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只加力量,从民国开始力破万法

第24章 毁灭

  韦胜在狂奔。

  每一步都踏得极重,脚掌下每根脚趾600多斤的力量,让他像弹射一样快飞起来,脚底震得发麻。

  街巷两旁房屋模糊成灰黑的色块向后飞掠。

  方才那截断指,是他在赶来途中解决的另一个三江会探子身上取下的。

  那人黑衣短刀,伏在暗处。

  可那时他根本不知道,谢沧流竟真查到了父母藏身之处,还另派了一队人直扑小院!

  当谢沧流阴冷声音响起时,他脑中几乎要失去理智。

  但他不能乱。

  谢沧流在试探,在等他露出破绽。

  于是他强作镇定,唬他自己已经解决那些人。

  其实并没有。

  他感觉肺叶像破风箱般撕扯,喉咙里泛出血腥味。

  “再快点!”

  脑海里,无数画面在翻腾、撞击。

  父亲总佝偻着背脊,不是种田压弯的。

  那年大旱,赤地千里,蝗虫过境后连草根都剩不下。

  他走不动,爹就背着他,哥哥和姐姐走在前面,娘扶着奶奶,跟着望不到头的逃荒人群。

  像太阳下缓缓蠕动的蚯蚓。

  爹的背就是他全部的世界,一路摇摇晃晃,最后就直不起来了。

  逃荒路上,他饿得不行,两世为人的他居然也给饿哭了。

  娘抱着他,哼着走调的乡谣,忽然从贴身小袋里掏出半块粗面饼。

  这是之前路过镇子,好心人施舍的半块饼。

  她竟一直没吃。

  娘也饿得不行。

  看着他咽下,她眼睛亮得惊人。

  虽然逃荒很苦,但是跟着父母,他却好好长大了。

  正是这些记忆,他逐渐代入了这个世界。

  他猛地甩头,不敢再想。

  转过熟悉的棚户区巷口,小院就在前面。

  院门开着,门板碎了一地。

  韦胜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站在门口,手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他此刻有一种想要毁掉一切的狂暴,被死死压在胸腔里,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咬咬牙。

  迈步,跨过碎裂的门槛。

  韦胜脚步骤然停住。

  院子里有血,从门口一直滴到屋里。

  屋内的狼藉映入眼帘。

  桌椅翻倒,锅碗碎裂,墙上还有刀砍的痕迹。

  地上两具黑衣尸体。

  没有父母。

  韦胜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缓缓蹲下,伸手去探地上的血,还是温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跌撞进来,是苦力老陈。

  他左臂无力地垂着,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破烂的袖管往下淌。

  “胜、胜哥儿……”

  老陈因失血脸色更黄了。

  “你爹娘没事。”

  韦胜猛地抓住老陈,眼神像濒死之人抓住了浮木。

  “在、在后隔壁……阿晃我们……拼死护着……”

  老陈喘着粗气说着。

  韦胜已像箭一般射了出去。

  后巷狭窄,堆满杂物,柴垛旁。

  七八个苦力汉子手里攥着扁担、生锈的铁锹、半截砖头。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彩,汗水和血水泥在一起,在肮脏的衣衫上画出彩色的斑块。

  他们站成一排,像一道用血肉垒起的墙。

  阿晃站在最前面。

  他胸口绑着布条,布条已被血浸透变成暗红色。

  看见韦胜,他咧嘴想笑。

  扯到伤口,疼得嘴角直抽没笑出来。

  “胜哥……咱们没丢人……”

  “没让那些杂碎带走伯父伯母……”

  韦胜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脸。

  他们也是逃难的流民,也是临时的苦力。

  是码头扛包的黑壮汉子大刘。是总被工头克扣工钱的大李,是沉默寡言、家里有3个娃要养的老蔡……

  还有自己刚带进码头的阿晃。

  是个有些愣头青的半大孩子,脸上稚气未脱,胳膊上却已添了数道新鲜刀伤。

  平日里,他们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眼神麻木。

  只在算着下工时算着米钱,眼里才有细微波动。

  就和韦胜一样。

  昨天还在和他们在街边棚里把酒言欢。

  阿晃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对韦胜说。

  “韦哥!我阿晃没啥本事,就是头上写着个勇!”

  “跟、跟你混,踏实!”

