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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寒刃照霜天之神途·第二十五章朝堂风动,边尘再起

  雁门关的春雪化了。

  料峭的春风卷着桑干河的水汽,吹过饱经战火的雄关,墙垛上残留的血渍被春雨洗去,只留下深浅不一的刀痕箭印,见证着半月前那场惊天动地的血战。街道上的残垣断壁被陆续清理干净,坍塌的房屋重新立起了梁柱,市集上渐渐有了叫卖声,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日夜不停,一半是在打造农具,一半是在修补兵器,烟火气重新漫过了这座死里逃生的关城。

  辰时刚过,夜寒霆带着林朔,沿着城墙缓步巡查。他换下了染血的玄甲,一身素色锦袍,腰间依旧挎着那柄寒霜剑,剑鞘上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半月以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白日里巡查防务、安抚流民、处置战后事宜,夜里便整顿军报、规划屯田、加固北境防线,原本就清瘦的下颌线愈发锋利,唯有一双眸子,依旧锐利如鹰,只是褪去了血战之时的戾气,多了几分沉稳。

  “将军,西侧城墙的加固工程,三日后就能完工,比原定的工期提前了两日。”林朔跟在身侧,低声禀报,“俘虏的北漠士兵,共计一万两千余人,其中三千余人愿意归降,我们已经按您的吩咐,安排到了桑干河附近的屯田区,分给了土地和农具,剩下的九千余人,都已经分批遣返回了北漠草原,只扣下了几个作恶多端的千夫长,等候处置。”

  夜寒霆微微点头,指尖抚过冰冷的城墙砖石,目光望向关外的茫茫荒原。遣返俘虏,是他力排众议定下的规矩。北漠之战,死的人已经够多了,这些普通的牧民,大多是被耶律烈强行征召入伍,放下兵器,便只是普通的百姓。更何况,北漠经此一役,元气大伤,遣返的士兵回到草原,只会让更多的部落知道,大靖的刀能斩尽来犯之敌,也能容下归降之人,从根基上瓦解北漠好战的风气。

  “屯田区的种子和耕牛,都安排下去了吗?”夜寒霆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大战过后,北境十室九空,土地荒芜,想要守住边关,光靠兵戈不够,还要让百姓有饭吃,有房住,能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

  “都安排下去了。”林朔连忙回道,“我们从缴获的北漠物资里,拨出了两千石粮食、三百头耕牛,分给了屯田的百姓和归降的士兵,云州、朔州那边也送来了不少补给,今年的春耕,应该能赶得上。还有,战死弟兄们的抚恤金,也都陆续发到了家属手里,没有一户落下。”

  说到这里,林朔的语气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动容:“昨日陈老妇人,就是陈什长的母亲,把抚恤金又送回了总兵府,说她一个老婆子,用不了这么多钱,要把钱捐出来,给守城的弟兄们打造兵器,给阵亡将士的孩子们读书。”

  夜寒霆的脚步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暖意。他想起了血战那日,城楼上那个端着姜汤的白发老妇人,想起了她那句“北漠蛮子想进来,除非从我们老婆子的尸体上踏过去”。这些百姓,才是这座雄关最坚固的城墙,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根。

  “走,去看看陈老妇人。”夜寒霆转身,朝着城南的民居走去。

  城南的巷子很安静,青石板路被春雨洗得发亮,两旁的院墙虽然破旧,却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陈老妇人的家就在巷子尽头,一间不大的小院,院门开着,老妇人正坐在院子里,踩着纺车纺线,身边围着几个阵亡将士的孩子,正趴在石桌上写字,一笔一划,格外认真。

  看到夜寒霆进来,老妇人连忙停下纺车,起身要行礼,却被夜寒霆快步上前扶住了:“老人家,不必多礼。”

  “将军,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老妇人脸上满是惊喜,连忙擦了擦凳子,给夜寒霆倒了碗热水,“老婆子我这里简陋,没什么好招待将军的。”

  夜寒霆接过水碗,看着院子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老妇人鬓角的白发,轻声道:“老人家,抚恤金是朝廷给陈什长的,是他用性命换来的,您该留着养老,怎么能送回总兵府呢?”

