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使者再至,三绝初试
第二十七章使者再至,三绝初试
竟陵西城门,秋风肃杀。守城军士按刀肃立,目光紧盯官道尽头。三日前,北方快马传讯,窦建德遣使者再至,今日午时入城。这一次,使者阵容更加庞大——谋士宋正本仍为副使,但正使换成了一位黑袍老者,随行护卫增至百人,皆是黑甲重骑,煞气逼人。
“来了。”城楼上,方泽滔放下千里镜,沉声道。他身后,杜如晦一袭青衫,神色凝重。冯歌、掌柜、阿贵等竟陵核心人物,皆在。
官道烟尘起处,百余骑如黑云压城。为首一骑,正是那位黑袍老者。他面如枯木,双目深陷,十指干瘦如鸡爪,指甲乌黑发亮。虽在马上,却给人一种阴森诡谲之感,仿佛不是活人,而是从坟墓中爬出的僵尸。
“是‘毒手’阴九幽。”杜如晦低声道,“窦建德竟派他亲至,所图不小。”
方泽滔握紧刀柄:“听闻此人武功已达意品中阶,用毒之术更是天下前五。陈公子他们,可回来了?”
“已到拙园。”冯歌道,“公子说,让将军、先生先去迎接,他随后就到。若有变故,以鸣镝为号。”
“好。”
队伍在城门前停下。阴九幽缓缓下马,动作僵硬,如木偶行走。宋正本紧随其后,朝城楼拱手:“窦公麾下宋正本,携阴长老,拜会竟陵陈公子、方将军。”
方泽滔下城,开门相迎:“陈公子、方某恭候多时,请。”
阴九幽目光扫过方泽滔,声音嘶哑如铁石摩擦:“陈拙何在?”
“公子随后便到。”方泽滔不卑不亢,“阴长老,宋先生,请入城。”
众人入城,至府衙。府衙前院已摆下香案,两侧甲士肃立。阴九幽行至院中,却忽然停步,抬头望向府衙屋顶。
屋顶上,陈拙一袭青衫,负手而立。他没有看阴九幽,而是望着北方天空,仿佛在思索什么。秋风吹动衣袂,猎猎作响。
“陈拙?”阴九幽眼中闪过幽光。
陈拙这才低头,目光落在阴九幽身上。二人视线相接,空气中竟似有火星迸溅。守院军士只觉一股无形压力弥漫,呼吸都为之一窒。
“阴长老,久仰。”陈拙飘身而下,如落叶坠地,无声无息。他落在阴九幽三丈外,从容不迫,“窦公派长老亲至,可是有了决断?”
阴九幽盯着陈拙,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小子,你杀了王伏宝?”
“是。”
“烧了老鸦岭大营?”
“是。”
“很好。”阴九幽点头,语气平淡,但杀机已现,“窦公有令:竟陵若降,陈拙可活,为窦公效力。若不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老夫今日,便屠尽竟陵高层,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方泽滔拔刀,杜如晦变色,冯歌等人握紧兵器。守院甲士“哗”地列阵,刀枪出鞘。
陈拙却笑了。
“阴长老,你远来是客,陈某本应以礼相待。但若客人不懂礼数,主人也不必客气。”他缓缓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窦公的条件,陈某已知。现在,请阴长老看看竟陵的条件。”
“哦?”阴九幽挑眉,“什么条件?”
“竟陵与河北,结兄弟之盟。窦公北抗罗艺、西拒李渊,竟陵不拖后腿。竟陵南御杜伏威、东挡王世充,河北不扯肘腋。两家互通商贸,共享情报,守望相助。此乃陈某诚意,请阴长老转呈窦公。”
阴九幽冷笑:“就凭你?也配与窦公平起平坐?”
“配不配,不是靠嘴说。”陈拙淡然道,“是靠实力。老鸦岭一战,竟陵已展现实力。阴长老若不信,可再试。”
“好!”阴九幽眼中凶光一闪,“那老夫便试试,你这小子,有几斤几两!”
他身形不动,右袖一挥。一道黑烟如毒蛇出洞,射向陈拙面门。黑烟腥臭扑鼻,所过之处,空气“滋滋”作响,竟是剧毒!
