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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寒刃照霜天之神途·第二十六章朝堂暗流,边尘惊雁

  京城崇政殿的朝会,已经吵了整整一个时辰。

  明黄色的琉璃瓦下,龙椅上的年轻帝王赵衡指尖捻着那封从雁门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奏折旁,是那封耶律洪与李相余党勾结的密信,纸上的私印鲜红刺眼,每一个字都透着卖国求荣的疯狂。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剑拔弩张。御史大夫王临,李相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此刻正手持牙笏,躬身奏报,声音尖利刺耳:“陛下!夜寒霆此举,分明是抗旨不遵,拥兵自重!他说什么耶律洪与朝中大臣勾结,全是一面之词,不过是为了留在北境,把持兵权找的借口!”

  他猛地抬高声音,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先帝驾崩前,曾留下遗诏,令夜寒霆辅佐陛下,可他呢?雁门关一战,他便敢撕毁圣旨,公然抗命!如今陛下召他回京,加官进爵,入值中枢,他却百般推脱,执意留在北境,手握北境十万军政大权,眼中哪里还有陛下,哪里还有朝廷?长此以往,必成尾大不掉之势,恐会步安禄山之后尘啊!”

  “王大人此言差矣!”兵部尚书魏渊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反驳,他刚从雁门关回京,脸上还带着边关的风霜,“臣亲自去了雁门关,亲眼所见,北境大战刚过,百废待兴,流民遍野,土地荒芜,耶律洪率领北漠残部在边境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夜大都督若是此时回京,北境防务必然空虚,一旦北漠铁骑再次入关,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更何况,”魏渊抬手举起那封密信,声音掷地有声,“这封密信,铁证如山!李相余党贼心不死,竟勾结北漠,欲以整个北境为筹码,置夜大都督于死地,拿万千百姓的性命当争权夺利的垫脚石!陛下当务之急,是严查朝中奸佞,肃清余党,而非问责一心守土护民的功臣!”

  “魏尚书!你这是为夜寒霆开脱!”王临厉声喝道,“一封来历不明的密信,岂能当真?说不定就是夜寒霆伪造出来,蒙蔽陛下,为自己抗旨找的理由!”

  “够了。”

  龙椅上的赵衡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喧闹的大殿安静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眼望向殿外,京城的春光正好,柳绿花红,可他的心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他登基不过两年,根基未稳。先帝留下的旧臣,要么是李相这般结党营私的奸佞,要么是夜寒霆这般手握重兵、功高震主的边将。他既感激夜寒霆在雁门关力挽狂澜,守住了大靖的江山,又忌惮他在北境的威望——北境的将士只知有夜大都督,不知有陛下;百姓为他立生祠,万民书一封接一封送进京城,连三岁孩童都知道,北境有个夜将军,能挡北漠蛮子。

  更何况,夜寒霆手里握着先帝的遗诏,有节制北境所有军政的权力,这对他这个年轻的帝王来说,始终是一根拔不掉的刺。

  可他也清楚,王临的话,不过是党同伐异。李相倒了,他的余党想要翻身,首要的就是除掉夜寒霆这个眼中钉。若是真的治了夜寒霆的罪,把他从北境调回来,北境无人镇守,耶律洪率领铁骑南下,到时候,谁能挡得住?

  赵衡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夜寒霆护国有功,雁门关一战,力挽狂澜,功不可没。抗旨之事,事出有因,朕不予追究。”

  王临脸色骤变,刚要开口,却被赵衡一个眼神制止了。

  “传朕旨意。”赵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加封夜寒霆为定北郡王,食邑五千户,赐金书铁券,恕其九死。北境军政事务,仍由其总领,相机行事,无需事事请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魏渊身上:“魏渊,你领旨,率两万京营禁军,前往雁门关,协助夜寒霆镇守北境,抵御北漠。”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王临,语气骤然变冷:“锦衣卫指挥使,立刻严查李相余党,凡是勾结外敌、通敌卖国者,不论官职高低,一律拿下,严审严办,绝不姑息!”

