。下盘也稳了。昨夜加练了?”
陈拙躬身:“是。弟子愚钝,所以才以勤补拙”
“以勤补拙……”王教头重复一遍,点点头,“倒是个明白人。不过方才那一绊,虽巧却险。若刘大壮变招快些,你已败了。武学之道,巧劲要用,根基更要牢。继续练吧。”
“谢教头指点。”
一场对练下来,陈拙对“以拙胜巧”有了更深体会。刘大壮力大,自己力弱,硬拼必败。但若能找准时机,用最小的力破他平衡,就能四两拨千斤。
“不过这一绊太险,下次得想更稳妥的法子。”陈拙边擦汗边想。
午休时分,陈拙匆匆扒完饭,揣着两个窝头溜出道场。
昨日和寇仲徐子陵约好,今日在西市破庙碰头。他得抓紧时间。
扬州西市是贫民聚集之地,房屋低矮破败,街道狭窄泥泞。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菜叶和污水混合的臭味。衣衫褴褛的百姓穿梭其间,脸上多带着菜色。
陈拙穿过两条巷子,来到那间破庙前。庙门已塌了半边,神像蒙尘,蛛网密布。寇仲和徐子陵正蹲在庙门槛上,就着瓦罐喝稀粥。
“陈大哥!”寇仲眼尖,第一个看见他,咧嘴笑道,“还以为你不来了。”
徐子陵也站起身,微微颔首。
陈拙从怀里掏出窝头递过去:“道场的伙食,将就着吃。”
寇仲接过,也不客气,掰开就啃。徐子陵道了声谢,小口吃着。
“你们就住这儿?”陈拙问。
“不然呢?”寇仲含糊道,“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就不错了。前几日我们还睡桥洞呢。”
陈拙心里一叹。原著里只写双龙是扬州小混混,却未曾细描他们的窘迫。如今亲眼所见,方知乱世底层百姓的艰难。
“昨日教你们的发力法子,试了吗?”陈拙岔开话题。
寇仲眼睛一亮:“试了!还真有点门道!往常我一拳出去,总觉得劲使不全。按你说的,从脚下发力,经腰传到拳头,嘿,那感觉,通透!”
徐子陵也点头:“虽然还不熟练,但劲确实比以前足了。”
“那就好。”陈拙在门槛上坐下,“今日我教你们点新东西——呼吸法。”
“呼吸?”寇仲眨眨眼,“喘气谁不会?”
“喘气是本能,呼吸是功夫。”陈拙正色道,“武学讲究‘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这口气怎么练?就从呼吸开始。”
他盘膝坐好,示范道:“你们平常怎么呼吸?”
寇仲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徐子陵则较为平缓。
“都错了。”陈拙摇头,“真正的呼吸,不是用胸,是用腹。”
他撩起衣襟,露出腹部:“看好了。”
缓缓吸气,腹部如皮球般鼓起。缓缓呼气,腹部收缩。
“这叫腹式呼吸,又叫丹田呼吸。”陈拙解释道,“吸气时,气沉丹田;呼气时,气行周身。久而久之,能增强肺活量,凝练内息。很多内家功夫,都从这呼吸法开始。”
寇仲和徐子陵学着他的样子尝试,却总是不得其法。不是肩膀耸起,就是呼吸紊乱。
陈拙也不急,一点一点纠正。足足教了半个时辰,两人才勉强掌握要领。
“这法子好是好,就是太磨人了。”寇仲练得满头大汗,“喘口气都这么累。”
“武学本就是水滴石穿的功夫。”陈拙笑道,“我今日在道场,也被教头训了,说我根基不牢。咱们都一样,都得从头磨起。”
三人相视而笑,距离又拉近几分。
休息片刻,陈拙开始教他们拆解招式。他把开山拳前两式分解成六个动作,让两人反复练习。不求快,但求准。
寇仲性子急,练了几遍就不耐烦了:“陈大哥,这拆开来练有啥意思?要练就练全套嘛!”
