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只加力量,从民国开始力破万法

第26章 我们书写秩序

  老陈肋下被豁开一道大口子,血浸透厚厚的破布,在地上洇开一大片黑红。

  韦胜冲过去,扶住他下滑的肩膀,手掌下意识按在他心口,想堵住他生命力的流失。

  “胜哥……”

  老陈眼睛半阖,神志已有些模糊,声音很小。

  “没事…太苦了……让我……歇歇吧……”

  老陈话音越来越低。

  韦胜鼻子猛地一酸。在获得属性点前,他每一天,不也是这样吗?对于他们底层来说,活着,就是一场耗尽全力的苦役。

  不能让他就这么歇了!

  绝望下,韦胜想起之前战斗时,体内热流随着意念奔涌的感觉,他死盯着老陈灰败的脸。

  “活下来!给我撑住!”

  随着意念,体内力量像操纵白纹时一样,沿着他的手涌到老陈心口,他看见手背上一道白纹方格传递到了老陈身上。

  下一刻,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景象发生了。

  昏迷的老陈身上,竟也亮起了一层淡淡的乳白光芒!这光芒温和内敛,颜色和之前怀特施展的略有不同。

  在那白光映照下,老陈身上狰狞的伤口不再渗血,老陈脸色如同白染布沁过清水,恢复了本来属于活人的颜色。

  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脱离了生命危险。

  死寂。

  周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苦力都张大了嘴,看看老陈,又看看韦胜按在他心口的那只手,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和敬畏。

  最震惊的莫过于怀特医生。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蓝色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韦胜,又看向老陈身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乳白色光晕,嘴唇哆嗦着,喃喃道。

  “这圣光颜色……是真正的‘怜悯之愈’……这怎么可能……”

  他比谁都清楚。他自己耗尽心力、借助圣物媒介才能勉强激发的,只是最低阶的,呈现淡黄色的“坚定之光”,主要效果是增强伤者意志、略微加速愈合。

  而此刻韦胜引发的这种纯净的乳白色光芒,在教会记载中,是唯有灵魂得到启示、被神选中之人才能直接召唤的“怜悯之愈”,能直接驱散死亡阴影,唤醒生命本源。

  这个身材硕壮的民国人,竟然拥有连他都梦寐以求的圣光天赋?!

  “胜哥……”

  阿晃咽了口唾沫,打破了寂静。

  “俺以前就觉得你力气大得吓人。最近别的地方也开始不似人了……”

  怀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惊涛骇浪。

  他看着韦胜,目光灼热而复杂,用带着口音的汉语,无比郑重道。

  “年轻人……韦胜。你拥有一种极罕见的天赋,这是神赐的礼物。”

  “你愿意来福音教堂吗,你可以学习如何使用它,救助更多的人。”

  “你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牧师。”

  “????”

  韦胜心底门清,自己并不是真的会用圣光术,单纯是自己的白色纹格可以传递到别人身上,属性点的力量增强了别人身体能力,所以让刀伤康复了。

  他有直觉,自己可以随时把白色纹格再收回来,这样分出去会产生什么效果还需要在测试。

  眼前的怀特医生显然是对他产生了一点小误会。

  就在韦胜一脸懵,不知如何回应之际——

  轰!!!!!

  一声巨大的响声从南方江边猛烈传来,仿佛大地在怒吼。

  每个人都惊呆了,周围陷入令人心悸的寂静。

  下一秒——

  一股炙热的、裹挟着硝烟的狂风,如同无形巨手,横冲直撞而来。

  棚户区建筑搭建不够牢靠,屋顶茅草连着棚子都被整个掀了起来。

  整座黄旗镇一下都醒过来了,人们冲上街道,惊恐看向码头方向,天空被染成红色。

  天上不断掉下燃烧的木材,碎裂的砖块。

  风是热的,混着焦臭味。

  哭声、喊声、绝望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江边!是码头!!”

  “我的老天爷……这是天罚啊!”

