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我乃人间一散仙

第19章 我看你像个der

我乃人间一散仙 月落满江寒 5447 2026-02-14 09:22

  沈元没料到这“驱虫符”还真有效,转头望向已经燃了一半的清香,忙稽首行了一个大礼,恭敬道:“多谢祖师垂赐灵应,弟子沈元拜谢!”

  说着,竟又拿出新的黄纸,叫道:“祖师先别急着走,弟子还想画一下这平安符,那才是咱们道观未来的主力产品!”

  沈元有点后悔了,早知道祖师爷真肯手把手地教他,高低也得先来两张难一些的符箓。

  现在白白浪费了名师亲临指导的机会,结果就画了一张“驱虫符”,顶屁用?

  他可不觉得临泉镇上的人会愿意在这种杂符上消费。

  有那个闲钱买点艾草熏熏他不香吗?

  孰料道人话音才落,大殿忽地又刮起一阵怪风。

  和当初那种清风拂面的感觉不同,这风明显有点“气急败坏”的味道在里面。

  得,沈元明白祖师这是拒绝了自己的请求。

  也是,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祖师肯定也不希望他变成事事只会叫大人帮忙的废柴。

  沈元无奈一笑,倒也没有强求。

  他十六岁离开福利院,向来独立惯了,虽说没有绝不求人的假清高,却也从不会怨怼旁人不帮助自己。

  何况有了第一次画符成功的经历,沈元相信,自己只要用心,一定能摸出维持那点灵光的诀窍。

  不然,总不能每次画符,都得求祖师爷显灵吧?

  那他这观主当的也太废柴了一点!

  于是乎,继“驱虫符”后,道人又连画了几张“平安符”,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沉默了会儿,他忽又想起力夫老陈唱的那几句口诀,回忆着身体里升腾起的那种暖融融、力从足起的感觉……

  道人昨日阴差阳错,本就触摸到了修行的边界,虽还未捅破那层窗户纸,但如今只纯粹的追求“术”的力量,而不去探究“道”的根本,自然没有多么困难。

  道人只觉得身体一阵微微发烫,好似有一股力量突然就要从胸腔中流泻而出,顶开玄窍,迎接天光!

  就是现在!

  道人蓦地睁眼,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为这股力量寻找一个载体!

  于是他右手抬起,信笔一挥,“平安符”的符文瞬间跃然纸上。

  玄奥的纹路将那股道汹涌的力量给牢牢锁住,只一瞬间,就转化为一道至刚至阳,至纯至坚的天地之力。

  道人甚至出现一种错觉——那“平安符”画成之际,竟似有一层淡淡金光流转于上,几息之后,才渐渐隐入红色符文之中。

  不过也和之前画“驱虫符”时的云淡风轻不同。道人画完这张“平安符”后,整个人的精气神被消耗一空。身体陡然间疲惫的厉害,竟忍不住坐倒在了蒲团之上。

  其实并非是画符累,而是他为了讨巧,做了太多无用功,才会显得人特别累。

  古人都说“一点灵光即成符,世人枉费朱与墨”,画符本就是同天地借法力的过程。

  而人与天地沟通的基础,便是那一点本性灵光。

  沈元画“驱虫符”时,因为有祖师相助,自然能很快进入到了那种状态。

  就像有人带着你奔跑,一下子就找到了目标。

  可如今换成自己亲力亲为就又不一样了。

  他到底只是个修行半吊子,做不到一蹴而就,只能通过学习老陈,以振奋精神与气血的方式,去窥见身体里那一点本性灵光。

  这就好比跑步比赛,别人抬腿就能跑,你却要先绕城三圈才能完成热身。

  其中所耗精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沈元休息了不知多久,眼见日头西斜,才缓缓站了起来。

  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感慨道:“这画符可真是个气力活!”

  感叹完,才拿起那张“平安符”来反复观瞧,刚一入眼,便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奥气息,扑面而来。

  “平安符”又称“护身符”,乃是道家四大符箓之一,亦是民间实用性最高的符箓种类。

  其名取的是密宗“护轮”之意,实有护身消灾,辟魔祈保之效。

  现今天下的宫观寺庙,如果谁说不会画平安符,那老百姓一定会觉得它不正宗。

  可就是这样一门已经烂大街的符箓,画好容易,想精通却难。更别说像沈元如今这般,赋予其灵韵法力。

  此时再看这张平安符,外表依旧普普通通,可只要身体感知正常的人,佩戴之后,不用多久,便能感受到它的不凡之处。

  沈元喜滋滋地将符箓叠成三角放好,旋即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察觉精神有所恢复,便又一鼓作气画了一张。

  这一下,算是彻底触到了道人的极限。

  他顶着一张惨白的脸,面无表情地将身前正释放灵韵的符箓收好,然后开始思考起其他问题。

  算算产能,自己一天最多也就能画两张平安符。

  如此,反倒不好定价了。

  毕竟物以稀为贵,他这可是有真法力的道家符箓,绝不是外边那些西贝货能比。

  要卖的太便宜,自己肯定血亏,可若卖的太贵,又不一定有人会买单!