陈拙不闪不避,右手并指,隔空一点。指尖先天螺旋真气涌出,凝成一道透明螺旋气劲,后发先至,点在黑烟中心。
“噗!”
黑烟炸散,毒气四溅。但螺旋气劲旋转不休,竟将毒气尽数卷起,凝成一个黑色气旋,悬在半空,既不扩散,也不落地。
阴九幽瞳孔一缩:“螺旋劲?你从何处学来?”
“自悟。”陈拙心念一动,黑色气旋旋转加速,越转越小,最后“嗤”地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形。毒气,竟被螺旋气劲彻底磨灭!
“好手段!”阴九幽眼中闪过凝重,“但光会化解毒功,可不够看。”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十指乌黑,抓向陈拙咽喉。这一抓快如闪电,指尖黑芒吞吐,正是“九幽毒爪”,中者立毙,无药可解。
陈拙依旧不闪,左掌拍出。掌出时,先天螺旋真气在掌心旋转,形成一个微小气旋。掌爪相接。
“砰!”
气劲爆鸣。阴九幽只觉一股诡异旋转劲道透指而入,如钻头般旋转着破开他的爪劲,直逼经脉。他心中骇然,急催内力,才将那股螺旋劲逼出。但五指已酸麻难当,乌黑的指甲竟裂开数道细纹。
“你这是什么功夫?!”阴九幽暴退三丈,死死盯着陈拙手掌。他练“九幽毒爪”三十年,爪劲之毒,可蚀金铁。但刚才那一掌,不仅将他的爪劲尽数化解,更差点废了他五指!
“先天螺旋真气。”陈拙收掌,神色从容,“阴长老,还要试吗?”
阴九幽脸色变幻。他自忖武功已达意品中阶,用毒之术更是独步天下,本以为来竟陵可轻松碾压。但陈拙展现的实力,完全超出预料——那诡异的螺旋真气,竟能化解他的毒功,更能破他的爪劲。此子,已非他能轻取。
“陈拙,你确实有点本事。”阴九幽缓缓道,“但你以为,凭这点本事,就能与窦公抗衡?窦公麾下,高手如云,大军二十万。你竟陵,不过弹丸之地,兵不过万。窦公若发兵,竟陵旦夕可下。”
“那就让他发兵。”陈拙平静道,“陈某在竟陵,等他来。只是,窦公发兵之前,最好想想后果。北有罗艺虎视眈眈,西有李渊磨刀霍霍,东有王世充蠢蠢欲动。若窦公大军陷在竟陵,这河北,还能姓窦吗?”
这话诛心。阴九幽脸色阴沉。陈拙说的,正是窦建德最大的软肋——四面皆敌,不敢轻动。所以窦建德才想招降竟陵,而不是强攻。但陈拙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着实棘手。
“陈公子,何必如此?”宋正本忽然开口,打圆场道,“窦公是爱才之人,公子若愿归附,必得重用。届时,公子坐镇竟陵,窦公坐镇河北,南北呼应,何愁天下不定?至于结盟之事,也非不可谈。只是,公子需拿出诚意。”
“诚意?”陈拙看向他,“宋先生要什么诚意?”
“三事。”宋正本伸出三指,“一,竟陵需向窦公称臣,年贡三成。二,竟陵兵权,需由窦公派将节制。三,公子需交出长生诀,以表忠心。此三事若成,窦公可保竟陵平安,更可助公子,一统江淮。”
陈拙笑了,笑容很冷。
“宋先生,窦公是把我当三岁孩童吗?称臣、交兵、献宝,这是结盟?这是吞并!陈某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竟陵,永不称臣。竟陵兵权,永归竟陵。长生诀,永不交出。窦公若要战,便战。若不战,便请回。竟陵,不送。”
最后三字,斩钉截铁。院中气氛,降至冰点。
阴九幽眼中杀机暴涌,一字一句道:“陈拙,你找死。”
他缓缓抬手,身后百名黑甲重骑同时拔刀。刀光如雪,杀气冲霄。方泽滔、冯歌等人也率军上前,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如大鹏展翅,从府衙外飞掠而入,落在陈拙左右。正是寇仲、徐子陵。
“老鬼,想打架?小爷奉陪!”寇仲咧嘴,双拳一握,龙卷劲流转,身周气流盘旋,隐有风雷之声。
徐子陵则淡然道:“阴长老,此地是竟陵,不是河北。你若动手,这百人,怕是一个也回不去。”
阴九幽目光扫过二人,心中再震。寇仲气息狂暴如龙卷,徐子陵气息绵长如潮汐,皆已达气品中阶巅峰,距意品只差一线。更可怕的是,二人气息与陈拙隐隐共鸣,三人站在一起,竟形成一个无形的螺旋力场,让他这等意品高手,都感到压迫。
“好,好,好!”阴九幽怒极反笑,“陈拙,你有种。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窦公的耐心有限,你好自为之。我们走!”
