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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道衍天机,魔踪隐现

  第二十八章道衍天机,魔踪隐现

  竟陵城,拙园书房,夜烛将尽。

  陈拙独坐灯下,面前摊着一卷新写的《道衍天机论》。这是他在寇仲、徐子陵北去黑石岭这三日,闭关所著。书中不再提“螺旋”二字,而是以“道衍”为纲,将武学、兵法、政略、天时、地理、人心,融为一部包罗万象的体系。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陈拙提笔,在扉页写下这十二字,“武道亦如是。混沌为一,阴阳为二,三才为三,衍化万物。我此前所悟‘螺旋’,不过是阴阳交缠的一种表象。真正的‘道衍’,是阴阳相生、五行轮转、八卦衍化的天地至理。”

  他闭目,神念沉入体内。丹田中,先天螺旋真气缓缓旋转,但此刻在他眼中,这旋转不再只是简单的“螺旋”,而是阴阳二气的交融与衍化——阳气升腾如龙,阴气沉降如蛇,龙蛇相缠,旋转不休,在旋转中衍生出无穷变化。

  “龙为阳,蛇为阴。寇仲的‘龙卷劲’,是阳中之阳,至刚至猛。徐子陵的‘潮汐劲’,是阴中之阴,至柔至韧。我的‘先天螺旋真气’,是阴阳调和,刚柔并济。但阴阳之上,还有‘道’——道是那个‘一’,是混沌,是本源。”

  他神念内观,追溯真气的源头。丹田深处,那点由神念、龙卷、潮汐、天地之力融合而成的真气核心,正在缓缓跳动,如心脏,如胚胎,如混沌中的一点灵光。

  “若能以这点核心为种,衍化出完整的‘道’,或许便是突破玄境的契机。”陈拙心中升起明悟,“但衍道需‘资粮’——需要更多天地法则的感悟,需要更高层次的武学碰撞,需要生死之间的顿悟。闭关苦修,已到瓶颈。接下来的路,需在红尘中走,在战斗中悟。”

  窗外传来衣袂破风声。陈拙睁眼,见寇仲、徐子陵翻窗而入,面带风霜,但眼神明亮。

  “陈大哥,刘黑闼败了。”寇仲咧嘴笑道,“一拳打飞他的刀,那厮脸都绿了。”

  徐子陵补充道:“我们按陈大哥的吩咐,只败不杀。刘黑闼最后说,他会将话带到。但他眼神不甘,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陈拙点头:“无妨。刘黑闼是猛将,但非枭雄。他知道分寸。此战之后,窦建德该重新评估竟陵了。不过,真正的麻烦,恐怕要来了。”

  “什么麻烦?”

  “阴九幽。”陈拙神色凝重,“此人睚眦必报,在竟陵折了面子,必不会罢休。但他不会明着来,会暗中下手。用毒、用蛊、用幻,防不胜防。你们回来时,可觉身体有异?”

  二人一怔,忙运功自查。片刻,寇仲脸色一变:“左肩井穴有点麻,但刚才没注意。”

  徐子陵也道:“我神庭穴有轻微刺痛。”

  陈拙神念扫过二人,眼神一寒:“是‘无影蛊’。阴九幽在你们身上下了蛊,此蛊无色无味,无形无质,潜伏经脉,三日后发作,中者经脉尽碎,沦为废人。好毒的手段!”

  寇仲、徐子陵勃然变色。他们竟毫无察觉!

  陈拙让二人盘坐,双手按在他们背心。先天螺旋真气涌出,却不是硬逼,而是化作无数细微的螺旋气针,渗入二人经脉。气针旋转,如无数微型钻头,在经脉中游走,寻找蛊虫。

  “找到了!”陈拙神念锁定二人经脉中几个微不可察的黑点。那黑点小如微尘,附着在经脉壁上,随气血流动,极难察觉。若非他神念已达二重巅峰,又对螺旋真气掌控入微,绝难发现。

  “破!”

  螺旋气针齐射,刺向黑点。黑点似有灵性,急欲逃窜。但螺旋气针速度更快,旋转着将其绞碎。蛊虫破碎,化作黑烟,欲扩散。陈拙早有准备,螺旋真气一卷,将黑烟尽数包裹,旋转炼化,化作虚无。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寇仲、徐子陵只觉经脉中几处微痛,继而浑身一轻,那股隐晦的不适感消失了。

  “好险!”寇仲抹了把冷汗,“这老鬼,果然阴毒!”