  “完了……我的货全完了……没活路了……”

  “是不是要打仗了?洋人要打进来了?快跑啊!”

  “往哪儿跑啊?!山里有土匪!天老爷啊,这是不让人活了啊……”

  “我们的青铜军呢?”

  ……

  江心薄雾中,那艘完成了炮击的铁甲舰显露出它狰狞的身姿。

  作为能深入内河的小型炮舰,它摒弃了一切远洋舰的雄伟设计,显得低矮、紧凑,但排水量也超过千吨。

  就像一只匍匐在江面的钢铁巨鳄。

  厚重的铆接钢甲像巨鳄的骨板,重点覆盖着水线带、低矮的炮塔与中央的指挥塔。关键部位的铆接钢甲上,蚀刻着黯淡符文,在非战斗状态下如同沉睡的血管。

  烟囱喷吐着缕缕黑烟,与江雾纠缠在一起。

  侧舷那门主炮炮口缓缓调整,炮管上暗红色的符文渐渐暗淡,最终彻底熄灭,剩下冰冷的金属原色。

  与此同时,炮管根部几组精密的黄铜阀口打开,喷发出大量白色的高压蒸汽,发出悠长而尖锐的嘶鸣。

  蒸汽带走符文激发产生的巨量废热,灼热的白雾瞬间笼罩了小半个舰艏,仿佛这只钢铁巨鳄在喘息。

  甲板上,卡尔森少校凭栏而立,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眯着眼,欣赏着远处码头仍在翻腾的烈焰与浓烟,仿佛在欣赏一幅杰作。

  “真是艺术。”

  他吐出了一口浓浓烟圈,眼中尽是满足与轻蔑。

  侍立一旁的副官汉斯忍不住低声道。

  “舰长,属下不解。他们不过是赔不起福寿膏的损失,我们可以要求码头权益做抵押,或者让他们用未来收入分期偿还。”

  “这样他可能还的钱就都没了……这次动用‘惩戒者’的代价,是否太高了?还消耗了珍贵的符文能量。”

  卡尔森少校没有立刻回答,他弹了弹烟灰,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的毁灭景象上。

  “这是今年第二次,福寿膏被大面积烧毁了。”

  “汉斯,你读过我们自己的历史吗?”

  “想想我们的前辈们是如何做的。”

  他转过头,蓝色眼睛锐利如刀,仿佛在讲授一堂历史课。

  “他们绝不会因为一次关税纠纷或地方官的怠慢,就动用舰队去轰击皇帝的皇宫。那太蠢了,会激起无法收拾的反抗。”

  他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他们会选择一个最傲慢、最不听话,拒绝向他们纳贡的沿海小镇。然后,在一个晴朗的下午,用一次干净利落的压倒性炮击,把它从地图上抹去。”

  他的语调变得愈发生动而残酷。

  “代价?那点货物和税收的代价,与我们展示的决心相比,微不足道。”

  “从此以后,整条海岸线上成百上千的港口和统治者都会明白——”

  “拒绝福寿膏的代价不是讨价还价,而是彻底的毁灭。”

  “秩序,就这样以最低的成本建立起来了。”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燃烧的码头,欣赏着自己刚刚完成的杰作。

  “我们不讨债,我们书写秩序,不过是重演历史罢了。”

  “我们要让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从最低的苦力到青铜军,都从骨髓里记住,侵犯我们利益的代价,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他们会学会,在听到蒸汽汽笛声的时候,就本能地低下头,颤抖地签下一切条约。”

  “当然,现在还没有到这个地步,他们统治者很聪明,很愿意和我们一起赚钱,只是些反抗的小虫子罢了。”

  汉斯中尉沉默了片刻,消化着卡尔森上校的一堂课。

  这时,一名通信兵快步上前,递上一份电文。

  汉斯中尉接过,快速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舰长,刚刚瑞昌洋行发来电报,请求我们协助。借调人员调查最近教堂的圣物失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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