  “韦哥放心!以后……以后你爹娘就是咱爹娘!谁敢碰,我……我跟他拼了!”

  此刻,他们拿着最简陋的家伙,身上带着伤,死死守在这里。

  一句苦哈哈之间的酒间玩笑话。

  他们真用血肉之躯兑现。

  韦胜站在那里,喉咙被滚烫的情绪死死堵住。

  他想说谢谢,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目光落在父母惊魂未定却安然无恙的脸上,又掠过眼前这群伤痕累累的兄弟。

  他什么也没说,对着这群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苦力兄弟们深深鞠躬。

  然后立马冲出去敲医馆的门。

  ……

  江边,残局已定。

  石珠脚点自己弹出的石球,借力腾挪,身形轻飘如纸鸢。

  他几个起落便已掠过数丈江面,落在对岸。

  谢沧流腿上受了一重击,鲜血如柱。

  他环顾四周,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不甘。

  他震开包围,毫不犹豫地转身,一个猛子扎进了浑浊湍急的江水之中。

  他心里憋屈,自己名号“江蛟”,浑身最大的就是水下本领,此时竟只能用来逃命。

  浪花翻卷了几下,便再不见人影。

  罗七爷看着满地的狼藉与跪地投降的三江会众,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成了!

  如今,三江会控制的地盘,特别是那几条走私水道,都落入黄水帮囊中。

  只要将这些产业人手收拢整顿,凑出的钱,加上帮内多年积蓄。

  应能赔付下洋人福寿膏损失的利息。

  想必也能暂时平息他们的怒火,换来喘息之机。

  黄水帮,或许真能起死回生,甚至……

  更胜从前!

  罗七爷脸上浮起一层红光。

  他身侧的青铜军江北军赵姓武者,正默默用布巾擦拭着指虎上的血迹,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赵兄弟,今日多亏了你!”

  罗七爷笑容满面,语气诚挚。

  “往后帮中事务,还要多多仰仗……”

  赵姓武者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

  “罗爷,我的任务完成了。军部有令,召我即日返回述职。”

  罗七爷脸上的笑容僵住。

  “什么?现在就走?”

  “这摊子刚收拾,百废待兴……”

  赵姓武者打断他。

  “军令如山。”

  他最后抱了抱拳。

  “七爷保重,后会有期。”

  说罢,竟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对眼前的满地战果,未来的利益划分,没有丝毫留恋。

  罗七爷看着他那高大背影迅速远去,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这些年,黄水帮没少在暗地里给军部送钱。

  这姓赵的也暗中拿了不少好处,如今擦擦屁股说走就走?

  他心中暗恨,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咬牙低语。

  “哼,等老夫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看你。”

  “看你背后那些人,又是什么脸色!”

  ……

  黄水帮的胜利是实实在在的。

  残存三江会众被押至码头,缴获了大批银两宝物。

  就在那被大火焚毁过半的码头上,支起一口大铁锅,香气弥漫开来。

  大家围拢过来,或坐或站,传递着酒囊,就着滚烫的汤水,高声谈论着刚才的搏杀,吹嘘着自己的勇武,痛骂着谢沧流的卑鄙与无能。

  庆功宴上,胜利的喜悦融入烈酒冲刷着人们的神经。

  罗七爷被簇拥在中间。

  虽他心中对赵姓武者离去耿耿于怀,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耳边的欢呼。

  一丝久违的,属于枭雄的意气也不禁雄发。

  就在庆功宴气氛达到最高昂时。

  罗七爷背后江面方向,猛地亮起一道强光。

  光芒之盛。

  将每一个惊愕扭头的脸庞照得一片惨白,连瞳孔都缩成了针尖。

  罗七爷疑惑转头。

  他惊恐看到。

  吞没一切的炽白强光填满整个世界。

  一个直径超过丈余、炽白的巨大火球像太阳般吞噬了码头。

  黑夜仿佛被粗暴地撕开一道口子。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投射来的炽热神罚。

  轰——!!!!!!

  恐怖爆炸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烈焰与浓烟瞬间吞噬了一切。

  炽热的气浪呈环形猛烈扩散,所过之处,码头货物房梁如同稻草般被撕碎抛飞。

  破碎的瓦砾和人体残骸淹没在火焰中。

  爆炸余波推平整个码头,强烈闪光与轰鸣让远处江面都为之震颤。

  腾起高高的白浪。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