  旨意一下,满朝文武皆惊。

  谁也没想到,皇帝不仅没有责罚夜寒霆,反而加封他为郡王,赐了金书铁券,还派了两万禁军驰援北境。王临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仅没能扳倒夜寒霆,反而引火烧身,皇帝要严查李相余党,第一个要查的,就是他这个御史大夫。

  可没有人看到,赵衡在退朝之后,回到御书房,对着身边的锦衣卫指挥使,低声下了另一道密旨:“暗中监视夜寒霆,他在北境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都要报给朕。还有,查清楚那封密信,到底是不是真的。若是他真的有不臣之心,立刻回报,朕自有处置。”

  锦衣卫指挥使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御书房的烛火跳动着,映着赵衡年轻却阴沉的脸,窗外的春光再好,也驱不散帝王心中的猜忌与权衡。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雁门关,早已被边境的烽烟绷紧了弦。

  辰时刚过,边境的三座烽火台接连燃起了狼烟,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在春日的晴空下格外刺眼。总兵府内,夜寒霆刚看完屯田区的账册,就见林朔浑身尘土,快步冲了进来,脸色凝重:“将军!边境急报!北漠先锋巴图,率领三千骑兵,突袭了红柳村、青石坳、野马滩三个边境村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红柳村几乎被屠村,百姓死伤惨重,剩下的流民正朝着雁门关逃来,巴图的骑兵还在后面追杀!”

  夜寒霆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账册重重拍在案上,眸中瞬间燃起了冰冷的杀意。

  红柳村、青石坳,都是雁门关外的屯田村落,住的都是战死将士的家属和归降的牧民,手无寸铁,大多是老弱妇孺。耶律洪刚在草原站稳脚跟,就敢派骑兵入境屠村,分明是故意挑衅,试探他的虚实,更是想用血腥的手段,搅乱北境的民心。

  “赵诚听令!”夜寒霆厉声喝道,伸手摘下墙上的寒霜剑,剑鞘碰撞发出清越的鸣响,“你立刻率领一千玄甲骑兵,驰援边境,救下流民,击退巴图的骑兵,记住,穷寇莫追,不要深入草原,以防中了埋伏!”

  “末将遵命!”赵诚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走出总兵府,点齐兵马,朝着边境疾驰而去。

  “李默,传令下去。”夜寒霆的声音冷静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开启雁门关流民营,备好粮食、伤药、棉被,安置逃回来的百姓。所有烽火台加强戒备,增派守军,一旦发现北漠骑兵的踪迹,立刻点燃狼烟回报。边境所有村落的百姓,立刻向关内转移,不得延误!”

  “遵命!”李默立刻转身去安排。

  夜寒霆提着寒霜剑,快步走出总兵府,翻身上马,朝着西门的流民营疾驰而去。半个时辰后,第一批逃回来的流民已经到了关下,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不少人抱着亲人的尸体,失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里发紧。

  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抱着母亲冰冷的身体,坐在关门口,哭得浑身发抖,她的父亲是雁门关的守军,去年战死在了城头,如今母亲又死在了北漠骑兵的刀下,成了孤儿。

  夜寒霆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小女孩身上,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尘土,声音放得极柔:“孩子,别怕,到了雁门关,就安全了,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小女孩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清了夜寒霆的脸,先是一愣,随即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哽咽着喊道:“夜将军……我娘……我娘被蛮子杀了……你能帮我报仇吗?”

  夜寒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发紧。他蹲下身,看着小女孩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坚定:“我答应你,一定会。凡是伤害我大靖百姓的人,我必一剑斩之,血债血偿。”

  周围的流民们看到夜寒霆,纷纷跪了下来,哭着喊道:“夜将军,救救我们!”

  “将军,北漠蛮子太狠了,把我们的房子都烧了,粮食都抢了,求将军给我们做主啊!”

  夜寒霆一一扶起他们,对着所有流民深深躬身,声音铿锵有力,传遍了整个关门口:“诸位乡亲,是我夜寒霆来晚了,让你们受了苦。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夜寒霆在雁门关一日,就绝不会再让北漠铁蹄踏入我大靖境内半步,绝不会再让你们遭受这样的劫难。你们的仇,我来报;你们的家,我来守!”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流民们纷纷叩首,哭声里终于多了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陈老妇人带着一群妇女和孩子,提着篮子走了过来,篮子里装着热粥、馒头和干净的布条。老妇人走到夜寒霆面前,叹了口气,眼眶泛红:“将军,这些蛮子,真是丧尽天良啊。老婆子我带着街坊们,熬了点热粥,煮了点馒头,给乡亲们垫垫肚子,也给弟兄们准备了伤药。”

  “老人家,辛苦您了。”夜寒霆对着老妇人拱手道谢。

  “不辛苦。”老妇人摇了摇头,看着那些受伤的流民,咬了咬牙,“将军,要是需要人手,您尽管说。我们这些老婆子,虽然不能上阵杀敌,可也能烧火做饭,照顾伤兵,缝补铠甲。男人们能拿得起刀枪的,也都愿意跟着将军上阵,杀蛮子,给乡亲们报仇!”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流民里,不少年轻的男子纷纷站了出来,握着拳头,红着眼睛喊道:“将军!我们要参军!我们要杀蛮子,给家人报仇!”

