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神念二重,宗师之道
第二十五章神念二重,宗师之道
老鸦岭一战后第七日,竟陵城西军营校场,秋阳高悬。方泽滔按剑而立,望着眼前五百披甲持锐的士卒。这些是“锐士营”的兵,历经血战,眼神已与月前截然不同——那是见过血、杀过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后特有的凶悍与沉稳。
“今日校阅,演练‘螺旋三才阵’。”方泽滔声如洪钟,“此阵乃陈公子亲授,三人成阵,九人成队,二十七人成营。攻如螺旋,无坚不摧;守如磐石,稳若泰山。都给我打起精神,让公子瞧瞧,咱们锐士营的成色!”
“吼!”五百人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校场高台上,陈拙、杜如晦、寇仲、徐子陵并肩而立。陈拙的目光缓缓扫过军阵,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声漫开。三十五丈内,每一名士卒的呼吸、心跳、肌肉的细微颤动,甚至兵器在掌心的握力变化,皆清晰可辨。
“神念又进了一步。”他心中微动。自老鸦岭归来,他闭关三日,将生死搏杀中的感悟融会贯通,神念竟突破桎梏,从一重巅峰踏入二重“感意”之境。如今神念覆盖已达三十五丈,更能隐约感知他人情绪——如方泽滔的豪情、杜如晦的欣慰、寇仲的战意、徐子陵的沉静,如水面涟漪,在神念中泛起微澜。
“二重感意,可察人心。”陈拙回忆徐福真解中的记载,“然人心如渊,不可深探,否则反噬己身。需如镜映水,不滞不染。”他收敛神念,只留一丝维系感知,以免精神耗损过度。
此时,校场中号角响起。五百锐士分作五队,每队百人,又分作三十三个“三才阵”。阵型展开,如梅花吐蕊,层层叠叠。每一“三才阵”三人,一人主攻,一人主守,一人主变。攻者持长枪,守者持盾刀,变者持弓弩。三人脚步交错,呼吸同步,竟隐隐有气流盘旋。
“攻!”方泽滔令旗挥下。
前排三十三个“三才阵”同时踏前三步,长枪如林刺出。枪出时,三人齐声低喝,声震如雷。更奇的是,枪尖微颤,竟带起螺旋气劲,虽微弱,但已见雏形。这是陈拙将螺旋劲基础法门融入军阵的成果——士卒内力浅薄,无法练出真正的螺旋劲,但三人合力,以特定呼吸、步法引导,可模拟一二成威力。
“守!”
枪收盾出。盾牌相叠,如铜墙铁壁。盾面微斜,暗合螺旋卸力之理。敌若攻来,力道会被盾面引导偏转,难以着力。
“变!”
弓弩齐发,箭矢如蝗。弩手不在阵中,而在阵隙,射箭时身形微侧,借助阵型旋转之力,箭出更快更刁。
陈拙微微点头。这“螺旋三才阵”是他结合现代战术理念、古代阵法、螺旋劲原理所创,虽简陋,但已具威力。若配合强弓硬弩、精良甲胄,百人可当五百。若由寇仲、徐子陵这等高手主阵,威力更增十倍。
“公子,此阵大妙。”杜如晦抚须赞道,“攻守兼备,变化无穷,更难得的是易学易练。假以时日,竟陵军以此阵为基,可纵横江淮。”
寇仲咧嘴:“这算什么,等我和小陵的‘阴阳螺旋阵’练成,那才叫厉害。两人成阵,可敌千军!”
徐子陵却道:“军阵是军阵,武道是武道。军阵重配合,武道重修心。陈大哥,你曾说当世高手分九品,可否细说?”
陈拙沉吟。他之前为激励寇仲、徐子陵,随口提过“九品”之说,实则是他根据徐福真解、江湖传闻、自身观察,暗自归纳的体系。此刻徐子陵问起,正好借机梳理。
“天下武道,分九品三境。”他缓缓道,“九品是‘下三品’:力、技、势。力者,身强力壮,拳可开石,是外家根基。技者,招式精妙,身法灵动,是技巧之巅。势者,气势逼人,以势压敌,是精神初显。”
“中三品是气、意、神。气者,内息有成,可运气外放,隔空伤人。意者,意念凝练,可预判先机,料敌于前。神者,神念初生,可感物察气,干涉现实。”
“上三品是虚、道、圣。虚者,炼虚合道,可御气飞行,出入青冥。道者,得证武道,一招一式暗合天道。圣者,超凡入圣,破碎虚空,已非人力可及。”
他顿了顿,道:“寻常江湖人,多在力、技二品。如那雷震、钱猛,是力品巅峰。方将军是技品中阶。‘夜枭’是技品巅峰,触及势品。徐世绩是势品初阶。寇仲、徐子陵,你们二人,如今是气品初阶,但神念已达二重,可算半个意品。”
寇仲瞪眼:“我才气品初阶?那王伏宝呢?”