“欲速则不达。”陈拙摇头,“你看那些盖房子的,都是一砖一瓦垒起来。咱们练武也一样,一招一式练扎实了,整套拳法自然水到渠成。”
徐子陵若有所思:“陈大哥说得对。往日我们偷学,只学个大概,细节处全是错的。这般拆开练,虽然慢,却能把每个动作都练到位。”
“还是小陵明白。”陈拙赞道,“来,继续。注意转腰时重心要稳,出拳时肩要松……”
日头渐西,破庙里三道身影挥汗如雨。
陈拙教得认真,寇徐二人学得刻苦。一个下午下来,开山拳前两式的六个分解动作,竟被他们练得似模似样。虽然离“劲力通透”还差得远,但架子已比昨日端正许多。
休息时,寇仲忽然道:“陈大哥,你听说没,扬州城里来了个大人物。”
陈拙心里一动:“什么大人物?”
“具体不清楚,只听说是从京城来的,排场可大了,带着几十号随从,住在城东的悦来客栈。”寇仲压低声音,“我和小陵今早去那边想讨点剩饭,看见客栈外头守着好些带刀的,眼神凶得很,不像一般人。”
徐子陵接话道:“我们还听见他们谈话,提到什么‘秘籍’、‘道长’之类的。后来有个掌柜模样的出来赶人,我们就没敢多听。”
陈拙心跳加速。
京城来的大人物?找秘籍?找道长?
这剧情……莫非是宇文化及提前到了?不对,时间对不上。按照原著,宇文化及是在石龙得到长生诀后才来扬州的。
“还听到什么?”陈拙追问。
寇仲挠挠头:“好像还提到‘石龙道场’……对,就是石龙道场!他们说,要找的东西,可能就在道场里。”
陈拙瞳孔一缩。
长生诀!他们找的是长生诀!
可长生诀此刻应该在石龙手里吗?还是尚未得手?陈拙拼命回忆小说细节。原著中,长生诀是上古广成子所著,由甲骨文写成,一直被视为道家无上宝典,但无人能解。石龙不知从何处得来,秘密参研多年仍无所得……
“陈大哥,你怎么了?”徐子陵见陈拙脸色不对,问道。
陈拙回过神,强自镇定:“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京城来的人,怎么会对咱们这小道场感兴趣。”
“谁说不是呢。”寇仲撇撇嘴,“要我说,准没好事。那些当官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能瞧上咱们这穷地方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三人又聊了几句,见天色不早,陈拙起身告辞。
回程路上,他心乱如麻。
京城来人,寻找秘籍,目标直指石龙道场——这几乎可以确定是冲着长生诀来的。可来的是谁?宇文化及?还是其他势力?
“剧情可能提前了。”陈拙脚步加快,“我必须尽快摸清道场情况,找到长生诀下落。如果可能,最好能在石龙之前得手……不,这太危险。石龙武功高强,我现在去偷,和送死没区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利弊。
“最好的时机,是宇文化及来袭,道场大乱之时。按照原著,双龙就是趁那时盗走长生诀的。我必须在那之前,和双龙建立足够信任,并且拥有自保之力。”
“时间不多了。”
回到道场时,已是傍晚。众弟子正在用晚饭,见陈拙回来,神色各异。有人视而不见,有人窃窃私语,赵虎那一伙人则投来不善的目光。
陈拙懒得理会,打了饭独自坐到角落。他需要思考,需要计划。
饭吃到一半,李三端着碗凑过来,低声道:“陈师弟,下午你去哪了?赵虎他们找你麻烦来着,说你目中无人,擅自离场。”
“我出去办点事。”陈拙扒了口饭,“他们想怎样?”
“还能怎样,说你坏了规矩,要教训你。”李三忧心道,“赵虎那人你也知道,心眼小,记仇。昨日你驳了他面子,他早晚要找回场子。你小心些。”
陈拙点点头:“谢李师兄提醒。对了,问你个事——咱们道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密室、暗格之类的?”