  老妇人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格外温和:“将军,我儿子是为了守雁门关死的,死得光荣。将军您带着弟兄们,守住了这座城,护住了我们这些老百姓,老婆子我心里感激。我一个人,有口吃的就够了,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不如给孩子们读书,给弟兄们打造兵器,只要我们自己硬气了,北漠蛮子就再也不敢来欺负我们了。”

  她指了指石桌上写字的孩子们,声音里满是期许:“这些孩子,爹娘都战死了,没了依靠。老婆子我没别的本事,就管他们一口饭吃,教他们认几个字。等他们长大了,也要像将军一样,守着雁门关,守着我们的家。”

  夜寒霆看着孩子们稚嫩却坚定的脸庞,看着老妇人温和却有力量的笑容,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热而沉重。他守了北境十年,见过太多的战火与杀戮,见过太多的背叛与算计,可正是这些普通的百姓,这些最朴素的坚守,让他一次次在绝境之中,找到了前行的意义。

  他放下水碗,对着老妇人深深躬身:“老人家,您放心,只要我夜寒霆在一日,就绝不会让北漠铁蹄,再踏入雁门关半步。这些孩子,我会安排先生教他们读书,所有的开销,都由我来承担。”

  “将军,这怎么使得……”老妇人连忙摆手,眼中却泛起了泪光。

  “使得。”夜寒霆笑了笑,语气坚定,“他们是战死将士的孩子,是北境的未来,我这个做将军的,本该护着他们。”

  离开陈老妇人的小院时,已近午时。春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身上,带着一丝暖意。夜寒霆走在街道上,沿途的百姓看到他,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敬与信赖。他一一颔首回礼,没有半分架子,就像一个普通的守关人,而不是权倾北境的大都督。

  可刚回到总兵府,这份难得的平静,便被骤然打破。

  李默快步迎了上来,脸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将军,京城来人了。兵部尚书魏渊,带着陛下的圣旨,已经到了西门,马上就到总兵府了。”

  夜寒霆的脚步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早就料到,京城的旨意,迟早会来。雁门关大捷,斩杀北漠大汗与国师,大破七万敌军,这份功劳,足以震铄古今。可功高震主,从来都是君臣之间最忌讳的事情。更何况,他之前抗旨守城,撕毁圣旨,就算皇帝事后赦免了他的罪过,心里也必然留下了疙瘩。

  “知道了。备香案,接旨。”夜寒霆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慌乱,转身走进了总兵府正厅。

  不多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总兵府门口。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正是新任兵部尚书魏渊,也是当今皇帝潜邸时的心腹,深得信任。他身后跟着数十名禁军,个个气息沉凝,腰间挎着长刀,神色肃穆。

  魏渊走进正厅,看到立在香案前的夜寒霆,脸上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拱手道:“夜大都督,别来无恙。”

  “魏尚书远道而来,辛苦了。”夜寒霆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奉陛下旨意,前来宣旨,夜大都督接旨。”魏渊收起笑容,展开明黄色的圣旨,清了清嗓子,尖着嗓子的太监跟在一旁,高声宣读起来。

  圣旨的内容,前半段极尽褒奖,盛赞夜寒霆雁门关一战力挽狂澜,大破北漠,护国有功,加封太子太保,赏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食邑三千户。可后半段,话锋陡然一转,说北境战事已平,边尘暂息,召夜寒霆即刻随使回京,面圣受赏,入值中枢,统领京营军务,北境大都督一职,暂由副将赵诚代理。

  圣旨念完,正厅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朔、李默、赵诚三人站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与愤怒。

  明升暗降。

  这哪里是入京受赏,分明是要夺了夜寒霆的兵权,把他困在京城,当成一只没有爪牙的老虎。北境刚刚经历大战,百废待兴,北漠残余势力虎视眈眈,正是最需要夜寒霆的时候,皇帝却在这个时候召他回京,用意昭然若揭。

  魏渊合上圣旨,递到夜寒霆面前,脸上依旧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夜大都督,陛下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啊。京营乃是京城门户,干系重大,非您这般国之柱石,不能托付。还请大都督即刻收拾行装,随我一同回京,莫让陛下久等。”

  夜寒霆接过圣旨,指尖触到明黄色的绫缎,只觉一阵冰凉。他缓缓抬眼,看向魏渊,语气平静:“魏尚书,北境大战刚过,防线尚未完全稳固,流民未安,屯田刚起,北漠残余势力依旧在边境蠢蠢欲动。此时我若离开,北境防务恐生变故。不知尚书可否替我回禀陛下,容我安顿好北境诸事,再行回京?”

