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只加力量,从民国开始力破万法

第38章 擦肩而过

  就在这时,韦胜身后传来一阵带着哭腔的女子声音。

  “劳驾,再帮我查查吧,我那汇款,府城那边来信说没收到,这都汇出一个多月了,那边等着救急啊!”

  桌后办事员声音硬邦邦地传来。

  “回执没到,催也没用。等着吧,下一位!”

  韦胜眉头早已拧紧。

  他目光扫过屋内墙角,那里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其中有的还破了口,露出里面塞得凌乱不堪的包裹。

  兵荒马乱下,这邮路,章程漏洞比筛子还多。

  把钱托付给他们寄?

  他捏了捏布袋里的银元,手上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

  还不如日后寻个稳妥的同乡或商队,哪怕多花些脚钱,还能图个实在。

  韦胜没再上前询问,转身离开,外头天光有些刺眼,他心里反而落定了一些。

  ……

  镇东主街上,挑担的、推车的、步行的,茶馆的堂倌尖着嗓子报出一串茶名,绸布庄伙计拖着长腔招徕,汇聚成一片充满人气的市井。

  韦胜的目光扫过这喧嚣的画卷,在街角顿住。

  他注意到街角一个稍显不同的摊子——

  一面崭新的、鲜蓝色布幡悬在那里。

  赈灾救济彩票几个墨字,亮得刺眼。蓝布下方,是一面略小些的十八星旗,上面写着青铜军赈灾事务所监制字样。

  摊位前立着一块简陋木板,赫然刻印着一幅画——

  龟裂成蛛网的大地,枯死的禾苗,以及两个瘦骨嶙峋、伸手求救的人影。

  韦胜走到摊前。

  几个穿着体面绸衫、像是店铺账房或闲居文士模样的人,正捏着彩券讨论。

  他们说话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斯文气。

  “这期头彩,听闻有6000大洋。”

  一个捻着山羊须的,眼里闪着光。

  “数目是不少。”

  旁边蓄着短须的接话,眉头微蹙。

  “彩金是厚,可听说奖金要扣足五成,充作善款。”

  “五成?”

  旁边一个胖些的连连摇头。

  “那落到手里的,再缴些杂税,怕也所剩不多了,这买卖,划算么?”

  一个戴眼镜的却笑道。

  “张兄,话不能这么说。”

  “买这券,三分是搏运气,七分可是积功德。”

  “北方赤地千里,嗷嗷待哺,你我在此尚能温饱,出些许钱财,于己是积福,替天下分忧,救天下饥馑于万一,赈济灾民,此乃义举。”

  另一个年轻些的,面露迟疑,嗫嚅道。

  “义举自是好的,只是这善款,真能一粒不差,送到灾民嘴里?我上月看报上说……”

  “慎言!”

  山羊须立刻打断,脸上浮起一层凛然。

  “此乃青铜军与地方合办的赈济善举,信誉自有担保,若连这赈灾彩票都疑,天下可还有能信之事?你我这点杯水车薪,若因惧黑幕而吝惜,那才是真正断了灾民生路。”

  旁边几人拍掌叫好。

  “兄台所言极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但也有人眼底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韦胜沉默听着。

  赤地千里四个字,像烧红的钉子,猝不及防扎进他记忆最暗处。

  他嘴里仿佛又泛起胃袋烧空后,带着铁锈味的麻木。

  他见过真正的赤地千里,那不是木版画上模糊的影子,那是能吸走所有声音和希望的焦黄。

  韦胜从袋子里摸出2块银锭,轻轻放在摊面上。

  摊主利落地收钱,递过来一大沓彩券。

  韦胜接过。

  彩券比想象中更单薄,纸张是那种劣质的米黄,手指搓上去能感到沙沙颗粒。

  正面,上方印着“救济慈善奖券”字样,中央猩红的号码像一道刺目的伤口,下面“慈善为怀”四个小字被一圈纹饰框住,右下角印着黑色的十八星旗圆印。

  翻到背面,就是木板上那副龟裂大地与匍匐人影的画作。

  下方密麻的简章中,有一行字。

  “本券以六个月为限,逾期作废,彩银充公。”

  ……

  就在韦胜买赈灾救济彩票之时。

  街对面的人潮,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锋芒劈开、静滞了一瞬。

  艾蕾薇儿穿过街心。

  她个子极高挑,一身流线型的银色铠甲完美贴合着矫健的身形,甲叶随着她快速的步伐折射出冷冽寒光,行走间竟毫无声响,仿佛那是她身线的延伸。

  最夺目的是她背上那披风。

  就像一团被强行拘束住的秋日,随着她略显快速的步伐在身后翻滚。

  她脸色是一种不见日光的冷白,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艾蕾薇儿像一头搜寻猎物痕迹却一无所获的困兽。

  她这两天已经把码头翻了个遍寻找线索,那里只有一片废墟。

  最让她心烦意乱的是怀中那块“探测银针”毫无反应,它并非普通怀表,核心镶嵌着一小片真正的圣物碎片,通过怀表中刻画的符文引导。

  当附近存在圣物逸散气息时,表盘内的秘银指针便会如活物般指向源头,表盖内层的灵性水银也会泛起微光。

  她过去从未听说这探针失灵过。

  但这次她翻遍了码头也没有任何反应。

  要么偷盗者拥有屏蔽圣力的罕见能力,要么是线索错误,这怎么找。

  第一次独立裁决任务,会无效告终吗?

  这念头让她牙龈发紧。

  目光扫过两侧低矮的店铺、茫然的脸孔,一切都蒙着一层令人不快的迷雾。

  她需要一个锚点。

  那双冰蓝眸子掠过之处,空气都似乎降了温。

  她周遭十步之内,形成一片压抑的真空。

  挑担的汉子下意识侧身让道,摊贩的吆喝卡在喉咙里,正嬉闹的孩童被大人一把拽回身边。

  人们的目光在她可能扫及时便触电般弹开,待她走过才都黏回她身上。

  直到那团橘红烈焰与金属冷光消失在街角,压低的窃窃私语才像水底的气泡般冒出来。

  “我在省城见过,那是洋人的骑士老爷?”

  “看见那剑和枪没有,绝非善茬。”

  “快走快走,莫惹是非……”

  “吓人是真吓人,跟画上下来的玉人儿似的。”

  就在她的靴跟叩击地面,与韦胜后背错身而过的那一刹。

  艾蕾薇儿怀表深处,那镶嵌着圣骸碎片的核心极其微弱地灼热了一瞬。

  那根秘银指针的尖端,猛地颤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就要朝某个方向偏转……

  但却没有。

  韦胜突然感觉体内热流奔涌,白纹覆盖到后颈,加上身后有些安静,有些奇怪地回头。

  主街上,人头已重新攒动。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他皱了皱眉,转回身。

  鼻尖萦绕过一缕极淡的香气。

  又消散,像出现时一样突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