李三一愣:“你问这做什么?”
“随便问问。”陈拙故作随意,“我看那些江湖话本里,武馆总有些藏宝贝的地方。咱们道场是扬州第一,说不定也有呢。”
李三失笑:“话本是话本,现实是现实。咱们道场我待了两年,里里外外都摸遍了,没什么密室。要说特别……场主的书房和后院练功房,寻常弟子进不去,那算不算?”
“书房和后院……”陈拙记在心里。
“不过你也别瞎打听。”李三正色道,“场主最忌讳弟子乱跑。上月有个甲字房的师兄,偷偷溜进后院,被当场抓住,打断了腿逐出道场。你可别犯糊涂。”
“明白,我就是好奇。”陈拙笑道。
心里却想:书房和后院……长生诀最可能藏在这两处。但怎么进去呢?
正思忖间,忽听外头传来喧哗。有弟子跑进来,兴奋道:“场主回来了!还带了客人!”
众弟子纷纷起身往外看。陈丑也抬头望去,只见石龙负手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三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一袭青衫,面白无须,眼神温和,嘴角带笑。但他行走间步伐轻盈,落地无声,显然身负上乘武功。
文士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男子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腰悬长剑,神色倨傲。女子略小,十七八岁年纪,杏眼桃腮,一身劲装,背负双刀,正好奇地打量着道场。
“好俊的轻功。”李三低声道,“那文士走路,像飘着一样。”
陈拙却注意到另一个细节:那文士的左手一直拢在袖中,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石龙将三人引入正厅,关上了门。众弟子被驱散,不得靠近。
“那三人什么来头?”有弟子小声问。
“不知道,看打扮非富即贵。”
“那姑娘真俊……”
“闭嘴吧你,让教头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陈拙随着人流回房,心里却如波涛翻涌。
那中年文士,他虽不认识,但看气度绝非寻常人物。那两个年轻人,更是英气勃勃,显然出身不凡。
“剧情真的提前了。”陈拙躺在床上,盯着屋顶,“这些人突然造访,定和长生诀有关。我得想办法探听消息……”
他翻身坐起,从床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那是原主陈二狗的“家当”——几枚铜钱,一方粗布手帕,还有半截炭笔。
陈拙捡起炭笔,在手掌上写下几个关键词:京城来人、长生诀、书房、后院、双龙。
然后他画了一条线,将这些词连接起来。
“第一步,确认长生诀是否已在石龙手中。如果是,藏在哪里。如果不是,何时会到。”
“第二步,提升实力。现在的我太弱,必须尽快变强。”
“第三步,巩固与双龙的关系。他们是关键。”
“第四步,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写完,他将手掌上的字迹擦去,只留在心里。
夜深了。
道场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偶尔响起。陈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回忆起白天教寇仲徐子陵的场景。那两个少年,天资之高,悟性之强,远超想象。一个下午,他们就把开山拳前两式拆解得七七八八,虽然还生疏,但已窥得门径。
“不愧是主角啊。”陈拙苦笑,“我这现代人,还得靠科学训练法才能勉强跟上。人家随便练练,就抵我苦练数日。”
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人各有命。我有我的机缘,他们有他们的造化。只要能并肩前行,互为臂助,便足够了。”
他闭上眼,开始尝试冥想。
这是他从一本心理学书籍上看来的方法:专注呼吸,清空杂念。据说能提升专注力,缓解压力。在这个没有心理医生的时代,这是他能想到的调节心境的最好法子。
一呼一吸,一吸一呼。
起初,思绪如脱缰野马,一会想到长生诀,一会想到京城来人,一会又担心赵虎找麻烦。但渐渐地,在规律的呼吸中,心绪慢慢平复。
不知过了多久,陈拙进入一种玄妙状态。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意识清明,身体放松。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血液的流动,肌肉的细微颤动。