他转身,率众离去。黑甲重骑如潮水退去,蹄声如雷,渐行渐远。
院中,众人松一口气。方泽滔抹了把冷汗:“公子,阴九幽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折了面子,必不会罢休。咱们需早作准备。”
杜如晦也道:“窦建德不会善罢甘休。此次使者铩羽而归,下次来的,恐怕就是大军了。”
陈拙望着北方,缓缓道:“兵来将挡。但在这之前,咱们要做的,是让竟陵更强。方将军,扩军至三千之事,要加快。杜先生,新政推行,不可松懈。冯馆主,你带人加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箭矢火油。寇仲、徐子陵,你们随我来。”
他带二人回到拙园后院,关上门。
“陈大哥,那老鬼很厉害。”寇仲道,“我刚才暗中探查,他体内气息如渊如海,至少是意品中阶。若真动手,我和小陵联手,也只能勉强抵挡。”
徐子陵点头:“而且此人用毒之术,防不胜防。今日若非陈大哥的先天螺旋真气可化毒,咱们已吃了暗亏。”
陈拙沉吟:“阴九幽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窦建德。窦建德拥兵二十万,战将千员,若真发兵,竟陵危矣。所以,咱们要在窦建德发兵之前,做三件事。”
“哪三件?”
“一,展现实力,让窦建德不敢轻动。二,结盟外援,牵制窦建德。三,提升实力,以应万变。”陈拙铺开天下舆图,“展现实力,我已有了计较。结盟外援,需尽快进行。提升实力,则是咱们当前要务。”
他看向二人:“你们的龙卷劲、潮汐劲,已至瓶颈。要突破,需实战,需感悟,需压力。所以,我给你们找了个对手。”
“谁?”
“刘黑闼。”陈拙指向舆图上江北某处,“据‘无名’回报,刘黑闼奉窦建德之命,率三千精兵,已秘密进驻江北百里外的黑石岭。那里,是竟陵北上要道。窦建德派他驻此,一是监视竟陵,二是为大军南下开路。”
“陈大哥是要我们去挑了黑石岭?”
“不,是去‘切磋’。”陈拙眼中闪过冷光,“你们二人,今夜出发,潜入黑石岭,找到刘黑闼,与他‘切磋’武功。记住,不要杀人,只要败他。但要败得漂亮,败得他心服口服。我要让窦建德知道,竟陵不仅有我陈拙,更有寇仲、徐子陵。想要动竟陵,得先掂量掂量,损失几员大将。”
寇仲眼睛亮了:“这活儿,我爱干!小陵,走,咱们去会会那个‘快刀’!”
徐子陵却忧虑道:“陈大哥,刘黑闼是气品巅峰,半只脚踏入意品。他麾下还有三千精兵,我们二人去,是不是太冒险?”
“所以,你们要智取,不要力敌。”陈拙道,“刘黑闼此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且性情高傲。你们可如此这般……”
他低声授计。寇仲、徐子陵听罢,点头会意。
“记住,此去只为扬威,不为杀人。击败刘黑闼后,立即撤离,不要恋战。三日内,必须返回。”
“明白!”
