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过的歌
是否还在
耳畔回响
写过的诗
是否依然
完好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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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
若是感伤
不如
把美丽的邂逅
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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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明天
是否晴朗
太阳始终
高挂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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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诗集《梦醒空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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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怀念以前的班级。还是在以前的班级有意思!现在这个班,一言难尽!”
“与我心有戚戚焉!”
我原以为,只有自己,多愁善感,怀念从前。想不到,白龙竟与我同感。难不成,离别的伤感,会突然涌现在所有青春男女的心田?
呆坐着无聊,我又不愿意早早回学校,就对白龙说:“我去英才书店办点大事,待会回来找你。”
“好。”
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校园,我身体向东转,十分果断。
呼吸着校外自由的空气,我本应是无比快乐的,可往事,却不断浮现在眼前——
看,风和日暖,百花盛开,转眼,便凋残。
看,青冥长天,云舒云卷,刹那,烟消云散。
看,长街漫漫,月季又开,美景一路绵延。
看,痴痴留恋,终剩我一人,独行无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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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一起去,网吧、台球馆。
以前,一起去,游戏厅、彩票站。
以前,只是以前,终成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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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校门向东,不光为吃饭。
未到路尽头,早看见英才书店。
走到丁字路口,习惯性右转,“风景依稀似去年”。
只是,同来玩乐,寝室兄弟,今人何在?
深深怀念,班集体,终似浮云散。
朝夕相处半年,终离别,只因分科、分班。
谁都束手无策,再见无期,时光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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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那晚,经过操场,草地上有几处光点。
我边走边看,见光点缓缓升上天。原来,她们是在放孔明灯,带着不为人知的美好心愿。
在月淡星疏的那晚,孔明灯渐渐飘远,最终,模糊在眼前……
逝者如斯,徒增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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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撩闲愁
在细雨飘飞的午后
落寞的情思
织进四月
昏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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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想在雨中
呼唤你的名字
却只记得
你写在眼中的
离别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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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痴站在
你远去的路口
看暮色缓缓
拭去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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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心绪感愁,不时就会有一些诗句“横空出世”。当我记录下来,发现它们正是我珍爱的、干净的文字。
离别的诗?诗的名字?我想起了207寝室其余七人的名字,我甚至还记得,报到那天,第一次见到他们时的主要体型外貌特征:
魏国魂,面膛凹陷,双腈似鼠眼,膀宽、体胖、腰圆。
焦志猛,肤色黝黑,身材魁梧,体格健壮,胡渣青青赛流氓。
卓不凡,身子短小,也不精悍,高昂的头颅总将他人蔑视一番。
于若愚,瘦似枯柴,厚重的“啤酒瓶底”眼镜片将其单薄的身躯压弯。
吴云龙,首如飞蓬,面部青春痘疯狂掠地,肆意横生。
鲁晟,眼眯成缝,笑容泛滥,工整的小平头时刻炫耀着理发师工作态度的严谨端正。
袁源远,高高瘦瘦,一言未发先脸红,脸色白净爱低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想起那些家伙,我忍不住嘴角上翘,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心里觉得异常温暖。
昨晚,我只想着记录各种奇葩老师的言行,记录分班后“阴雨连连”的日子,竟然忘却了,还有那么多精彩有趣的生活片段值得珍藏。是的,我也曾真心快乐过!阳光般的青春故事,当然值得用心书写、还原!
白龙挂水要一个半小时,要不,先去游戏厅玩一会?眼看就要到游戏厅门口了,——算了,那里面的烟味,实在令人恶心!还是直接去彩票站吧!
路过游戏厅,多走几步路,就到了“黑8台球俱乐部”;路过台球馆,再多走几步路,就到了福利彩票店。若是继续向南走,再走几百米,就到了“大智”他们经常包夜的“千年虫网吧”。它们靠得这么近,总有一个“适合”我们,能怪我们在这条街上流连忘返吗!
中午刚去过带床的小黑吧,此时,“学习的渴望”并不十分强烈,没必再去了。还是赶快去买张彩票吧!中午都把这件“正事”忘了。
彩票店的门联首先映入眼帘:笑颜喜迎金元宝,俯首甘为守财奴。进门又见墙上挂着一副对联:赚遍天下钱,享尽天下乐。这些都是以前司空见惯的,几乎到了“视而不见”的地步,如今一心想着写小说,心里倒乐起来了:这些不都是天然的小说素材嘛!
墙上的这些出奖号码,我们以前可没少“聚精会神”地盯着看。
“我觉得蓝球选3能中。”吴云龙微微点头,自我认同。
魏国魂对吴云龙的感觉不抱任何希望,直接让老板打了个随机。于若愚也买了随机。袁源远却对吴云龙的感觉抱有幻想,打了个蓝号为“3”的彩票。吴云龙见状,果断换号,奸笑着选择了“7”。
焦志猛研究了一会儿号码,淡淡地说了句:“要想发,就买‘8’!”
吴云龙急忙说:“我说大哥!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咱能别迷信不?”
魏国魂趁势说道:“就是!咱能不在这儿丢人吗?”
焦志猛一脸不屑地回应:“你们给老子记住了,等老子中了五百万,肯定没你们两个的份!”
“我觉得还是我这个能中500万,因为我选的就是‘5’,根据万有引力法则——”
“我去!阿诺你就别在这瞎胡扯了!什么狗屁万有引力法则,都是骗人的!”
……
记得我们六人第一次来这家彩票店,各买了一张彩票,然后到乌烟瘴气的游戏厅里逛了一圈。游戏厅里光着膀子的人,很多都有纹身,“纹人”可谓四处可见。吴云龙感慨说:“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纹’化圈啊!”此后,我们可没少在这个圈子混脸熟。
晚上回宿舍,我们依旧各执己见,争着说自己所选的号码必中五百万,只有袁源远微笑不言。鲁晟笑着说:“我看你们几个想中奖都想都疯了,估计一个都中不了!”
鲁晟一开口就犯了众怒,我们一起抨击他说,“没买彩票的人,没有发言权!”
鲁晟的发言权被剥夺,只好沉默,躺着听起了收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