甚至能“看”到——或者说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微弱的气流,随着呼吸在缓缓运行。
“这是……内息?”陈拙心中一震。
他不敢妄动,只保持呼吸,静静观察。那气流极细极弱,若有若无,从丹田升起,沿胸腹上行,至咽喉,又缓缓下沉,回归丹田。
一个循环。
又一個循环。
每循环一次,气流似乎就凝实一丝。虽然微不可察,但确实在变化。
陈拙强压心中激动,继续冥想。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内功,也不知道这气流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是好事。
天将破晓时,陈拙从冥想中醒来。
一夜未眠,他却精神奕奕,毫无倦意。更神奇的是,昨日训练后的肌肉酸痛,竟减轻了大半。
“这冥想……竟有如此神效?”陈拙又惊又喜。
他起身活动筋骨,只觉身体轻盈,耳目清明。推门出去,晨风拂面,竟能分辨出风中混杂的花香、泥土味、远处炊烟的气息。
五感增强了。
陈拙走到井边,打水洗漱。井水倒映出他的脸,依旧是那张普通的面容,但眼神却比昨日明亮许多,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有意思。”陈拙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这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晨练的钟声响起。
众弟子陆续来到演武场。陈拙看见赵虎一伙人聚在一起,朝他这边指指点点,显然不怀好意。但他不在意。
王教头今日教授开山拳第三式“力劈华山”。这一式讲究以劈代砸,劲力由上而下,如斧劈山岳。他亲自示范,一掌劈下,竟将一块青砖劈成两半。
众弟子惊叹。
陈拙仔细观察王教头发力:起手时沉肩坠肘,劈下时腰腿齐动,力达掌缘。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力从地起,经腿、腰、背、肩、肘,至掌。”陈拙在心中默念,“关键在‘整’。全身劲力拧成一股,发于一点。”
轮到弟子练习时,陈拙没有急着模仿,而是先站定,调整呼吸,感受体内那股微弱气流。
一呼一吸间,气流随呼吸运转。他尝试引导气流沿王教头发力的路线走一遍:从足底升起,经腿、腰、背、肩、肘,至掌心。
然后,一掌劈下。
“啪!”
木人桩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很浅,但比昨日深了。而且这一掌,陈拙感觉没用多少力气,劲道却比昨日足。
“有效!”他心中大喜。
正要再试,忽听身后传来冷笑:“哟,陈师弟这一掌,倒有几分模样了。怎么,昨夜得了高人指点?”
陈拙回头,见赵虎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三人成掎角之势,将他围在中间。
“赵师兄说笑了,哪有什么高人指点。”陈拙平静道,“不过是按教头教的练罢了。”
“是吗?”赵虎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可我听说,你昨日偷偷溜出道场,一下午不见人影。道场有规矩,弟子不得擅自离场。陈师弟,你这可是坏了规矩啊。”
周围弟子都看了过来,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同情,更多的则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李三想过来解围,被赵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拙心念电转。赵虎这是借题发挥,要报昨日之仇。硬碰硬,自己不是对手。服软,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赵师兄。”陈拙忽然笑了,“你说我坏了规矩,可有证据?”
赵虎一愣。
“道场规矩,弟子离场需向教头报备。我昨日是向王教头告了假的,教头准了。”陈拙面不改色,“赵师兄若不信,大可以去问王教头。”
他赌赵虎不敢去问。王教头虽然严厉,但最讨厌弟子搬弄是非。赵虎若真去问,无论陈拙是否告假,都会惹王教头不悦。
赵虎脸色阴沉下来。他盯着陈拙,眼中闪过厉色:“好,很好。陈二狗,几日不见,你长本事了,学会扯虎皮做大旗了。”
“不敢。”陈拙不卑不亢,“我只是按规矩办事。赵师兄若没别的事,我还要练功,失陪了。”
说着就要转身。
“站住!”赵虎伸手按在陈拙肩上,五指如钩,“我让你走了吗?”