  “要不,掺着卖?”

  沈元想了想那种可能,反正一些香客求的只是个心理安慰,并不一定需要符箓具有法力,自己完全可以画一些普通的平价符箓兜售出去。

  而真正需要符箓的人,自己再另外卖高价就是了。

  但一转念,如今天下名观无数,就算有真符箓需求的,人家第一反应也不会是来一元观吧?

  再说一旦掺着卖,有的灵验有的不灵,遇到了什么事情,毁的还不是自家口碑?

  思来想去,反倒只有维持精品路线一条路可走。

  至于香客们能不能买到符箓,那就得看你我有没有缘分了!

  不过在此之前,沈元还打算先囤一波符箓,免得到时现画,晕死在香客面前。

  正思忖着,忽听一声怪嚎,就见羚牛踱着步子,慢悠悠从外面走了回来。

  它时而嚼一口树梢的嫩叶,时而嗅一嗅脚边的沙土,停停走走,显得闲适非常。

  可刚一迈进道观,它就猛地顿住了,然后牛头摆动,左看看又瞧瞧,湿漉漉的牛眼里,竟然浮起一抹疑惑之色。

  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今日的道观,较之往日,有些不同。

  好像,变地……更安静了?

  动物天生地养,灵觉敏锐,往日里,它回返道观,总会听到一些常人听不到的虫鸣声。

  但是今天,这道观却安静的厉害。

  就是那些平日里总盯着它咬的蚊虫,今天也一只都没瞧见。

  莫非又是道人搞的鬼?

  羚牛直白的大脑,还思考不了过于复杂的问题,不过没了恼人的蚊子,它还是显得颇为欢欣,当即“汪”了一声,带着满身泥土,就要往道人怀里钻。

  道人忙将他牛角撑住,大叫:“牛兄且慢,牛兄且慢!”

  “汪!”

  羚牛应和着他,也叫了一声,旋即抬起牛头,竟又要用舌头去舔道人的脸。

  它觉得今日道人身上的气息,莫名变得十分可亲,忍不住就想同他依靠亲近。

  道人十分无奈,忙取出符篆,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牛兄且看!”

  牛儿停下舔舐的动作,睁大牛眼,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瞧。

  沈元嘿嘿一笑:“今日道人偶有所得,画了平安符两张,张张皆有法力,只待时机一到,咱们道观振兴有望啊!”

  羚牛听不懂道人画的饼,因为有过前两次的美食经历,它还以为对方拿着的是什么好吃的。

  然后就在道人惊诧的眼神中,一口将他手中的平安符给吃了下去。

  “不是,你……”道人忙去掰它的嘴,大叫道,“你个败家牛,知道道人我画一张符有多难吗?”

  可牛的力气比道人大太多,一旦铁了心跟他犟,只消将牛头高高扬起,便能叫道人无可奈何。

  忽地,羚牛“汪”了一声,竟朝天打了个饱嗝。

  道人更加气了,正要拿剑训它,却见牛儿蓦地四蹄跪地,满脸痛苦起来。

  他心里一个咯噔,忙上前关心:“牛兄,你怎么了?”

  “汪~”

  羚牛这一声叫的有气无力。

  道人急了,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自己的符箓有问题?

  忽又想起羚牛能吐火,转而心道:别是自己的符箓将它当妖给辟了吧?

  胡思乱想间,羚牛脸上的痛苦之色却是越来越浓。

  道人心乱如麻,偏偏又不通兽医,不知该如何施以援手。

  而且此时天色已晚,就是下山去找人帮忙也来不及,想了想,只能去后院兑了一盆盐水过来给羚牛催吐。

  他一边抚摸着羚牛的脑袋,一边温声道:“牛兄,我就不给你灌水了,你自己喝吧,喝完把东西吐出来,身子就能舒坦了。”

  羚牛强忍痛苦,一双牛眼盯着道人看,许久,方才低下头,缓缓舔舐起盆里的盐水。

  也就盏茶的功夫,那盆盐水就叫它喝下去大半。

  突地又是一声咕噜噜的巨响,道人凝神望去,就见羚牛肚子开始上下鼓动起来。

  他心中大喜,知道这是羚牛要呕吐的征兆,慌忙避开几步,就听“啪嗒”一声,一团污秽喷射在道人脚边。

  “牛兄!”