  “对!我们要参军!跟着将军守雁门关!”

  看着这群眼中燃着复仇火焰的百姓,夜寒霆的心头一阵滚烫。他守了北境十年,见过太多的背叛与算计,可也正是这些普通的百姓,在最危难的时刻,永远会站在他的身后,用最朴素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

  他对着众人深深拱手:“多谢诸位。只是上阵杀敌,九死一生,我不能让你们白白送命。愿意参军的,先编入义勇营,由老兵训练,待熟悉战阵之后,再一同上阵。”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了关门口,驱散了流民们心中的恐惧与绝望。

  日暮时分,赵诚率领骑兵回来了。他们击退了巴图的三千骑兵,斩杀了两百余人,救下了所有幸存的流民,只是巴图带着残部逃回了草原,没能生擒。赵诚身上沾着血,左臂中了一箭,却依旧精神抖擞,对着夜寒霆抱拳禀报:“将军,末将幸不辱命,救下了所有流民,巴图那厮跑了,末将怕中埋伏,没有追击。”

  “做得好。”夜寒霆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处理伤口,好好休整。”

  入夜,总兵府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夜寒霆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北境的地图,林朔、赵诚、李默分列两侧,神色凝重。

  “耶律洪这次派巴图袭扰边境,不是简单的报复。”夜寒霆的指尖点在地图上的红柳村位置,声音冷静,“他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看看我们经历了上次大战之后,还有多少战力,也是想搅乱民心,逼我们出错。更重要的是,他在等京城的消息,等王临那些奸党给他创造机会。”

  “将军,我们抓到了一条大鱼。”李默上前一步,将一封密信放在桌上,脸上带着冷意,“我们在屯田区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搜出了这封密信。此人是周崇的旧部,也是王临安插在北境的内应,一直和耶律洪、王临有密信往来。”

  夜寒霆拿起密信,快速扫了一遍,眸中寒芒乍现。

  密信里写得清清楚楚,王临已经和耶律洪约定,只要耶律洪率领大军南下,围攻雁门关,王临就在京城散布谣言,说夜寒霆通敌卖国,故意放北漠铁骑入关,同时说服皇帝,不派援军,断了夜寒霆的粮草。而这个内应,会在大军攻城之时,打开西门的水门,放北漠骑兵入城,里应外合,拿下雁门关,斩杀夜寒霆。

  “这些奸贼,真是死性不改!”林朔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李相都倒了,他们还敢勾结北漠,出卖国家,简直是丧心病狂!将军,把这内应斩了,把密信送去京城,让陛下好好看看,他信任的大臣,都是些什么东西!”

  “斩了,太便宜他了。”夜寒霆放下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留着他,还有用。我们给他回一封假信,告诉耶律洪,一切准备就绪,等他大军一到,便打开水门接应。我们正好将计就计,给他设一个陷阱,让他有来无回。”

  “将军英明!”众人眼睛一亮,齐声说道。

  “另外,”夜寒霆的指尖划过地图,从雁门关一直延伸到草原深处,“林朔,你从玄甲军中挑出两百名熟悉草原地形的斥候,分成十队,潜入草原,摸清耶律洪的兵力部署、粮草存放位置,还有他联合的六个部落的动向,三日之内,必须回报。”

  “末将遵命!”林朔抱拳领命。

  “赵诚,你负责整顿义勇营,加紧训练,同时加固西门、北门的城防,尤其是水门,提前布好陷阱,等着耶律洪进来。”

  “末将遵命!”

  “李默,你负责安抚流民,统筹粮草,清点军械箭矢,同时给云州、朔州、代州的守将送信,让他们整军备战,一旦雁门关有战事,立刻率军驰援,形成联防,绝不能让北漠铁骑突破任何一处防线。”

  “末将遵命!”