这一按用了暗劲,陈拙肩头一沉,如压重石。他闷哼一声,运转体内那股微弱气流,竟生生扛住。
赵虎“咦”了一声,显然没想到陈拙能抗住。他再加两分力,陈拙额头见汗,双腿微颤,却依旧站得笔直。
“赵师兄,大庭广众,欺负一个新晋弟子,传出去不好听吧?”陈拙咬牙道。
周围弟子窃窃私语。赵虎脸上挂不住,怒道:“我今日就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尊卑的东西!”
说着另一只手握拳,就要砸下。
“住手。”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昨日那中年文士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正含笑看着这边。他身后,那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也跟随着,女子眼中带着好奇,男子则是一脸不屑。
石龙陪在文士身侧,面沉如水。
赵虎如遭电击,慌忙松手,躬身行礼:“场、场主!”
“怎么回事?”石龙冷冷道。
“回场主,陈二狗他、他擅自离场,弟子正在训诫……”赵虎结结巴巴。
“哦?”石龙看向陈拙,“可有此事?”
陈拙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回场主,弟子昨日确曾离场,但已向王教头告假。王教头准了。”
“王教头何在?”
王教头从人群中走出,抱拳道:“场主,陈二狗昨日确实向我告假,说家中有事,我准了他半日。”
石龙脸色稍霁,看向赵虎:“你可听清了?”
赵虎汗如雨下:“弟子、弟子听信谗言,误会了陈师弟,请场主责罚!”
“罚你清扫茅厕三日。”石龙淡淡道,“再有下次,逐出道场。”
“是!”赵虎如蒙大赦,狠狠瞪了陈拙一眼,低头退下。
石龙转向中年文士,歉意道:“让文先生见笑了。门下弟子不懂规矩,见笑,见笑。”
文先生微微一笑:“少年人血气方刚,难免冲突。石场主治下有方,已是很好了。”
他目光在陈拙身上停留片刻,似有深意,但并未多言,与石龙并肩离去。那一男一女紧随其后,女子经过陈拙身边时,还好奇地多看了他两眼。
待他们走远,众弟子才松了口气,议论纷纷。
“那文先生什么来头?场主对他好客气。”
“不知道,但肯定是大人物。”
“陈二狗运气真好,要是场主晚来一步,赵虎非揍他不可。”
陈拙却无暇听这些。他揉着发痛的肩膀,心里想的却是文先生看他的那一眼。
那眼神,温和中带着审视,仿佛能看透人心。
“此人绝不简单。”陈拙暗忖,“他来道场,定有所图。我得加倍小心了。”
午饭后,陈拙被王教头叫到一旁。
“你昨日,真回家了?”王教头盯着他。
陈拙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家中有些琐事。”
“哼。”王教头从怀中摸出一物,扔给陈拙,“这是今早在道场外捡到的,是你的吧?”
那是一方粗布手帕,角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陈”字。正是陈拙昨日用来包窝头的那块。
陈拙暗道不好,硬着头皮道:“是弟子的。许是昨日不慎遗失……”
“西市破庙,离你家可远得很。”王教头打断他,“陈二狗,我不管你在外头结交什么人,但你要记住,你是石龙道场的弟子。道场的规矩,不可坏。你可明白?”
陈拙心中一凛,躬身道:“弟子明白,谢教头提点。”
“明白就好。”王教头挥挥手,“去吧。好好练功,少惹是非。”
陈拙退出屋子,背后已是一层冷汗。
王教头知道他去见寇仲徐子陵了。这是在敲打他。
“看来道场内外,无数双眼睛盯着。”陈拙深吸一口气,“以后行事,得更谨慎才行。”
下午练习时,陈拙格外卖力。他将晨间领悟的呼吸法与招式结合,每一拳每一式,都力求劲力通透。虽然依旧生疏,但已隐隐有了章法。
李三凑过来,低声道:“陈师弟,赵虎那人心眼小,今日你让他丢脸,他定会报复。你这些日子小心些,最好别落单。”
“谢师兄提醒。”陈拙点头,“我会注意的。”
“还有,”李三犹豫了一下,“我今早看见,场主陪那文先生去了后院,好久才出来。出来时,场主脸色不太好看。我估摸着,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后院?陈拙心中一动。
“师兄可知他们在后院做什么?”