当夜,寇仲、徐子陵悄然出城,北渡竟陵河,消失在夜色中。
陈拙独坐书房,神念散开,覆盖方圆四十丈——神念又有精进。他“看”到方泽滔在军营练兵,杜如晦在府衙理政,冯歌在城头巡视,掌柜在济世堂配药,竟陵城在夜色中安静运转,如一台精密的机器。
“还不够。”陈拙自语。竟陵现在,就像暴风雨中的孤舟,稍有不慎,便是船毁人亡。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更多的人才,需要更快的速度。
他铺开纸笔,开始写《螺旋大道纲要》。这是他将螺旋劲、神念、天地之力融合后,总结出的全新修炼体系。书中,他将武道重新划分:
“凡境三品:力、技、势。此乃常人所能达,以内力、技巧、气势为基。”
“灵境三品:气、意、神。此乃高手之境,内气化真,意念凝实,神念初生。”
“玄境三品:虚、道、圣。此乃宗师之上,炼虚合道,得证武道,超凡入圣。”
“我如今,真气已至气品巅峰,神念达二重,综合实力可战意品中阶,当属灵境中品。寇仲、徐子陵真气为气品中阶,神念一重巅峰,可战气品巅峰,当属灵境下品。阴九幽真气、神念皆在二重巅峰,用毒之术诡异,综合实力可达意品中阶,甚至高阶,当属灵境上品。”
“而窦建德、李密、王世充这等诸侯,麾下必有玄境高手坐镇。否则,何以震慑群雄?竟陵欲在乱世立足,至少需有一位玄境高手,或数位灵境上品。”
他放下笔,闭目沉思。竟陵现在,缺的就是顶尖高手。他、寇仲、徐子陵,天赋虽高,但成长需时。而敌人,不会给他们时间。
“或许,该去寻访那些隐世高手了。”陈拙想起徐福真解中记载的几处“洞天福地”,那里可能有上古修士的遗泽,或可助人突破。但那些地方,多在深山老林,险峻绝地,且往往有凶兽、毒瘴、阵法守护,凶险异常。
“先解决眼前危机吧。”陈拙收敛心神,继续推演竟陵的战略。他在舆图上标注四方势力,勾画联合、对抗、平衡的线条。渐渐地,一个清晰的战略浮现:东结杜伏威,西联萧铣,南抚林士弘,北交李密,中抗窦建德、王世充。竟陵为枢纽,平衡各方,从中壮大。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竟陵有足够的实力,让各方不敢小觑。所以,刘黑闼这一战,必须胜,而且必须赢得漂亮。”
他望向北方,目光悠远。
两日后,深夜,黑石岭。
刘黑闼的大营设在山腰,依险而守,营寨森严。中军大帐中,刘黑闼正在擦拭他的“快刀”。刀名“破军”,长三尺三寸,重二十八斤,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幽蓝寒光。此刀随他征战多年,饮血无数。
忽然,帐外传来一声长笑:“刘黑闼,故人来访,不出来见见吗?”
刘黑闼眼神一厉,提刀出帐。只见营前空地上,站着两个少年,一高一矮,正是寇仲、徐子陵。周围,数十名哨兵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是你们!”刘黑闼咬牙。那夜邗沟劫船,就是这两人坏他好事,还从他身上搜走了布防图。此仇,他一直记着。
“正是小爷。”寇仲咧嘴,“刘黑闼,听说你是窦建德麾下第一快刀,小爷不服,特来领教。敢不敢单挑?”
刘黑闼怒极反笑:“就凭你们两个毛头小子,也配与我单挑?来人,围起来!”
但周围静悄悄,无人回应。刘黑闼心中一惊,神念散开,发现营中将士竟大多昏迷,少数醒着的,也浑身无力,显然中了毒。
“你们下毒?!”他目眦欲裂。
徐子陵淡淡道:“只是些安神散,让他们睡一觉而已。刘将军,我们今日来,只为切磋武功,不为杀人。你若胜,我们扭头就走,再不找你麻烦。你若败,还请转告窦公,竟陵不是好惹的,让他三思而行。”
刘黑闼死死盯着二人,心中权衡。对方能无声无息毒倒大半营将士,实力显然超出预计。但若就此退缩,他“快刀”之名,将沦为笑柄。
“好!”他提刀踏前,“既然你们找死,我便成全你们。一起上吧!”