  徐子陵沉声道:“陈大哥,阴九幽既下此毒手,恐怕不会只针对我们。竟陵城中,他必有布置。”

  “我已让掌柜在城中各处撒了‘辟蛊散’,饮用水源也加了验毒药剂。”陈拙道,“但阴九幽用毒之术,已臻化境,防不胜防。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麻烦,需主动出击。”

  “如何出击?”

  陈拙从怀中取出一张绢帛,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图案,似符非符,似阵非阵。“这是阴九幽在府衙时,暗中布下的‘九幽噬魂阵’。此阵以九处阵眼为基,引地底阴气,三日后成阵,阵成之时,竟陵城中所有生灵,皆会魂魄离体,沦为行尸走肉。”

  寇仲、徐子陵倒吸一口凉气。阴九幽竟如此狠毒,要屠灭全城!

  “不过,他低估了我的神念。”陈拙冷笑,“他布阵时,我已用神念记下所有阵眼位置,更在其中三处做了手脚。此阵,已废了一半。但剩下六处阵眼,仍需破除。今夜,咱们分头行动。”

  他铺开竟陵城图,在六处地点画圈:城隍庙、西山鹰嘴崖、竟陵河龙王庙、东市古井、南门槐树、北郊乱葬岗。

  “这六处,是阵眼所在。阴九幽定在每处都留了后手,或是毒虫,或是毒阵,或是傀儡。你们二人,去东市古井、南门槐树、北郊乱葬岗。这三处相对简单,以你们的实力,可破。我去城隍庙、鹰嘴崖、龙王庙,这三处是主阵眼,阴九幽很可能亲自坐镇。”

  “陈大哥,你一人去三处,太危险!”寇仲急道。

  “无妨。”陈拙眼中闪过自信,“我恢复功力后,还未全力出手。正好借阴九幽,试试‘道衍天机’的威力。况且,我怀疑阴九幽此来,不止为报复,更有图谋。龙王庙下,或有蹊跷。”

  “什么蹊跷?”

  “竟陵河通长江,龙王庙是水路枢纽。阴九幽在彼处布阵,恐怕是想控制竟陵水道,为窦建德水军南下做准备。此阵若成,竟陵水军将不战自溃。所以,龙王庙必须破,且要快。”

  三人议定,各自准备。陈拙让冯歌调集讲武堂弟子,暗中监视六处地点周围,防止闲人误入。又让方泽滔加强城防,杜如晦安抚百姓,做好最坏打算。

  子时,月黑风高。

  陈拙悄然而出,如鬼似魅,融入夜色。他先至城隍庙。庙中漆黑,但神念感知中,庙内阴气森森,有数十道诡异气息潜伏。是毒尸傀儡。

  他不入庙,只站在庙前广场,双手虚按地面。先天螺旋真气涌出,渗入地底,循着阵眼脉络,逆流而上。真气旋转,如钻如锥,瞬间冲破地底阵基。

  “轰!”

  地底传来闷响,阴气溃散。庙中毒尸傀儡失去控制,嘶吼着冲出。陈拙看也不看,身形一晃,已至十丈外,只留一道残影。傀儡扑空,互相撕咬,乱作一团。

  第二处,鹰嘴崖。此处是黑心虎旧巢,地底有天然阴脉,正是布阵绝佳之地。陈拙刚到崖下,便见阴九幽站在崖顶,黑袍猎猎,如夜枭独立。

  “陈拙,你果然来了。”阴九幽声音嘶哑,“但你以为,破了阵眼,就能破我大阵?天真。此阵九眼连环,破一眼,余眼更强。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他双手一抬,崖下地面裂开,爬出数十具青铜尸傀。尸傀眼冒绿光,指甲乌黑,浑身散发腐臭,显然是炼制多年的毒尸。

  陈拙不答,只一步踏出。这一步,看似慢,实则快,脚下地面竟生出螺旋波纹,如水面涟漪扩散。波纹所过,青铜尸傀动作一滞,仿佛陷入泥沼。

  “道衍·地缚。”陈拙轻语,右手并指,隔空一点。指尖先天螺旋真气凝成透明气针,旋转射出,快如闪电。

  “噗噗噗……”

  气针精准穿透每一具尸傀眉心。尸傀僵立,继而崩碎,化作满地青铜碎片。

  阴九幽瞳孔骤缩:“你……你的功力,又进了?”

