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在下马谡,可堪大用

第61章 向刘封求援

  初十,夜,襄樊前线,关羽大帐。

  帐外,北风如刀,帐内,牛油巨烛燃得正旺,将关羽伟岸的身影长长地投在帐壁上。

  关羽坐在那里,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在地图上的“樊城”二字。赤兔马的马鞍、青龙偃月刀的刀架,静静立在帐角,仿佛随时等待主人的召唤。

  “报——!紧急军情!”

  “君侯!北……北方!曹操……曹操亲提大军三万,正昼夜兼程,直扑襄樊而来!前锋距此已不足三十里!”

  “什么?!”

  帐中侍立的赵累、王甫等文官幕僚,以及轮值议事的几名偏将,闻言无不变色,失声惊呼。

  之前徐晃的兵力就已经达到了四万,虽然败了一场,但仍有三万多人马,若再加上曹操带来的这三万多,这对关羽等人来说,不啻于一道惊雷。

  想不到曹操!竟然在这种时候,亲提主力南下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上的关羽。

  关羽脸上并无众人预想中的惊惶或震怒,甚至连眉毛都未挑动一下,只是那双眼眸中的光芒,变得更加锐利,也更加幽深。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众人,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来得好。”

  “君侯?这?”

  关羽抬头看向众人,“某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兵围樊城,他焉能不来?”

  赵累犹豫着开了口,“若曹贼大军骤至,只恐我军腹背受敌,进退两难……”

  关羽打断他,目光如电,“曹操亲至又如何?我荆襄儿郎,北伐以来,连战连捷,锐气正盛,岂是曹军那些久疏战阵的北兵可比?”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威压:“樊城指日可下!曹仁困兽,粮尽援绝,破城只在旦夕之间!曹操亲至,恰恰说明他怕了。”

  这不仅仅是关羽傲气使然,身为统帅,气势上绝不能输,否则必然会影响己方士气。

  王甫眉头紧锁,沉吟良久,也开了口,“君侯神武,自不惧曹贼。然兵法云,‘未虑胜,先虑败’。今江陵被困,消息不通,马参军、糜太守他们压力必然极大。

  而我军于此,既要速克樊城,又要分兵戒备徐晃,如今曹贼大军又将至,兵力实有捉襟见肘之感。甫斗胆进言,可否向上庸太守刘封、孟达处,遣使求援?”

  “向上庸求援?”关羽目光一闪。

  “正是。”

  王甫道,“刘封将军乃君侯侄儿,孟达亦是我军将领,彼处虽非富庶,然亦有精兵数千。若彼等能发兵东出,或沿汉水而下,袭扰曹军侧后,牵制其部分兵力;

  或直抵襄樊,为我臂助,则可大大缓解我军正面压力。即便其兵少,难当大任,然多一路兵马,多一份声势,亦可鼓舞我军士气。”

  关羽沉默着,思索着,王甫的话不无道理。

  眼下,江陵情况不明,虽然马谡承诺可以坚守一个月,但被围困是事实。自己这边,曹操大军亲至,压力骤增。若能多一路兵马策应,哪怕只是牵制,确实对己方有利。

  关羽缓缓颔首,终于做出了决断,“言之有理,多一路兵,便多一分力。刘封、孟达处,可遣人前往,陈说利害,令其速发兵东来,与我共击曹贼。然,此乃外援,不可全恃。破局关键,仍在樊城!必须尽快拿下此城!”

  传令关平、周仓,我最多再给他们三日!三日内,必须给我拿下樊城,若有懈怠,军法无情!”

  …………

  一队人马正离开秭归快速向东移动,队伍最前头有一杆樊字大旗,带队的正是宜都太守樊友。

  接到陈凤的求援后,樊友不疑有诈,亲自率兵匆匆前往夷陵救援。

  可是他万万想不到,自始至终,这就是一个圈套,陆逊早已在猇亭张开了口袋。

  “快!再快些!陈将军还在苦撑!”樊友的催促声顺着风隐约飘来。

  江东伏兵如同蛰伏的饿狼,默默看着这支人马逐渐进入这段最狭窄的山道。

  就是现在!

  陆逊眼中精光一闪,猛地起身。他拔出长剑,剑锋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

  “放箭!”

  “嗡——!!!”

  弓弦震动的闷响如同死神的叹息,瞬间压过了江风的呜咽!无数箭矢从两侧悬崖上、乱石后、枯木丛中,如同倾盆而下的铁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覆盖了狭长山道上的荆州兵队列!

  “噗噗噗——!”

  “啊——!”

  “有埋伏!中计了!”

  箭矢入肉的闷响、士卒凄厉的惨叫、战马惊恐的嘶鸣、军官变了调的怒吼,瞬间将猇亭的寂静击得粉碎!

  毫无防备的荆州兵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人仰马翻,火光映照下,人影如同被收割的庄稼般成片倒下,鲜血在冰冷的山石上溅开,瞬间又被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渍。

  “不要乱!结阵!举盾!”

  樊友目眦欲裂,嘶声狂吼,挥刀拨打箭矢。然而山道狭窄,队伍拉长,遇袭之下,前后拥挤,自相践踏,混乱不堪,哪里还能迅速结阵?

  第一轮箭雨未尽,第二轮、第三轮接踵而至!更有准备好的滚木礌石,被江东士卒奋力推下陡坡,轰隆隆沿着山崖翻滚砸落,声势骇人,凡被击中者,筋断骨折,瞬间毙命!

  “是江东的旗号!可恶!”樊友双眼充血,看到麾下儿郎惨状,心如刀绞。

  随后,两侧杀声震天!伏兵尽出!谢旌一马当先,率精兵自侧翼一处稍缓的坡地猛冲而下,李异亦从另一侧掩杀而至。

  江东士卒养精蓄锐,以逸待劳,居高临下,气势如虹。而樊友的人马长途奔袭,本就比较疲惫,突然遭此灭顶之灾,士气可想而知。

  “樊友!此时不降,更待何时!”谢旌挺枪直取樊友。

  樊友咬牙怒吼,挥刀迎上。两人在狭窄混乱的山道上战作一团,刀枪相交,火星四溅。樊友武艺不弱,然心慌意乱,不过七八回合,便被谢旌一枪刺中肩甲,鲜血迸流。

  李异看准时机,从旁抢上,一刀背狠狠拍在樊友腿弯,樊友痛呼一声,摔落马下,被数名如狼似虎的江东士卒一拥而上,死死按倒,迅速捆缚起来。

  主将被擒,余者更是斗志全无。或跪地请降,或试图向来路溃逃,然而退路早已被分兵堵死。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时辰。樊友所部六百余人,死伤近半。

  陆逊在亲卫簇拥下,快步来到近前。他本想劝降樊友,但见此人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便知他与詹晏一般刚烈。

  眼下急需夺取秭归,时间紧迫,陆逊只好挥了挥手,让人将他带了下去,叮嘱道:“好生照顾,不得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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