  道人眼睛一亮,忙上前观察起牛儿的情况。

  羚牛“汪”了一声,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在道人手背上舔了两下,方才耷拉下脑袋。

  道人轻轻安抚两下,见它阖了眼,便起身去看那滩呕吐物。

  说来也怪,那滩呕吐物并无腐臭之味,反而泛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在大殿昏暗的光线下,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水。

  在呕吐的旁边,则是已经湿漉漉的黄符。

  牛儿之前囫囵吞枣,并未将符纸咬破,此时瞧着,边边角角竟是十分完整。

  道人心中一动,也不嫌脏,将符纸捡起,拆开一看,赫然发现本来清晰鲜亮的朱砂颜色,已变得极为黯淡陈旧。

  而原本属于符箓的那一缕玄妙灵应,此刻也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了普普通通的黄纸一张。

  沈元眉毛微挑,似是想到什么,又将目光转移到那团呕吐物上。

  用棍子戳了戳,发现全都是一些不知名的青草。

  道人认不出来,心中虽疑,却也懒得管了。

  又扭身瞥了一眼羚牛,见它一副怏怏的模样,道人有些心疼。将呕吐物清理之后,就抱着牛头,给他哼起小时候福利院院长最爱唱的儿歌。

  不知不觉间,羚牛沉沉睡去,只余那粗重的鼻息在殿中回荡。

  沈元笑了笑,干脆也懒得打铺盖,直接靠墙假寐,好方便自己晚上观察羚牛的情况。

  迷迷糊糊间,他似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像是有人在说话,只是声音尖尖细细,不类人声。

  “大姐,那蠢牛好像睡着了,我们进去它应该不会醒吧?”

  “放心吧,它吃了那么多的‘月草’,就是姥姥也得睡上一天一夜,它一个才入道的牛妖,没有三天绝对醒不过来!”

  “那是羊妖吧?大姐,你弄错了!”

  “管它什么妖,咱们办正事要紧!”

  “大姐,这道人能行吗?”

  “山君老爷都不敢靠近这里,道人肯定是有大气运的人物,一定能行!”

  “啊,那万一道人把我们收了怎么办?大姐,我好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出其不意,得手就走,肯定没事,不然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大姐……”

  “闭嘴!”

  大殿里,突兀地刮起一阵阴风,吹得道人身上一寒,忍不住朝着声音处眯眼瞧去。

  就见月光下,窗户外,似有鬼气森森,一道长长的影子从门缝里溜进来,朝着沈元这边悄悄靠近。

  “道人!”

  “道人!”

  连续两道腔调怪异的呼唤,沈元的意识一下子更清醒了一些。

  旋即便看见一个身着长袍,肤色惨白的怪人,正站在他的身前,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眼睛还冒着绿光。

  他的身子摇摇晃晃,衣袍也似极不合身,左扭右扭间,竟一下怼到沈元面前,咧开大口的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犬牙,喉见发出诡异的一声:

  “道人,你看我像不像仙?”

  沈元轻笑,心道哪有神仙长这鬼样的?

  正要开口,眸子对上那幽幽绿光,意识竟一下沉沦下去。

  他的嘴唇噙动,似要发声,迷蒙之间,又忽地警觉,想要闭口,身子却不听使唤。

  道人心中叫苦,明明木剑就在身边,可自己偏像被一条看不见的枷锁绑住,如提线木偶,挣扎不开。

  眼看就要说出对方想要听到的答案,他胸口突地一热,一个激灵,只觉得整个人瞬间豁然开朗了。

  “是平安符!”

  道人心中一动,身体已恢复了控制权,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他这会儿才发现,哪有什么人影,分明是两只狐狸顶着一块骷髅头,在他面前叠着罗汉,扭来扭去。

  “道人,你看我像不像仙?”

  “道人,你看我像不像仙?”

  连问几遍,道人登时勃然大怒,拔出木剑,狠狠劈了下去。

  “什么妖怪,连道爷都敢惹,我看你像个der!”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