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只加力量,从民国开始力破万法

第3章 铜元不坏

  刀螂听着浑身血都凉了。

  这他妈不对……这和他认得的理,全对不上。

  这还是流民吗?正常情况不是自己嘴上放狠话,对方就低头吗?他亮出三江会的名头,这些流民脸上就该有笑容。

  他认识的穷鬼多了去了,他们的狠话顶多是个响屁,放完还得缩。

  怎下手如此凶狠!

  手废了,疼得钻心,但更让他发懵的是韦胜看他的眼神。

  他以前见过这双眼睛,总是低垂着,蒙着一层灰。

  那个闷声不响抗包的苦力,和眼前这个捏碎人骨头连眼皮都不眨的煞星,真是同一个人?

  “不说话,那我帮你选第二个了。”

  韦胜说着,手指已按在刀螂眼皮上,刀螂感受到他的指头向下压,带着一股铁毡般的寒意。

  刀螂魂飞魄散,顾不上手上钻心的疼,嘶声大喊。

  “别!我说!当时就我动的手,王胖子他……”

  他话卡在喉咙里,眼珠子往桥下阴影处一瞟。

  韦胜顺他视线看去——王胖子正贴着桥根,蹑手蹑脚想溜,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拐角暗处。

  “我让你走了吗?”

  韦胜的声音不高,在晚上江水哗啦声中不用力都听不到,但在王胖子耳朵里却清晰得扎耳。

  王胖子浑身一僵,像被冻住般。他缓缓转过身,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兄弟,误会,误会,我就是尿急……”

  王胖子被韦胜盯着,脸色憋得通红,扭捏地走回来,也不知道是真尿急还是吓得。

  韦胜目光落回刀螂脸上。

  “继续。”

  刀螂脑袋嗡嗡叫,韦胜语气平静,但他是真能下得去手啊,他脸上已经没有血色,赶忙说道。

  “是谢三爷,三江会的谢沧流,是他指使我干的!王胖子在旁边给他盯着办事,我他妈就是听令行事。”

  韦胜听完刀螂的供述,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王胖子。

  刀螂的惨状在前,王胖子被那眼神看的冷汗直流,拼命点头又摇头。

  “胜哥!我就是混口饭吃,动手的是刀螂,下令的是上头,我真没碰您家老爷子!”

  “怎么找到这谢三爷?”

  王胖子哆哆嗦嗦说道,

  “听说黄水帮那边好像嗅到了什么味儿,正在查几批要紧的货。三爷带队去跟上游碰面了,错开这当口,我真没动手啊!”

  “哦,没动手。”

  韦胜点点头。

  “你没动手,那你当时就是看着,对吧。”

  他走到王胖子面前。王胖子想躲,脚却像生了根。他想不通,平常说话总是低着头的小韦,怎么成了眼前这幅模样?

  “既然你就是看着,那我借点东西,不过分吧。”

  韦胜的声音平静无波。

  “咔!”

  一声脆响,像折断枯枝。

  “啊!!!”

  王胖子惨叫起来。

  韦胜皱眉。

  “你叫什么?”

  王胖子一愣,手指好像不痛,低头一看,韦胜手里有一截折断的干树枝。

  “愣着干嘛,把你们身上的钱都拿出来,有藏的多一文一根指。”

  片刻之后,韦胜掂量着手里的收获。

  王胖子怀里有一个鼓囊囊的钱夹,里面塞着三块发暗的银元,以及一卷用橡皮筋捆着的二三十枚十文的铜元,估摸着有二三百文。

  刀螂身上油水少些,但也有一块半的银元,一把散乱的铜子儿。

  总计约合四块半银元,外加近四百文铜钱。

  王胖子平常视财如命,每一块银元可都是他的宝贝儿子,此刻内心疯狂暗骂,脸上肥肉痛苦地抽搐着,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刀螂更是面如死灰,那半块银元,本是他今晚准备去赌档翻本的指望。

  “回去告诉谢沧流。”

  韦胜的声音斩开夜色。

  “三天后,戌时,震河桩。我爹的腿,他来还。”

  “你们可以跑。”

  他目光落下,王胖子的脸瞬间褪尽血色。

  “码头上福寿膏,我搬过,认得。”

  “你们偷截黄水帮的烟土生意,我也听见了。”

  王胖子浑身剧震,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这要命的秘密,他怎么……

  “猜猜看。”

  韦胜俯身,字字如钉。

  “要是黄水帮知道,短了的货是被家贼吃了……他们是先剁了谢沧流,还是先拿你们两个祭牙缝?”