“王伏宝是气品中阶,但势不足,神不凝,故败于你二人合击。”陈拙道,“刘黑闼是气品巅峰,半只脚踏入意品。徐世绩是意品初阶。而‘毒手’阴九幽,至少是意品中阶,神念恐已达三重。”
徐子陵若有所思:“那陈大哥,你呢?”
陈拙苦笑:“我内力全无,按品阶论,力品都不如。但神念已达二重,可算半个意品。所以,我现在的实力,很古怪——神念可感三十五丈,可察人心,可御物扰敌,但肉身脆弱,内力皆无。遇下三品,可凭神念周旋;遇中三品,若无外力相助,必败无疑。”
寇仲急道:“那可不行!陈大哥,你得赶紧恢复内力!”
“正在设法。”陈丑道,“神念二重后,我对自身经脉洞察更深。发现当日文先生封我内力,是以‘春风化雨’诀润养经脉,但同时留下九道‘气锁’,锁住丹田要穴。若能冲开气锁,内力便可恢复,甚至因祸得福,更上一层楼。但冲锁需磅礴内力,我自己无力冲破,需借外力。”
“什么外力?”
“两种。”陈拙竖起二指,“其一,有宗师级高手,以精纯内力助我冲关。其二,寻得天地灵物,如‘九叶灵芝’‘千年参王’等,服之可激发潜能,自行冲关。”
杜如晦皱眉:“宗师级高手可遇不可求。天地灵物更是稀世珍宝。公子,此事难为。”
“难,也要为。”陈拙目光坚定,“内力是武道根基,无内力,终是空中楼阁。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们不必忧心。倒是你们,需尽快提升实力。一月后,我要你们至少达气品中阶,神念二重巅峰。届时,竟陵方有自保之力。”
“明白!”
此时,校阅已毕。方泽滔前来复命,又禀报一事:“公子,江北探子传信,窦建德派使者前来,已至历阳,三日后抵竟陵。使者是其谋士宋正本,随行有护卫五十,由‘快刀’刘黑闼带队。”
“宋正本,刘黑闼。”陈拙眼神微凝,“一文一武,窦建德这是来者不善。杜先生,你如何看?”
杜如晦沉吟:“宋正本善谋,刘黑闼善战。窦建德派此二人来,一是为老鸦岭之事问罪,二是试探竟陵虚实,三是或想招降。公子,此乃危机,也是机遇。若应对得当,或可化敌为友,至少可拖延时间。”
“不错。”陈拙道,“那便好好‘招待’这位宋先生。方将军,你率锐士营列阵相迎,摆出最强军容。寇仲、徐子陵,你们随我出城迎接,但不必动手,只需展露气势。杜先生,你安排馆驿,备下宴席。咱们,给窦建德的使者,演一出大戏。”
“是!”
三日后,竟陵西门外十里长亭。
秋风萧瑟,旌旗猎猎。五百锐士披玄甲,持长枪,列阵道旁,鸦雀无声。唯有战马偶尔喷鼻,蹄铁轻叩地面。方泽滔按剑立于阵前,杜如晦、冯歌、掌柜等文吏在侧。陈拙、寇仲、徐子陵三人则立于亭中,青衫迎风,神色淡然。
辰时末,官道尽头烟尘扬起。五十骑黑衣黑甲,如一片乌云卷地而来。为首一骑,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面白微须,眼神精明,正是宋正本。他身侧一骑,是个黑脸虬髯的猛将,腰挎长刀,目光如鹰,正是刘黑闼。
队伍在三十丈外停住。刘黑闼目光扫过军阵,眼中闪过讶色。这五百军士,肃杀之气竟不逊窦建德麾下精锐。更让他心惊的是,阵中隐隐有股螺旋气劲流转,虽弱,但连绵不绝,显是练了特殊合击之法。
宋正本下马,整了整衣冠,缓步上前,拱手道:“河北窦公麾下宋正本,奉窦公之命,特来拜会竟陵陈公子、方将军。”
陈拙踏前一步,还礼道:“宋先生远来辛苦。陈某已在城中备下薄酒,为先生洗尘。请。”
他声音不大,但以神念送出,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宋正本只觉耳中一清,竟有提神醒脑之效,心中暗凛:这少年,果然不简单。
众人入城。沿途,百姓夹道观望,但秩序井然,不见慌乱。市井繁华,商铺林立,更奇的是,竟有“讲武堂”弟子沿街巡逻,见陈拙一行,皆肃立行礼,眼神崇敬。
宋正本暗暗观察,越看越惊。竟陵城防坚固,百姓安定,军容整肃,更推行新政,有能臣治政,有良将练兵,有奇士出谋,已初现乱世雄城之象。难怪王伏宝三千精兵,一夜溃败。
至府衙,宴席已备。众人分宾主落座。宋正本居左首,刘黑闼按刀立在他身后。陈拙居主位,方泽滔、杜如晦左右相陪,寇仲、徐子陵坐在下首。
酒过三巡,宋正本放下酒杯,缓缓道:“陈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月前,竟陵军突袭我军老鸦岭大营,杀我将王伏宝,焚我粮草,此乃背盟之举。窦公闻之震怒,本欲发兵问罪。但念在公子年少,或受人蛊惑,故派宋某前来,问个明白。”
这话绵里藏针。方泽滔脸色一沉,便要开口。陈拙抬手制止,微笑道:“宋先生此言差矣。老鸦岭,乃竟陵境内。窦公遣兵三千,潜伏我境,屯粮积草,意欲何为?陈某为保竟陵安宁,不得已先发制人。要说背盟,也是窦公背盟在先——我竟陵与河北,何曾有过盟约?”