寇仲、徐子陵对视一笑,同时踏前。
“得罪了!”
寇仲率先出手,右拳螺旋轰出。这一拳,龙卷劲催到极致,拳风如龙卷咆哮,卷起满地沙石,声势骇人。刘黑闼不退反进,破军刀化作一道蓝电,直劈拳风。
“铛!”
拳刀相接,气劲爆鸣。刘黑闼只觉一股螺旋劲透刀而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他心中骇然,这才几日,这少年的拳劲,竟比在邗沟时强了数倍!
寇仲得势不饶人,双拳连环,如狂风暴雨。每一拳都带着龙卷螺旋,刚猛暴烈。刘黑闼挥刀格挡,但螺旋劲诡异刁钻,总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钻入,震得他气血翻腾。
“这小子,拳法有古怪!”刘黑闼咬牙,刀法一变,从刚猛转为轻灵。“破军八式”展开,刀光如雪,快如闪电。这是他的成名绝技,曾以此刀法,阵斩十三将。
但寇仲不闪不避,以拳对刀,拳拳硬撼。龙卷劲运转下,他的拳头竟比铁还硬,与破军刀对撞,火星四溅,不落下风。
三十招后,刘黑闼久攻不下,心头火起,低喝一声,刀势再变。这一次,刀光不再分散,而是凝成一线,如毒蛇吐信,直刺寇仲咽喉。这是“破军八式”最后一式“一线天”,快、准、狠,有去无回。
寇仲眼中闪过兴奋,不闪不避,右拳螺旋加速,迎着刀尖轰去。竟是要以拳对刀尖,硬碰硬!
“找死!”刘黑闼狞笑,刀势更急。
但就在拳刀即将相接的刹那,徐子陵动了。他身形如鬼魅,闪到刘黑闼侧后,并指如剑,点向他后腰。这一指无声无息,但指尖螺旋气劲凝聚,如钻如针。
刘黑闼大惊,回刀已来不及,只得侧身闪避。但就这么一滞,寇仲的拳已到。
“砰!”
拳头轰在刀身上。螺旋劲爆发,如钻头般旋转着透入。刘黑闼只觉一股诡异劲道顺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腕剧痛,破军刀竟脱手飞出,“当啷”落地。
“你……”刘黑闼指着寇仲,说不出话。他“快刀”之名,竟被人以拳破刀?
寇仲收拳,咧嘴道:“刘将军,承让。你的刀很快,但我的拳,更硬。”
徐子陵也收指,淡淡道:“刘将军,今日切磋,到此为止。还请转告窦公,竟陵无意与河北为敌,但若河北相逼,竟陵也不惧战。是战是和,全在窦公一念之间。告辞。”
二人转身,纵身离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刘黑闼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破军刀,脸色铁青。良久,他弯腰拾起刀,刀身上,竟有一个清晰的拳印,深达三分,边缘螺旋纹路清晰可见。
“螺旋劲……竟陵……”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惧色。
这一拳,不仅击败了他,更击碎了他的骄傲。他终于明白,为何阴九幽会铩羽而归。竟陵那三个少年,已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
“必须禀报主公……”刘黑闼咬牙,转身回帐。
而此时的寇仲、徐子陵,已在回竟陵的路上。
“小陵,刚才那一拳,痛快!”寇仲大笑,“刘黑闼那刀,确实快,但我的龙卷劲,专破快刀。以旋对直,以慢打快,妙不可言!”
徐子陵微笑:“仲少的龙卷劲,已得刚猛精髓。但若刚才那一拳,能再融入三分潮汐的柔劲,让螺旋忽快忽慢,刘黑闼败得更快。”
“有道理!”寇仲挠头,“我这龙卷劲,爆发是强,但变化不足。回去得找陈大哥,让他指点指点。”
“陈大哥的先天螺旋真气,刚柔并济,变化无穷,才是螺旋大道正宗。咱们的路,还长。”
二人加快脚步,赶回竟陵。他们知道,击败刘黑闼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陈拙,已在竟陵等候他们归来。
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