  王胖子眼前一黑,他作为黄河帮管事,勾搭敌对帮会,做账偷运福寿膏。

  他仿佛已看见刑堂的钩子与血字帮规。这足以让他被帮会碾成泥。

  “记好。”

  韦胜直起身,判决已下。

  “三天后,带人来。”

  “见不到人,黄水帮的香堂会替我找你们。”

  “滚。”

  王胖子拽起刀螂,哆哆嗦嗦就要扑进黑暗,背过身,他表情立马狰狞起来,夺财之仇如杀父。

  忽听一道风声在耳边过去,他扶着刀螂的手一轻。

  他错愕看去,呲牙目裂。

  那块镇河石,此刻镇在了刀螂下半身,仿佛红色的地里长出了块石头。

  “我改主意了,报信只需要一个人。”

  “要是到时见不到谢沧流,你来帮他还。”

  韦胜的声音此时在他听来宛如恶魔。

  “滚。”

  王胖子腿软得站不直,抛开刀螂,连滚带爬跑了。

  韦胜立在月光下,怀里的银元滚滚发烫。

  “发财了发财了!”

  ……

  刚刚有一件事情令韦胜很在意。

  自己捏住刀螂手时,那手感不对劲。

  按理说,人的掌骨硬如老竹,平日里磕碰在码头粗糙的木箱上,受伤的也往往都是木箱。

  韦胜是从码头老工人老柴头那里,懂得了骨头有多硬。

  老柴头总爱给人看他贴身带着的一截吊坠,那是他被货箱轧断后,自己剥肉留下,打磨了五年的指骨。

  韦胜亲眼见过老柴头用那截骨头,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深痕。人骨,就是血肉里的钢。

  但刀螂那手,那触感,和捏一块软泥巴不无一二,一点阻力都没有。

  韦胜掏出一枚从刀螂身上搜来的铜元。

  它是一枚浑圆、厚重、中间无孔的金属饼,币缘围了一圈细密齿纹。

  这是一枚民国最常见的“双旗嘉禾”铜元,入手微沉。

  币面中央,两面旗帜交叉而立。

  左面是十八星旗,旗面有九角星和圆点,右面是五色旗,旗面有五横条,旗帜的绑带都能看清。

  整个构图被一圈环绕的饱满嘉禾穗所拱卫。

  用手指轻轻抚摸币面,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所有文字和图案的凸起。

  韦胜对这铜元的了解,多半来自于镇北龙王庙门口那个独眼的说书先生。当时和一波苦力一起去庙里修缮,有幸听他讲过。

  “话说这天下铜元,为何模样一致、斤两相同?为何你拿洋人特质的锉刀、匠人的钢锯,都动不了它分毫?”

  “这铜元可不同那大洋,看见上面这十八星旗,五色旗了吗?这代表着大民官家的共同脸面。”

  “他们共铸的铜元,用料非凡,水火不侵,刀斧难伤。因此这铜元也叫‘规矩钱’。寓立天下规不可逾。”

  这些苦力平常沉于生计,哪想日常的铜元还有这神奇。

  当时一起的码头苦力皆不信邪,从工地找来那锤猛砸,铜元纹丝不动,只在水泥地上崩出个白印。

  “铜元不坏”是这个世界民众认可的、坚不可摧的现实之一。

  它也是压在人们心头的一根无形界桩,日夜提醒着他们,这个世道的铁律,血肉之躯过不去。

  韦胜在茶馆端茶倒水时曾听过,那十八星旗似和青铜军有关,至于那五色旗和稻穗代表什么,他也没听人说过。

  韦胜掂量了两下手里的铜币,可能是属性点让力量变大了,平常觉得很有分量的铜钱,此刻轻如羽毛,薄薄的躺在手心。

  他想着刚刚刀螂手指的触感,心里一动。

  拇指与食指扣住铜币边缘,中指指节抵住币背,三指如拈花般用力向里一合。

  韦胜缓缓张开手。

  看着掌心的景象,韦胜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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