“那我哪知道。”李三摇头,“后院是禁地,除了场主和几位亲传弟子,谁也进不去。不过……”
他压低声音:“我听见里头有争吵声,虽然听不清吵什么,但很激烈。后来文先生出来时,倒是笑眯眯的,可场主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争吵?陈拙若有所思。
若所料不错的话,定是为了长生诀。那文先生是来索要长生诀的,石龙不给,故而争吵。看结果,文先生没能得手,但石龙也惹上了麻烦。
“多谢师兄告知。”陈拙真诚道。
李三摆摆手:“我就是觉得你人不错,提醒一句。总之这些日子,道场怕是不太平,咱们都小心些。”
傍晚时分,陈拙再次溜出道场。
他没有直接去破庙,而是在街上转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拐进西市。
破庙里,寇仲和徐子陵正等着。今日他们竟弄来一只烧鸡,虽然瘦小,但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陈大哥,快来!”寇仲招手,“今日咱们开开荤!”
陈拙也不客气,坐下撕了只鸡腿,边吃边问:“哪来的?”
“小陵厉害,帮东街酒楼的掌柜赶跑了吃白食的泼皮,掌柜赏的。”寇仲得意道,仿佛是他立了功。
徐子陵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碰巧。那泼皮要动手,我挡了一下。”
陈拙看看徐子陵,见他衣袖有撕裂的痕迹,手臂上还有淤青,显然不是“挡了一下”那么简单。但他没点破,只道:“以后小心些,泼皮无赖,最是难缠。”
“知道啦。”寇仲满不在乎,“对了陈大哥,你听说没,悦来客栈那伙人,今日在城里到处打听事。”
陈拙心中一动:“打听什么?”
“好像是找一本书,叫什么……《长生诀》?”寇仲挠头,“这名字怪得很,长生诀,难道练了能长生不老?”
陈拙手里的鸡腿掉在地上。
“陈大哥?”徐子陵察觉不对。
陈拙深吸一口气,捡起鸡腿,拍了拍土,沉声道:“你们听清楚了?真是《长生诀》?”
“千真万确。”寇仲也严肃起来,“我和小陵亲耳听见的。那伙人问了好几个书肆掌柜,还去了城隍庙找一个老道士打听。怎么,陈大哥,你知道这书?”
何止知道。陈拙心里翻江倒海。
长生诀,道家无上宝典,广成子所著,以甲骨文写成,蕴含破碎虚空的奥秘。在原著中,这是双龙崛起的起点,也是无数人争夺的至宝。
而现在,它被摆到了明面上。
“这本书,很危险。”陈拙一字一句道,“你们记住,无论谁问起,都说不知道。更不要掺和进去,会没命的。”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认识陈拙虽然不久,但从未见他如此严肃。
“陈大哥,这书……到底是什么来头?”徐子陵问。
陈拙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也只是听说。这书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宝物,据说藏着成仙得道的秘密。但也正因为如此,无数人为它丢了性命。如今京城来人寻找,定是得了风声。扬州城,怕是要起风雨了。”
破庙里一时寂静,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良久,寇仲咬牙道:“管他什么风雨,咱们兄弟三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陈大哥,你说咋办,我们就咋办!”