  魏渊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沉了下来:“夜大都督,这是陛下的圣旨。陛下在京城日夜盼着与您相见,朝中的文武百官,也都等着为您庆功。您若是抗旨不遵,怕是会让陛下寒心,也会让朝中那些流言蜚语,愈演愈烈啊。”

  “流言蜚语?”夜寒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大都督应该清楚。”魏渊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几分,“您之前抗旨守城,撕毁圣旨,朝中本就有不少人说您拥兵自重,目无君上。如今您大破北漠,功高震主,军中将士只知有夜大都督,不知有陛下,北境百姓更是为您立了生祠,万民书一封接一封送到京城。这些事情,落在陛下眼里,落在百官眼里,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规劝,实则是警告:“大都督,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您应该比谁都懂。陛下念您护国有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召您回京,享荣华富贵,保您一世平安。您若是执意留在北境,怕是会落得个和韩信一样的下场,得不偿失啊。”

  夜寒霆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圣旨。

  他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十七岁从军,十年征战,他见过太多功高震主的将领,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先帝在世时,对他信任有加,可如今的新帝,年轻气盛,登基不过两年,对他这个手握重兵、镇守一方的先帝旧臣,本就心存忌惮。这一次召他回京,看似恩宠,实则是把他放在了火炉上烤。

  回京,便是羊入虎口,李相的残余党羽必然不会放过他,皇帝的猜忌也只会越来越深,他迟早会被削去所有兵权,甚至落得个莫须有的罪名。不回京,便是抗旨不遵,坐实了拥兵自重的流言,君臣之间的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大都督,您好好想想吧。”魏渊看着他犹豫的神色,补充道,“陛下给了您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还请大都督给我一个准信。”

  说完,魏渊拱了拱手,带着人转身离开了总兵府,只留下满室的沉寂。

  “将军!绝对不能回京!”魏渊刚走,林朔便忍不住嘶吼出声,一拳砸在柱子上,“这分明就是陷阱!您一进京,就再也回不来了!李相虽然倒了,可他的党羽还在朝中,他们巴不得您回京,好置您于死地!”

  “是啊将军。”赵诚也上前一步,脸色凝重,“北境离不开您。我们好不容易打退了北漠,稳住了防线,您要是走了,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北漠那些蛮子,只要听说您离开了,必然会再次南下,到时候,谁也挡不住。”

  李默也躬身道:“将军,末将以为,万万不可回京。您可以给陛下上书,说明北境的情况,陛下英明,必然会理解您的苦衷。”

  夜寒霆没有说话,拿着圣旨,缓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春风吹了进来,带着关外的寒意,也带着市集上百姓的欢声笑语。他望着远处巍峨的雁门关城楼,望着城外的茫茫荒原,脑海里闪过一张张面孔——战死的张启,断了胳膊的陈武,送姜汤的陈老妇人,院子里写字的孩子们,还有那些跟着他浴血奋战、战死沙场的弟兄们。

  他守了北境十年,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刻在了他的骨血里。他的根,在这里。他的神途,从来都不在京城的朝堂之上,不在尔虞我诈的权力斗争之中,而在这片北境的万里河山之上,在这些百姓的安居乐业之中。

  入夜,雁门关的青山之上,英灵祠灯火通明。

  这里供奉着所有为守护雁门关战死的将士,从张启到普通的士兵,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刻在牌位之上,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夜寒霆独自一人,提着一盏油灯,站在牌位之前,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沉默了许久。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映着他的身影,在墙上拉得很长。他想起了先帝驾崩前,拉着他的手,嘱托他“护好北境,护好大靖江山”;想起了张启临死前,把染血的兵符塞到他手里,让他守住雁门关;想起了血战那日,将士们嘶吼着“城在我在,城亡我亡”,抱着北漠士兵跳下悬崖。

  他缓缓跪下,对着牌位,深深叩首。

  “诸位弟兄,我夜寒霆,对不住你们。”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能护住你们周全,让你们埋骨于此。如今,朝廷召我回京,我若走了,怕是守不住你们用性命换来的这片河山,守不住你们想要护着的百姓。”

  他抬起头,望着无数的牌位,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今日,我夜寒霆在此立誓,宁肯背负抗旨的罪名,也绝不离开北境半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北漠铁蹄踏入雁门关,绝不会让你们的血,白流。”

  话音落下,他再次深深叩首,额头触在冰冷的地面上,久久没有起身。

  就在这时,祠堂的门被猛地推开,林朔浑身是雨,冲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染血的密信,脸色惨白,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将军!急报!北漠出事了!”

