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走远
一点点遗落
纷繁的
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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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莽撞无知
几度年少轻狂
再回首
青春
在轻浅足印边
悄然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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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诗集《梦醒空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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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是爱,松是害,不管不问要变坏!”
“僵尸”一开口就来了段顺口溜,看样子,他是“考研”的高手啊!
“看好我们的班会主题,记住了!哪个不长脑子的要是连这几个字都记不住,你就等着吧!现在大家按我的指示做,把历史课本统一放在最外侧,这样从教室外面往里看,就会显得很整齐。”
黄面的历史课本摆在书立最外侧,确实很显眼。
“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东西!我都说了多长时间了,半天也没把历史课本放好!”
抬头看去,只见“僵尸”冰冷走向北面窗边的课桌旁,将一男生手中的历史课本夺过,随手往黑板扔去。
“课桌上摆得乱七八糟的,像是来上学的吗?”
“僵尸”开始围着教室转,见大家都放好了书本,回到讲台说道:“以后,每天都要像现在这样摆放书本,谁脑子有屎听不懂人话乱放的,我看到直接把你本子撕了!在我的班级,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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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鸡儆猴下马威,学生人人感自危。
书本摆放要整齐,新班自有新班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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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书不要了是吧?”
那书本主人立即起身,走到前面捡起课本,正转身要回,遭到“僵尸”盛情挽留:“你就在那儿站着吧。”
那男生不敢反抗,拿着书本,低头站立听讲。
“不管你以前怎么样,在我的班级,你就必须按照我说的做!听好了,住校生午休时间,统一进班休息,别吃饱了就往宿舍里钻!给你们一小时的吃饭时间,吃饱了就要给我进班来!到时候我会来检查的!你要是不来,别怪我不客气!走读生更要自觉!进校就要进班,进班就要学习!任何人,别被我逮到你迟到!逮到一次就是一百次!——武峰,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班的班长。还有各科的科代表,我读一下名字,你们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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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科科代表,选取按成绩。
班主任指定,无人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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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熟悉的场景!去年八月底,开学报名时,二十班的班主任也是这样选科代表的。只是当时,班主任在班会上讲的话,我大都想不起来了。
半个月前的话尚且能忆起,八九个月前的话,再想回忆,确实不容易。
可是写校园小说,报名当天的场景肯定要有,这可如何是好?
原来,生活只是小说的素材库,并不是小说本身。“鸵鸟”这样的奇葩素材,确实可以照搬进小说,至于其他方面,看来还得动脑改写、发挥创造才行!
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原来是这个意思!那就把二十班的班主任好好“拔高”一番,用分班前的“善解人意”、“打成一片”和分班后的“独裁专治”、“叫苦连天”作鲜明对比,这样更能突出分班后“我”的心理落差!灵感来了挡不住!真是绝妙的想法!
“班长尽快把座次表制出来,其他人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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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峰新官初上任,表现积极不用说。
走来走去问姓名,只为画出那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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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武峰笨拙的忙碌身影,不禁想起了以前的班长、自己的同桌——刘琦。
刘琦自荐成为班长后,班主任免不了要交代几件小事。班会课结束后,刘琦跟着班主任去了办公室。不一会儿,刘琦拿着门锁、钥匙、透明胶带、课程表、作息时间表、几张A4纸和一块硬纸板从办公室回来。他先将东西全部放在桌面上,随即抄写了一份课程表,我也跟着“先下手为强”。待我们抄完,他用透明胶带,将课程表和作息时间表贴在了黑板右侧的墙壁上,然后走上讲台,故意咳嗽一下,说道:“打扰大家一下——”
吴云龙见状,高声起哄道:“班长要讲话,大家欢迎!”说着自己鼓起掌来。我们笑着配合,拍起了巴掌。刘琦招架不住,立马拱手抱拳还礼。
“刚刚贴在墙上的,是我们的课程表和作息时间表,课后大家可以抄记一下。借这个机会,再和大家熟悉一下,我叫刘琦,很荣幸成为这个班级的班长,如果大家有事情需要帮忙,尽管说,我一定尽力而为!身为班长,我很清楚,自己的存在就是用来牺牲的,大家千万别跟我客气!”
刘琦微笑着,态度谦和而诚恳,颇有甘心成为人民公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意味。
“好!”
吴云龙大喊一声,拼命鼓掌。其余同学也被班长的思想觉悟折服,大笑着鼓掌。
“马上我会画一个座次表出来,大家把自己的名字填一下,位置别填错了,字迹尽量工整一些,我还要誊写一份,放在讲台上的。待会写好名字的同学,记得把座次表横向传给旁边的人,一排写完,再传给后面的人,这样不容易乱。好了,大家先看看书,预习一下吧!”
刘琦扫视一圈,回到座位,嘴里念叨着“七行九列”,随后画出由八条横线和十条竖线组成的长方形表格,完成一份后,又对照着画了一份。
刘琦先将自己的名字填在表格对应的位置,然后将表格递给我。我见刘琦的字写得饱满圆润,起承转合处衔接得自然流畅,自己也不好意思写得太潦草,一笔一划写上了“许诺”二字。刘琦随后将表格拿给了第一排靠墙的同学。待所有人填完,表格又传回到刘琦手中。
虽然每个人写得都还算工整,可是集合到一张表格后,字迹的大小便突显出差异来,字体的颜色也不尽相同。刘琦认真地将所有名字誊写到另一张空白的座次表上,然后用透明胶带,把表格固定在了硬纸板上。做完这些,刘琦的脸上、手臂上已挂满汗珠。
2006年,闰七月。八月底,开学报名时,农历还是七月初,气温高达三十多度。教室里,六十多人聚在一起,连个风扇都没有,室内俨然成了大蒸炉。不光是刘琦一直在出汗,我和教室里的所有同学,都未能“幸免于难”。刘琦稍胖,出汗略多,黑色短袖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白斑。”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争先恐后地去抄记课程表。谁知,竟然发生了轰动一时的流血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