宋正本一滞。陈拙这话,滴水不漏。老鸦岭确在竟陵境内,窦建德派兵潜伏,本就理亏。他话锋一转:“即便我军有不当之处,公子也不该擅杀大将。王伏宝乃窦公爱将,此仇,窦公必报。”
“那就报吧。”寇仲忽然开口,声如洪钟,“王伏宝那厮,骄横无礼,我杀他,是替窦公清理门户。窦公若不明事理,要替他报仇,我寇仲接着。倒要看看,是窦公的刀快,还是我的拳硬!”
他说话间,气机勃发,螺旋劲隐隐流转。刘黑闼眼神一厉,手按刀柄,杀机涌现。宴席气氛瞬间紧绷。
徐子陵却悠然举杯,轻声道:“刘将军,你的刀虽快,但出刀前肩会先沉三分。我若在你肩沉时出手,你这一刀,便出不来。”
刘黑闼浑身一震。徐子陵说的,正是他刀法的破绽!这少年,竟能一眼看穿?
陈拙笑道:“宋先生,刘将军,今日是接风宴,打打杀杀,未免扫兴。不如这样,咱们换个方式——窦公欲如何,不妨直言。竟陵愿如何,也请明示。若能两利,何必两伤?”
宋正本深深看了陈拙一眼,缓缓道:“窦公有言:竟陵若愿归附,公子可为河北大将军,竟陵仍由公子治理,年贡三成即可。若不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窦公拥兵二十万,战将千员,不日将南下江淮。届时,竟陵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方泽滔、杜如晦皆色变。寇仲、徐子陵握紧拳头。唯有陈拙,神色不变。
“归附?贡税?”陈拙笑了,“宋先生,窦公怕是误会了。竟陵,不是谁的附庸。竟陵的刀,只为护境安民;竟陵的粮,只养竟陵百姓。窦公若要战,竟陵奉陪。只是……”
他看向刘黑闼:“刘将军,你从河北来,当知窦公北有罗艺,西有李渊,东有王世充。若与竟陵开战,纵能胜,也是惨胜。届时,罗艺南下,李渊东进,王世充北上,窦公的河北,还能保住吗?”
刘黑闼脸色难看。陈拙这话,正中要害。窦建德看似势大,实则四面皆敌,确实不敢全力南下。
宋正本沉默片刻,道:“那公子之意是……”
“结盟。”陈拙正色道,“竟陵与河北,结兄弟之盟。竟陵不北犯,河北不南下。互通商贸,共享情报。若一方有难,另一方需援。如此,窦公可无后顾之忧,竟陵可得北面安宁。两利之事,窦公何乐不为?”
“结盟?”宋正本沉吟,“此事,宋某做不得主,需禀报窦公。”
“那就请宋先生禀报。”陈拙从怀中取出王伏宝的将印,放在桌上,“这是王将军的印信。请宋先生带回,转交窦公。就说陈某无意与窦公为敌,但若窦公相逼,竟陵也不惧战。是战是和,全在窦公一念之间。”
宋正本看着那方染血的将印,心中复杂。陈拙此举,既是示威,也是递台阶。若窦建德接印,便是默认可谈。若不接,那便是不死不休。
“好,宋某必如实转达。”他收起将印,起身拱手,“今日叨扰,告辞。”
“且慢。”陈拙也起身,“陈某有一物,赠予窦公。”
他让冯歌取来一个木盒。盒中是一卷帛书,正是《竟陵新政纲要》的抄本。“此乃竟陵新政之要。窦公雄才,或可参详。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你我皆为汉人,何不携手安民,共抗外侮?若窦公有心,陈某愿与窦公,会猎于中原,看这天下,终归谁手。”
这话豪气干云,又暗藏机锋。宋正本接过木盒,深深看了陈拙一眼:“公子之志,宋某佩服。此言,必带到。”
送走宋正本一行,众人回到府衙。方泽滔急道:“公子,窦建德会答应结盟吗?”
