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掠夺
“元军那边,”老六竖起一根手指,“还有三个乱斗者,但都是各怀鬼胎。一个玩血的,天天念叨'血祭血神',脑子有问题;一个玩蛊的,阴得很,从来不露面;还有一个……”
他压低声音:“比我还能跑,模组是【风行步】,速度比我还快,但战斗力为零,纯侦查。”
秦时听着,没有插话。此人买起队友来到是轻车熟路。
只听他又说道,“若是想知道更多,便要付情报钱。”
秦时从兜里掏出两个【内力】模组,这模组他如今多的是,是一个标准的20年的二转【内力】。
那老六接过也不恼,这模组最好万金油,虽是二转,不过只要在路上抓上那么一个新人玩家,命其封装进技能栏,也能爆发出三转的战力。
老六竖起第二根手指,“长江以南有一伙流寇,头人叫陈行舟,此人手下有玩弄水系魔法的高手,控场能力一流,加上只在长江上兴风作浪,倒是名声不显”“又有一伙盐枭合流,头人张守城,麾下皆是诡异之士,一拜一锄,使那城门守将跌落高台。高邮城顷刻拿下,已是元军当头大敌。”
“不过对你来说最麻烦的却是'血手',”老六的表情终于严肃了一点,“那是个疯子,专杀乱斗者抢模组。已经杀了四个,身上至少五六套模组,全是抢来的。听说最近在滁州附近活动,兄弟你……小心点。我也要离开滁州这片是非之地了”
秦时点头:“还有呢?”
“还有?”老六想了想,“哦,对了,凤阳那边也有乱斗者,但藏得很深,我只听说过,没见过。朱行简你知道吧?那小子身上的龙气,就是幕后乱斗者的手笔。据我推测估计是个修仙的高手呀,惹不起,惹不起”
老六笑眯眯的,他指了指秦时身后的院子,“让我顺走一匹训练马?我跑路过来的,脚都快断了。”显然是这一块模组价值不够,还得搭上匹好马。
秦时看了他三息,转身:“牵一匹给他。”
院墙阴影里,一名黑莲使无声出现,又无声退去。
老六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敞亮!兄弟,以后有活儿记得找我,价格公道,拼命的不接!”
天边泛起鱼肚白,老六牵着一匹黑马,站在官道岔口。
那秦时口头却交代了“这天下间的武功秘籍,只要是新鲜的,大可往滁州送来。”
“马儿,马儿,你也要随我浪迹天涯啦。”老六翻身上马,如今这些有志争霸者各个非同一般,那元军已经被自己卖掉,回不去了。
天边已经亮了,新一批流民正在院子里等待。二十名黑莲使列队整齐,目光恭敬。
“继续。”秦时说,“下一批,开始灌顶。”各方势力已经登场,我意图谋天下江湖,以庙堂兵锋之威,攘协堂皇大势,破山伐庙,以壮我武道根基。
“取我地图来。”
秦时摊开一张泛黄的地图,是红庙主持私藏的“滁州舆图”,上面标注着各处矿场、盐井、商道。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像一条蛇在搜寻猎物。
周德兴举着油灯,火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三名初代黑莲使垂手立在阴影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东边,三十里,有铁矿。”秦时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墨点,“元军控制,守军十二人,配弓弩,有铁匠三名。”
“南边,五十里,盐场。”手指南移,“私人武装,护院二十,背景是滁州张家,与元廷有姻亲。”
“西边,商道。”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道弧线,“必经之路,每日过路商队十余支,油水最厚,风险最低。”
周德兴咽了口唾沫:“大师,先打哪个?”
秦时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地图中央用力一按,指节发白:“同一天。三线并进。”
“这……”周德兴脸色变了,“人手不够,万一……”
“够。”秦时收回手,目光扫过三名黑莲使,“东路,你们三人,带十五名新血。南路,五人,带二十名新血。西路,我亲自走。”
“那大师您……”
“我带十人,足够了。”秦时卷起地图,声音平淡,“商道上的老鼠,不需要刀,只需要鞭子。”
周德兴还想说什么,看到秦时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去准备。”秦时说,“晌午前我要你们都准备妥当。”
子时,月黑风高。
三名初代黑莲使像幽灵一样翻过矿场围墙。他们的动作带着某种不协调的流畅——那是小舍利的副作用,身体被拳力改造后,肌肉记忆与本能产生微妙的错位。
“两人一组,弓弩手优先。”领队的黑莲使低声道,声音沙哑,“不留活口,速度要快。”
十五名新血从阴影中涌出。他们眼神呆滞,但动作精准——灌顶后的服从本能,让他们成为了完美的杀戮机器。
弓弩手在睡梦中被割喉。铁匠被从被窝里拖出来,捆成一串。守军的抵抗只持续了半炷香时间,当第一名黑莲使徒手折断一柄钢刀时,剩下的元军崩溃了。
“铁匠带走,矿石能装多少装多少。”领队的黑莲使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冶炼炉和水井上,“冶炼炉砸了,水井填了。矿奴……”
他看着那些从窝棚里钻出来的、面黄肌瘦的矿奴,他们眼中满是恐惧和茫然。
“解开锁链,告诉他们:想活的,去滁州城西破庙找黑莲教,有饭吃。不想走的,随他们去。”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个夜空。但燃烧的不是矿石——矿石被搬上了骡车——燃烧的是营帐和木栅栏。
而盐场这边,血腥味最浓。
这里的抵抗比预想中激烈。盐场主张老财是个狠角色,花重金养了一群亡命徒,其中还有一名二转的武师。
“是黑莲教的妖人!”武师认出了灰袍黑带的装束,怒吼着扑来,掌风凌厉。
五名黑莲使没有硬拼。他们散开,像五只蜘蛛在织网——拳力分摊后的战术配合。一人诱敌,一人偷袭,两人封堵退路,最后一人给予致命一击。
武师杀了三名新血,最终被一柄短刀从后心刺穿。
张老财跪在地上求饶,捧着地契和银票:“好汉饶命!这些都是您的!只求留我一家老小……”
领队的黑莲使看着他,眼神空洞:“大师说,张家人必须死。盐场……要换主人。”
刀光闪过。张老财和他的三个儿子倒在血泊中。
但黑莲使的刀没有指向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制盐工人。领队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停在几个年纪较大、手上带着盐茧的师傅身上。
“你,你,还有你。”他用刀尖点了三人,“跟我们走。有饭吃,有工钱拿。”
制盐师傅们面面相觑,最终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其余人。”黑莲使收刀入鞘,“天亮后散了吧。这盐场,以后是黑莲教的产业,想回来干活的,去城西破庙登记。”
这一夜,张家的宅子烧成白地,但盐池和晒盐场完好无损。八百两白银、五百石存盐、十匹良马,还有三名制盐师傅,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