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重生为树:我靠点化他人成道

第39章 魂幡

  陈安为避免生疑,特地换了身干净衣裳才过来。

  途中他远远便用【百草灵卷】见到陈二带着一众护卫往陈怀瑾那边走,于是他便撑着伞悠悠走来,此刻脸上瞧不出半分异样。

  进屋时,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整个屋子,见陈怀瑾苏醒过来,已然无碍,此刻正静静望着自己,这才心头一松。

  可程磐却不见了踪影,那暖阳玉盒回到了陈二的手中。

  陈二见陈安进门,不由得笑了笑,声音抬高了几分:

  “原来我们的魁首在这,可让我一通好找。”

  陈安闻言拱手苦笑道:

  “二叔,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寻你自然是有事,且随我过来。”陈二朝他招招手,语气十分随和。

  陈安闻言愣了愣,连忙跟在陈二身后出了门。

  屋内众人见他们陈家二爷来的快去的快,此刻不由得面面相觑。

  陈怀瑾靠在炕边,望着陈安的背影,眼神复杂,她嘴唇微微动了动,终是一言未发。

  雨已经停了,天色向晚,从云隙间漏出几缕残光,洒在屋瓦上像是浮着一层薄金,檐角上还在断断续续地滴着水,敲在石阶上,清泠的响着。

  陈安随着陈二一路回到宅中,院里清寂无比,树上枝叶犹带着水光。

  陈二挥手让侍卫退至厅堂门外,背对陈安,正要往太师椅上坐。

  陈安就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内,他目光盯着陈二的后颈,不由得心中一动。

  【水满秋池】无声流转,使得灵台一片清明,思绪清晰浮现于脑海之中。

  陈安虽未正式习过武道,可那锻体之法不仅强健了他的肉身,还锐化了他的五感,而且在程磐身边久了,眼下也能看出些端倪来。

  如程磐这般强者,其行为举止间自有其气韵节奏,即便刻意收敛,只要实力未远超自己,多少能窥见得一丝痕迹,隐隐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威胁。

  可陈二没有,陈安观察了陈二许久,心里确信,陈二就是个未曾习过武的普通人。

  这么近的距离,护卫皆在门外,自己若是此刻骤然出手将他的脖颈拧断,恐怕用不了一息的时间。

  陈安眼中寒光一闪,可最终还是按捺下去。

  陈二的手段诡异,不可以常理度之。而且他性情谨慎多疑,岂会毫无防备?

  更何况,如今那青玉净瓶已经安排妥当,等了那么久,眼下不过只需再等七天时日。

  此时节外生枝,实属不智。

  陈二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陈安心头已经生出无数计较。

  陈二在那张太师椅上坐下,手中摩挲着暖阳玉盒。

  脸上那惯常笑意渐渐敛去,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安儿,我先前是如何嘱咐你的?莫要暴露!你倒好,非但上了,还夺了魁首。这下好了,不出几日,‘陈安’这个名字,便要传遍整个丹阳城。”

  他抬眼看向陈安,语气里带着责备。

  “你如今尚未成仙,尚无自保之力,今日若不是程磐在,你便已经被那萧独一掌打死了!”

  陈安听他提起演武一事,心知自己先前离村没被发现,反倒是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当时本就是那陈二逼他出手,自己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眼下还得好好陪他演完这场戏。

  陈安面上丝毫不显,适时露出一丝惶恐与诚恳,当即撩衣半跪在地上。

  “还请二叔息怒!”

  “当时实在是情况紧急,侄儿……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那血玉髓落入萧家之手。他们欺人太甚,伤我陈家族人。我当时气血上涌,顾不得那么多了,否则我陈家颜面何在?”

  陈二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他。

  陈安心知这番话太空是难以说服他的,毕竟自己往常与那陈家毫无联系,何来归属?

  于是陈安走上前去,压低声音道:

  “不敢隐瞒二叔,侄儿登台,除想要为咱们陈家争一口气外,其实……也是有些私心。”

  “哦?”陈二眉梢微动。

  “若能得到这枚血玉髓,侄儿便有把握将功法最后四式一气贯通,引灵入体,真正踏入仙途。”

  陈安抬起头,眼中流露出灼热的光,

  “待侄儿成了仙人,我便能习得神通,届时我陈家又何须担忧萧家这些凡俗之流?”

  陈二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道:

  “你呀你,既如此看重这血玉髓,为何得了手又丢下不管,跑去别处?”

  “不是有程叔帮忙看着么,谁能从他手中抢过东西。”

  陈安语气自然,随即叹了口气,露出几分少年人的窘迫之感

  “况且,侄儿与族中其他人不大相熟,留在那儿也是尴尬。而晓禾独自在屋里,我总归放心不下,便想着回去看看。”

  陈二听了点了点头,眼底最后一丝疑色也随之淡去,他将手中玉盒递过去:

  “拿去吧,好好修炼,莫要给你二叔丢脸。”

  陈安双手接过,喜笑颜开道:

  “必要让二叔开开眼,一睹那仙威!”

  陈二闻言失笑摇头,随后又问道:“有此物相助,你有几分把握?”

  “最后四式环环相扣须同时突破,很难判断。”

  陈安斟酌道:

  “但一年之内,应当有望。”

  “一年……”陈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你且下去准备吧,今晚村中设宴,庆贺你夺魁一事。我会派程磐将衣裳送至你房中。此宴你不可缺席,丹阳城中各家同辈子弟皆会到场,是该结识一番,见见世面了。”

  陈安面露迟疑:“这……”

  “放心,”陈二摆摆手,语气淡定,

  “你既已露面,再藏也无益。有程磐坐镇,无人能伤你分毫。”

  陈安不再推辞,躬身道:

  “既如此,侄儿明白了。”

  随后陈安捧着玉盒退出房门,身影消失在乡村的暮色中。

  陈二独自留在屋中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随后踱至窗前。

  他静立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面通体漆黑的小幡,非帛非革,且触手阴寒。

  他将小幡轻轻一展,虽无风来,却有一股无形的阴气弥漫周身。

  在常人看不见的视野里,数道虚淡的女子魂影自天空中飘然而下,环绕在他身侧,个个面容哀戚,随后没入那小幡。

  白日里那场骤雨,正是他驱使幡中魂灵聚拢那阴寒之气,使得天上下起了雨。

  当时又恰逢一股湿暖气流过境,两相激荡下,这雨便越下越大,覆盖了整个杏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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