  军令下达,众人立刻分头行动,议事厅内很快便只剩下夜寒霆一人。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春日的夜风吹了进来,带着关外的寒意,也带着关城内零星的灯火。他抬头望向夜空,星辰稀疏,一弯残月挂在天幕之上,如同他手中的寒霜剑,冷冽而孤高。

  就在这时,亲兵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京城送来的密信,躬身道:“将军,京城魏大人送来的密信,八百里加急。”

  夜寒霆接过密信,拆开一看,是魏渊的亲笔信,里面详细写了朝堂的朝会情况,皇帝加封他为定北郡王,赐金书铁券,派两万禁军驰援北境,同时下令严查李相余党,也写了皇帝暗中派锦衣卫监视他的事情。

  夜寒霆看完信,缓缓合上,脸上没有半分意外的神色。

  他早就料到,皇帝会有这样的安排。加封郡王,赐金书铁券,是恩宠,也是安抚;派两万禁军驰援,是帮忙,也是监视;严查李相余党,是肃清奸佞,也是平衡朝堂势力。帝王心术,从来都是如此,恩威并施,制衡权衡。

  可他不在乎。

  他从没想过拥兵自重,也没想过谋朝篡位。他守北境,从来不是为了皇帝,不是为了朝堂,而是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为了那些战死的弟兄,为了先帝的嘱托,为了自己心中的道。

  皇帝信他也好,疑他也罢,他都会守在这里。北境一日不宁,他便一日不离开雁门关。

  他抬手握住腰间的寒霜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仿佛在渴望着即将到来的血战。

  三日后,潜入草原的斥候陆续回来了,带回了准确的消息:耶律洪已经集结了本部三万精锐骑兵,联合了草原六个部落的两万兵力,共计五万大军,粮草军械已经齐备,不日便会南下,直取雁门关。

  同时,京城也传来了消息:王临被锦衣卫拿下,打入天牢,李相余党被一网打尽,尽数查办。皇帝派魏渊率领的两万禁军,已经出了京城,不日便会抵达雁门关。

  可所有人都清楚,远水解不了近渴。魏渊的禁军还要十日才能到,而耶律洪的五万大军,已经到了雁门关外百里之外,明日便会兵临城下。

  这一日,雁门关的天空阴沉沉的,春风卷着乌云,压得很低。夜寒霆一身玄甲,手持寒霜剑,立在北门城楼之上,身后是三千玄甲铁骑,是两万守军与义勇营,是全城的百姓。他们站在城墙之上,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目光坚定地望着关外的方向,没有半分惧色。

  傍晚时分,关外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紧接着,便是震天的马蹄声,如同惊雷一般,由远及近。五万北漠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席卷而来,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很快便在雁门关外一里处扎下了营寨,连绵不绝的营帐,一眼望不到尽头。

  为首的那匹白马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色貂裘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眼神却阴鸷狠戾,正是北漠新任大汗,耶律烈的幼子,耶律洪。他勒住缰绳,抬头望向雁门关城楼之上那道玄色身影,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与杀意。

  就是眼前这个人,杀了他的父亲,杀了他的国师,毁了他的家国,让北漠元气大伤,险些覆灭。今日,他要亲手斩了夜寒霆,报杀父之仇,拿下雁门关,饮马黄河,入主中原。

  耶律洪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指向城楼之上的夜寒霆,厉声嘶吼,声音穿透了风声,传到了城墙之上:“夜寒霆!出来受死!今日,我必踏平雁门关,斩下你的头颅,祭奠我父汗的在天之灵!你若是识相,立刻开城投降,我还能留你全尸!不然,破城之后,我必屠尽全城,鸡犬不留!”

  城楼上的夜寒霆,闻言冷冷一笑,抬手拿起身边的长弓,拉满弓弦,一支羽箭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便射断了耶律洪头顶的帅旗。

  帅旗轰然落地,北漠大军瞬间一片哗然。

  夜寒霆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从城楼上传下来,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北漠士兵的耳中:“想要雁门关,想要我的命,就拿你们的本事来换。我夜寒霆在此,你们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话音落下,城墙上的守军与百姓,齐声呐喊起来:“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呐喊声震彻云霄,伴随着弓弦齐鸣的声响,无数支箭雨朝着城外射去,落在北漠大军的阵前,溅起一片尘土。

  耶律洪看着断落的帅旗,听着城墙上震耳欲聋的呐喊,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一挥弯刀,厉声嘶吼:“传令下去!全军休整!明日卯时,四面攻城!我要让夜寒霆和这座雁门关,一起化为灰烬!”

  夜色渐浓,雁门关内外,灯火通明,却一片死寂。

  一边是磨刀霍霍,复仇心切的五万北漠铁骑,一边是众志成城,死守雄关的大靖军民。

  夜寒霆立在城楼之上,手中握着寒霜剑,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北漠营寨,眸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坚定。

  明日,便是一场血战。

  他的剑,早已饮够了蛮夷的血,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寒刃照霜天,丹心守河山。纵使敌军五万,纵使前路九死一生,他也会握紧手中的剑,守好这座雄关,一步不退。

  残月隐入乌云,大战的气息,笼罩了整座雁门关,只待黎明破晓,便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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