  “还要多谢阴长老赐教。”陈拙淡笑,身形再动,如鬼魅般掠上崖顶,一掌拍出。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掌至中途,忽然分化三影,一影攻面门,一影攻胸口,一影攻丹田,虚实难辨。

  阴九幽急退,双袖连挥,毒烟、毒针、毒砂齐出。但三掌虚影忽然合一,化作一道螺旋掌印,旋转着破开所有毒物,印在他胸口。

  “砰!”

  阴九幽倒飞出去,撞在崖壁,吐血不止。他死死盯着陈拙:“你这是什么掌法?”

  “道衍·三分归元。”陈拙收掌,“阴长老,还要打吗?”

  阴九幽咬牙,忽然捏碎怀中一块玉佩。玉佩破碎,黑烟冲天,化作一只巨大鬼脸,嘶吼着扑向陈拙。同时,他身形急退,竟舍了阵眼,逃向龙王庙方向。

  “想走?”陈拙眼神一冷,神念锁定阴九幽,纵身追去。鬼脸扑到,他看也不看,随手一挥,螺旋真气如刀斩过,鬼脸哀嚎溃散。

  二人一前一后,如两道黑线,掠过夜空,直奔竟陵河畔。

  龙王庙临河而建,庙前是码头,庙后是深潭。此时,庙中灯火通明,却无半分人声,死寂得诡异。阴九幽冲入庙中,反手关上庙门。

  陈拙落在庙前,神念散开。庙中空荡,只有正中一尊龙王像,但像下地面,有强烈的阴气波动。阵眼,就在像下。

  “阴九幽,出来吧。”陈拙朗声道。

  庙门无声滑开。阴九幽站在门内,脸色惨白,但眼中闪着疯狂的光:“陈拙,你逼我的。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九幽噬魂阵’的真正威力!”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龙王像上。像身震动,地面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洞中,阴风呼啸,鬼哭狼嚎,无数冤魂挣扎欲出。

  “以我精血,祭奠九幽。万魂噬体,天地同悲!”阴九幽嘶声厉喝,身形一晃,竟与那黑洞融为一体。刹那间,阴气冲天,竟陵河无风起浪,黑水翻腾,如煮沸一般。

  陈拙神色凝重。他感到,地底那黑洞,连接着竟陵河底一处极阴之地,其中封印着无数沉船冤魂。阴九幽以自身为引,以阵眼为门,要释放这些冤魂,吞噬竟陵!

  “好狠的手段。”陈拙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先天螺旋真气在体内奔涌,神念凝聚,与天地之力共鸣。他要施展的,是闭关三日所悟的“道衍天机”第一式——也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强一击。

  “道衍·天地磨盘!”

  他双掌虚合,缓缓旋转。随着他手掌转动,身周空气开始扭曲,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巨大螺旋力场。力场中,阴阳二气显化,阳气上升如磨盘上盖,阴气下沉如磨盘底盘。两股气流旋转、摩擦、碾压,发出隆隆巨响,如天地初开。

  阴九幽所化的黑洞疯狂扩张,无数冤魂涌出,扑向陈拙。但一入螺旋力场,便被阴阳二气绞入,在磨盘中旋转、碾压、粉碎,化作最纯净的阴气,被螺旋力场吸收、转化。

  “不可能!这是什么功法?!”黑洞中传来阴九幽惊恐的嘶吼。

  陈拙不答,只是缓缓合拢双掌。天地磨盘随之收缩,旋转加速。黑洞在磨盘碾压下,开始崩溃、塌缩。无数冤魂哀嚎,但逃不出磨盘范围。

  “不——!”阴九幽惨叫,黑洞彻底崩碎,一道黑影从中跌出,正是阴九幽本体。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陈拙收功,螺旋力场消散。他走到阴九幽面前,俯视着他:“阴长老,还有什么手段?”