徐子陵也重重点头。
陈拙看着两张尚显稚嫩却写满坚毅的脸,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好。”他伸出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三只手叠在一起。
夜色渐深,陈拙回到道场。他没有回房,而是绕到后院墙外。
后院是禁地,围墙高有一丈,寻常人根本翻不进去。但陈拙注意到,墙角有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有根粗壮的枝桠伸过墙头。
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手脚并用爬上槐树。枝叶掩映中,他小心拨开缝隙,朝院里望去。
后院不大,只有三间屋子。一间书房,一间卧房,一间练功房。此刻,书房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
一个是石龙,另一个……看身形,正是那文先生。
两人对坐,似乎在交谈。但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
陈拙屏息凝神,运起那股微弱气流。这是他冥想时发现的妙用——当专注呼吸时,听力会变得格外敏锐。
夜风吹过,枝叶沙沙。
“……文某言尽于此,石场主三思。”文先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不必再说。”石龙的声音冷硬,“长生诀乃石某私物,不劳文先生费心。”
“私物?”文先生轻笑,“此等宝物,天下人人欲得之。石场主以为,凭一己之力,守得住吗?”
“守不守得住,是石某的事。”
“若……不止文某一人来取呢?”
沉默。
良久,石龙缓缓道:“文先生是在威胁石某?”
“不敢,只是陈述利害。”文先生语气依旧温和,“石场主是聪明人,当知怀璧其罪的道理。与其日夜提防,不如寻一有力者庇护。文某的主上,对石场主很是欣赏,若场主愿献上长生诀,主上必不会亏待。”
“不必了。”石龙斩钉截铁,“文先生请回吧。长生诀,石某不会交出,更不会投靠任何人。”
“既如此,文某告辞。”文先生起身,“只是场主需知,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文某这般好说话的人了。”
脚步声响起,文先生推门而出。石龙坐在灯下,一动不动。
陈拙悄悄滑下树,心怦怦直跳。
果然是为长生诀!而且石龙已经明确拒绝了。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人找上门,手段也会越来越激烈。
“得加快进度了。”陈拙快步回房,心里已有计较。
夜深人静,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今日发生的一切在脑中回放:赵虎的挑衅,文先生的到访,长生诀的消息,后院偷听到的对话……
一团乱麻中,渐渐理出线索。
“文先生的主上……会是谁?宇文化及?还是其他势力?”陈拙思索着,“无论如何,长生诀已成风暴中心。石龙道场,不再安全。”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尽快找到长生诀,尽快和双龙建立更深的联系。
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而时间,恰恰是最缺的东西。
“冥想。”陈拙忽然想到,“既然冥想能增强感知,那能否加速修炼?”
他翻身坐起,盘膝入定。一呼一吸间,那股微弱气流再次出现,在体内缓缓运转。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观察,而是尝试引导。
用意念推动气流,沿经脉运行。起初很艰难,气流如顽石,纹丝不动。但陈拙不急不躁,一遍又一遍尝试。
不知过了多久,气流终于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但陈拙心中狂喜。他继续引导,气流如细流,在干涸的河床上艰难前行。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每运行一周天,气流就壮大一分。虽然依旧微弱,但已能清晰感知。
鸡鸣时分,陈拙睁开眼。
一夜未眠,他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体内那股气流,已从发丝粗细,增长到棉线粗细。虽然依旧微不足道,但已是质的飞跃。
他下床活动筋骨,一拳击出。
“呼——”
拳风破空,竟有细微声响。
陈拙又试了几拳,每一拳都劲力通透,远超昨日。更神奇的是,五感进一步增强,他能听见隔壁房间弟子的鼾声,能看见窗外树叶的脉络。
“这就是内息吗?”陈拙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虽然还很弱小,但这确是实实在在的力量。不同于肌肉之力,这是一种更精微、更玄妙的力量。
“长生诀……若我能得长生诀,以现代思维解读,以科学方法修炼,会怎样?”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出。
陈拙摇摇头,压下这个危险的念头。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最要紧的,是夯实基础,静观其变。
晨钟再次响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陈拙推开房门,晨光涌入,照亮他坚定的脸庞。
无论前路多少风雨,他已踏出第一步。
而这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他将一步步走下去,直到站在这个时代的巅峰。
大巧若拙,大器晚成。
他,陈拙,要在这个武侠世界里,走出自己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