  夜寒霆猛地起身,接过密信,快速展开。

  密信是潜伏在北漠的斥候连夜送回来的,上面的字迹潦草,却字字惊心:耶律烈的幼子耶律洪,年方十九,在耶律烈战死之后,带着残部逃回了北漠王庭,凭借着耶律烈的余威,联合了草原上六个对大靖心怀怨恨的部落,集结了三万精锐骑兵,如今已经抵达了边境,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

  更让人心惊的是,斥候截获了耶律洪与京城的密信,信中约定,只要夜寒霆离开北境,随使回京,耶律洪便立刻率领三万铁骑南下,攻打雁门关,而京城之中,李相的残余党羽会同时发难,诬陷夜寒霆通敌卖国,与北漠暗中勾结,故意离开北境,放北漠铁骑入关,到时候,里应外合,置夜寒霆于死地,瓜分北境。

  密信的末尾,还盖着李相残余党羽的私印,铁证如山。

  夜寒霆握着密信的手,指节泛白,眸中瞬间燃起了冰冷的杀意。

  他早就料到,李相的党羽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为了置他于死地,竟然不惜勾结北漠,出卖国家,放外敌入关,拿北境万千百姓的性命,当他们争权夺利的筹码。

  “将军,您看,这些奸贼,简直是丧心病狂!”林朔气得浑身发抖,“您要是真的回京了,就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到时候,北境失守,您还要背上通敌的骂名,万劫不复啊!”

  夜寒霆缓缓合上密信,眼中的杀意渐渐沉淀下来,化为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转身,望向祠堂外漆黑的夜色,望向雁门关的方向,手中的寒霜剑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林朔,传令下去。”夜寒霆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全军即刻进入战备状态,加固城防,严查边境,密切监视耶律洪的动向,一旦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林朔抱拳领命。

  “另外,备笔墨,我要给陛下上书。”夜寒霆迈步走出英灵祠,春风卷着春雨,落在他的身上,他却浑然不觉,“我要把耶律洪与朝中奸贼勾结的铁证,尽数呈报给陛下,说明北境的危急情况。我夜寒霆,身受先帝厚恩,守土有责,北境一日不宁,我便一日不回京。”

  他顿了顿,脚步停下,望向京城的方向,眸中没有半分畏惧:“至于朝中的流言蜚语,陛下的猜忌,我夜寒霆一生光明磊落,护国安民,从未有过半分谋逆之心。功过是非,自有山河为证,自有百姓为证,自有青史为证。”

  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湿了他的衣袍,却浇不灭他眼中的火焰。

  第二日清晨,夜寒霆的奏折,便由快马送往京城,一同送去的,还有耶律洪与李相党羽勾结的密信,作为铁证。同时,他也给魏渊递了话,北境危急,暂不能回京,待平定边患,安顿好北境诸事,再向陛下请罪。

  魏渊收到消息,脸色大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快马加鞭,将这里的情况,送回京城。

  而雁门关的城防,已经全面戒备起来。士兵们日夜巡逻,斥候源源不断地送往边境,百姓们也纷纷行动起来,加固城防,运送粮草,整个关城,再次绷紧了弦,却没有了之前的惶恐与绝望,只有众志成城的坚定。

  夜寒霆立在雁门关的城楼之上,手中握着寒霜剑,目光望向北方的茫茫草原。春风吹起他的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知道,朝堂的风波不会平息,边境的烽烟即将再起,前路依旧充满了荆棘与凶险。

  可他无所畏惧。

  寒刃在手,霜天为证,丹心为念,河山为途。

  他的神途,从来都在脚下这片土地之上,从来都在守护百姓的征程之中。纵使前路千难万险,纵使身后流言四起,他也会握紧手中的剑,守好这座雄关,护好这片河山,一步不退。

  远处的草原之上,马蹄声隐隐传来,新的战事,已然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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