  阴九幽惨笑:“陈拙……你赢了。但窦公不会放过你……天下,也不会放过你。长生诀……是祸根……你守不住的……”

  他头一歪,气绝身亡。这位纵横天下数十年的毒道宗师,竟在竟陵河边陨落于一个少年之手。

  陈拙看着他的尸体,沉默片刻,神念扫过龙王庙。阵眼已破,地底阴脉被“天地磨盘”碾碎,再无后患。他转身,看向竟陵城方向。

  城中,另外五处阵眼也已破除。寇仲、徐子陵正往这边赶来。

  “结束了。”陈拙喃喃,却又摇头,“不,这才是开始。阴九幽的死,会像一块巨石投入江湖,激起千层浪。窦建德不会善罢甘休,其他势力也会闻风而动。竟陵,将成风暴中心。”

  他望向北方,又望向西方,东方,南方。天下如棋,群雄如子。而他,要作那执棋之人。

  “陈大哥!”寇仲、徐子陵赶到,见阴九幽尸体,皆是一惊。

  “解决了。”陈拙淡淡道,“收拾一下,不要留痕迹。阴九幽的死,暂时保密。对外就说,他连夜北返了。”

  “是。”

  三人处理了尸体,又检查了龙王庙,确认无误,这才返回拙园。

  回到书房,天已微明。陈拙毫无睡意,提笔继续写《道衍天机论》。经此一战,他对“道衍”的领悟更深。阴阳二气,可化磨盘,碾碎万物。那五行呢?八卦呢?若能衍化出完整的“道衍大阵”,威力又当如何?

  他正沉思,窗外忽然飘来一片红叶。红叶旋转,轨迹玄妙,竟暗合某种道韵。陈拙神念一动,红叶飘入窗中,落在他掌心。

  红叶上,有字。不是写上去的,而是以极高明的内力,在叶脉中烙下的痕迹,需以神念探查方能发现。

  “今夜子时,西山之巅,候君一晤。阴癸派,绾绾。”

  短短一行字,却让陈拙瞳孔骤缩。

  阴癸派!魔门两派六道之一,与阴九幽所在的“血影宗”齐名,甚至更强。其传人绾绾,是《大唐双龙传》中妖女级人物,天赋绝伦,心机深沉,武功诡秘莫测。她竟然也到了竟陵!

  “陈大哥,怎么了?”寇仲见他神色有异,问道。

  陈拙将红叶递给他。寇仲接过,以神念探查,也脸色一变:“阴癸派?他们来做什么?”

  徐子陵沉吟:“恐怕是为长生诀,或为竟陵。阴九幽之死,瞒得过别人,瞒不过同是魔门的阴癸派。绾绾此来,或许是试探,或许是招揽,或许是……宣战。”

  陈拙点头:“不论她目的为何,这一会,必须去。绾绾是阴癸派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其实力、智谋,都不可小觑。若能摸清她的意图,或可借力打力,为竟陵争取时间。”

  “可太危险了。”寇仲急道,“魔门妖女,诡计多端。陈大哥,我陪你去。”

  “不,你们留在城中。”陈丑摇头,“绾绾只邀我一人,若你们同去,反显得咱们怯了。况且,城中需你们坐镇。阴九幽虽死,但难保没有其他后手。方将军、杜先生那边,也需要人协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而且,我也想见识见识,这魔门妖女,究竟有何手段。或许,能从她身上,窥得魔门武学的奥秘,完善我的‘道衍天机’。”

  寇仲、徐子陵知他心意已决,不再劝阻。寇仲咬牙道:“那陈大哥小心。若有变故,以神念为号,我和小陵即刻赶到。”

  徐子陵也道:“陈大哥,绾绾武功路数诡异,尤擅魅惑之术。你神念虽强,但也需固守本心,勿为幻象所迷。”

  “我省得。”

  是夜,子时。西山之巅,明月高悬。

  陈拙一袭青衫,负手立于崖边,望着云海翻腾。他神念散开,覆盖方圆五十丈——经白日一战,神念又有精进,已达二重巅峰,距三重只差一线。

  “陈公子果然守时。”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珠落玉盘,悦耳动听,又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魔力。

  陈拙转身。月光下,一个白衣赤足的少女俏生生站在那里。她约莫十七八岁,容颜绝美,眉目如画,尤其一双眸子,清澈如泉,又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人心。她赤着一双玉足,脚踝系着银铃,行动间铃声清脆,更添几分妖异。

  最奇的是,她虽站在那儿,却给人一种虚实不定之感,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这是将魅术、幻术练到极高境界的表现。

  “绾绾姑娘。”陈拙拱手,神色平静,“不知姑娘邀陈某前来,有何指教?”