“五成可能。”陈拙道,“窦建德是枭雄,枭雄重利。与竟陵结盟,利大于弊,他会答应。但前提是,咱们要展现足够的实力,让他不敢轻视。所以,这一个月,竟陵必须更强。杜先生,新政要加速。方将军,扩军要加快。寇仲、徐子陵,你们闭关,若未达气品中阶,不许出关。”
“是!”
众人各自忙碌。陈拙独坐书房,神念内视,探查那九道“气锁”。气锁无形,但神念感知中,如九道金色光环,锁在丹田九大要穴。每道气锁皆与经脉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强行冲击,必致经脉尽碎。
“需寻一外力,以点破面。”陈拙思索,“长生诀的阴阳二气,或可一试。但寇仲、徐子陵内力虽纯,量却不足,需二人合力,且要与我神念共鸣,方有可能。明日,便让他们一试。”
正想着,窗外忽然飘来一片落叶。落叶旋转,轨迹玄妙,竟暗合螺旋劲理。陈拙心中一动,神念探出,附着于落叶之上。心念微转,落叶竟随他意念,在空中划出个“道”字。
“神念御物,成了。”陈拙眼中闪过喜色。神念二重,可感意,可御物。虽只能御使轻小之物,但已是质变。若练至三重,便可御使刀剑,隔空伤敌。到那时,纵无内力,也有自保之力。
他闭目凝神,神念如丝,散入虚空。三十五丈内,一切皆在感知。他“看”到寇仲、徐子陵在后院练功,螺旋劲交织,如龙虎相争。“看”到方泽滔在军营点兵,杜如晦在府衙理政。“看”到百姓在田间劳作,商贾在市集交易。“看”到竟陵河上,新造的战船试水。
这是一座正在崛起的城,一股正在凝聚的势。
而他,是这城的核心,这势的源头。
“还不够。”陈拙喃喃,“竟陵要在这乱世立足,需有宗师坐镇。寇仲、徐子陵天赋异禀,但成长需时。眼下,竟陵最大的短板,是高端战力不足。若窦建德派宗师来袭,如‘毒手’阴九幽,竟陵无人可挡。”
他想起徐福真解中记载的“神念攻伐之术”。神念无形,可直攻心神。若练至高深,一念可让人幻象丛生,心神崩溃。但此法凶险,若对方神念强于己,反噬更烈。
“或许,我可创一门‘神念战法’。”陈拙眼中闪过精光,“以神念为弓,意志为箭,专攻敌心神。辅以螺旋劲,可虚实相生,防不胜防。但此术需强横神念为基,我如今神念二重,勉强可试。”
他铺开纸笔,开始推演。以徐福真解“炼神篇”为基,结合现代心理学、催眠术原理,创“神念三术”:一为“惑神”,扰乱敌心神,制造幻象;二为“镇神”,以神念威压,震慑敌胆;三为“破神”,凝神念为针,直攻敌意识。
此三术,皆需强横神念、坚定意志。陈拙神念二重,意志历经两世,坚韧异常,正可修炼。
他闭目,神念凝于眉心,观想一柄无形之剑。剑身透明,剑意凌厉。随着观想,眉心那点神念之光竟真的开始变形,缓缓拉长,化作一柄三寸小剑,在祖窍中缓缓旋转。
“此术,便叫‘神念剑’吧。”陈拙心念一动,神念剑从眉心射出,无声无息,穿透墙壁,在院中老梅树干上留下一道浅痕。痕迹极细,如发丝,但深达三寸。
“威力尚可,但耗神甚巨。”陈拙脸色微白。这一击,耗去他三成神念,需一个时辰才能恢复。但若用于偷袭,猝不及防下,可伤敌心神,创造胜机。
他收功调息,神念缓缓恢复。同时,脑中推演“神念剑”的种种变化:可分可合,可虚可实,可快可慢,更可与螺旋劲结合,化出“螺旋神念剑”,威力倍增。
“神念修行,果然是条通天大道。”陈拙心中振奋,“内力炼体,神念炼神。二者合一,方是完整的武道。我有徐福真解、长生诀、神照经,又有寇仲、徐子陵这等奇才相助,何愁不能在这乱世,闯出一条新路?”
窗外,夜色渐深。竟陵城中,万家灯火。
陈拙推开窗,望向北方星空。那里,是洛阳,是长安,是天下中心。
“天下将乱,群雄逐鹿。我陈拙,便以这竟陵为基,以神念为剑,以长生为舟,会一会这天下英雄。”
“宗师?很快,竟陵便会有自己的宗师。”
“而我,将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神念武道之路。”
夜风中,他的低语,随风而散。
但一颗种子,已在心中生根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