  绾绾嫣然一笑,这一笑,如百花盛开,月光都仿佛明亮了几分。“陈公子何必明知故问?阴九幽死了,死在你手里。这事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们阴癸派。公子好手段,连‘毒手’都栽在你手里,绾绾佩服。”

  陈拙不置可否:“阴长老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姑娘此来,是要为他报仇?”

  “报仇?”绾绾掩口轻笑,“阴九幽是血影宗的人,与我们阴癸派何干?魔门两派六道,看似同气连枝,实则明争暗斗。他死了,我们乐见其成。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陈公子杀了阴九幽,便是与血影宗结下死仇。血影宗宗主‘血手’厉工,是意品巅峰高手,半只脚踏入玄境。他若亲至,公子有几分把握能挡?”

  陈拙神色不变:“兵来将挡。厉工若要来,陈某接着便是。”

  “豪气。”绾绾抚掌,“但公子可知,血影宗只是魔门一支。魔门真正的敌人,是慈航静斋,是净念禅宗,是天下正道。公子身怀长生诀,已成众矢之的。正道欲得之而后快,魔门也想分一杯羹。公子以为,凭竟陵一城,能挡住天下群雄?”

  陈拙沉默片刻,道:“姑娘有何高见?”

  “合作。”绾绾正色道,“阴癸派愿与公子合作。我们可助公子挡住血影宗报复,可助公子发展竟陵,可助公子在这乱世立足。条件只有一个——”

  她盯着陈拙,一字一句道:“公子需与我们共享长生诀的奥秘。不是索取,是共享。阴癸派有千年积累,有道心种魔大法,有诸多秘术。若能与长生诀互相印证,或可窥得破碎虚空之秘。届时,公子可成武道至尊,我可补全道心种魔,两全其美。”

  陈拙心中震动。绾绾此来,竟不是为抢夺长生诀,而是为合作共享!这比强抢更难对付。因为合作意味着平等,意味着互相需要,也意味着……更大的图谋。

  “姑娘为何选我?”陈拙问。

  “因为公子与众不同。”绾绾微笑,“常人得长生诀,或藏之深山,或献于权贵。公子却以长生诀为基,创出新法,开宗立派,更在竟陵行新政,图大业。这等心胸,这等魄力,天下少有。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奇异的光:“我在公子身上,看到了‘道’的痕迹。不是武功的道,是天道的道。公子所创的‘道衍天机’,已触及天地法则。这等天赋,这等悟性,正是我阴癸派千年所求的‘道种’。与公子合作,值得。”

  陈拙深吸一口气。绾绾的眼光,毒辣得可怕。她竟能看出“道衍天机”触及天地法则,这份眼力,已非寻常意品高手能有。此女,恐怕也已摸到玄境门槛了。

  “姑娘的提议,陈某需时间考虑。”陈拙缓缓道,“长生诀非我一人之物,需与兄弟商议。况且,与魔门合作,风险巨大。若让天下正道知晓,竟陵将成众矢之的。”

  “公子是聪明人,当知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绾绾轻笑,“阴癸派要的不是天下,是武道至高。竟陵要的是生存,是壮大。你我合作,各取所需。至于正道……他们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竟陵?”

  她取出一块黑色令牌,抛给陈拙:“这是阴癸派的‘癸水令’,持此令,可调动阴癸派在江淮的部分力量。公子若想通了,可凭此令到任何一处有‘癸’字标记的地方,自有人接应。记住,一月为期。一月后,若公子不应,阴癸派便会作壁上观,看公子如何应对血影宗的报复。”

  陈拙接过令牌,入手冰凉,非金非木,不知是何材质。令牌正面刻“癸”字,背面是莲花图案,花心处有个小小的“绾”字。

  “陈某记下了。”

  绾绾嫣然一笑,身形渐渐淡去,如水中倒影,消散在月光中。唯留银铃般的轻笑,在夜风中回荡:

  “陈公子,绾绾期待与你……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陈拙立于崖顶,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今夜一会,竟陵的命运,或许将彻底改变。

  而天下这盘棋,又添了一位下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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