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加点破限,我以黑刃斩神王

第64章 夜半更衣

  床板有点硬。

  凌夜睁开眼睛,屋里黑着,只有窗户外面透进来一点月光。他躺着没动,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王海他们几个都睡着了,呼吸声很沉,偶尔还磨牙。

  他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没发出一点声音。从床底下摸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套深灰色的衣服,料子粗糙,颜色也暗。他换上了,把学院徽章摘下来,塞进枕头底下。

  又找了块黑布,对折,蒙住下半张脸,在脑后打了个结。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精神力像水一样漫出去,扫过走廊,楼梯,一直到楼外。没人。

  他拉开门,走出去,反手带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脚步很轻,贴着墙走,下楼的时候没踩出声音。

  后门没锁,他推开门,闪身出去。

  外面是条小巷,堆着杂物,空气里有股馊味。他沿着墙根走,拐了几个弯,上了主街。

  街上没人。

  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光线昏黄,照得路面坑坑洼洼的。两边的店铺都关着门,招牌在风里轻轻晃,发出吱呀的响。

  凌夜走得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他脑子里那张地图在转。主街往西,第三个路口右拐,进药材市场后面的巷子群。那里路窄,岔口多,白天都少有人走,晚上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拐进巷子。

  脚下是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两边是高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砖。空气里的味道变了,混着草药渣子的苦味,还有垃圾腐烂的酸气。

  精神力一直开着,二十米范围。

  没发现人。

  他继续走,在岔路口选了左边那条。巷子更窄了,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头顶上横着几根竹竿,晾着破布,滴着水。

  前面出现一点光。

  是盏油灯,挂在墙上,火苗很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灯下面有扇门。

  铁门。

  很厚,表面锈迹斑斑,中间有个兽头浮雕,张着嘴,獠牙狰狞。门关着,门缝里透不出光,也听不见声音。

  但凌夜知道,就是这儿。

  他停下脚步,没立刻过去。目光扫过周围。墙根堆着几个破木桶,桶边有滩黑乎乎的东西,像是干了的血。地上有脚印,很杂,新的旧的叠在一起。

  门边站着个人。

  靠着墙,抱着胳膊,个头很高,肩膀很宽。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斜到下巴,在油灯的光里显得格外狰狞。他闭着眼,像是在打盹。

  但凌夜能感觉到,那人的魂力波动。

  二十级左右,一环巅峰,但气息很沉,带着股血腥味。不是学院里那些学员能比的。

  凌夜走过去。

  脚步声很轻,但疤脸还是睁开了眼睛。眼神很冷,像刀子一样刮过来,上下打量他。

  “生面孔?”疤脸开口,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点沙哑。

  凌夜点头。

  “规矩懂吗?”

  “听说这里可以打拳,赢钱。”凌夜压低声音,嗓子有点哑,听起来像个少年,但又不完全像。

  疤脸咧嘴笑了,露出黄牙。

  “胆子不小。”他伸出手,“入场费,五个金魂币。赢了抽三成,输了……嘿嘿,自己扛着。”

  凌夜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递过去。

  疤脸接过,掂了掂,又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五个金魂币,在油灯的光里泛着黄澄澄的光。他满意地点点头,把袋子塞进怀里。

  “进去左转,找‘报名处’。”疤脸侧身让开,指了指铁门,“提醒你,里面是死斗。签了生死状,死了没人收尸,直接扔乱葬岗。”

  凌夜又点头。

  疤脸看了他两秒,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像是好奇,又像是警告。

  “看你年纪不大,魂力波动也就十几级吧?”疤脸说,“里面那些家伙,可不会手下留情。断胳膊断腿是常事,死了也白死。”

  “知道。”凌夜说。

  疤脸耸耸肩,不再说话。

  凌夜走到铁门前,手放在门上。铁很凉,表面粗糙,锈渣沾在手上。他用力推。

  门很重,推开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混着血腥气、汗臭味、还有……狂热的吼叫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震得耳朵嗡嗡响。光线也变了,从昏暗的油灯变成一种晃动的、橘红色的光。

  凌夜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门在身后关上,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被隔绝了。

  眼前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很陡,两边墙上插着火把,火苗跳动着,把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台阶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往下走。

  脚步声在石阶上回响,混在下面传来的喧嚣声里,几乎听不见。越往下走,声音越大,空气也越热,那股血腥味越浓。

  走了大概三十多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很大的空间。

  像是个地下洞穴,但明显是人工开凿的。顶上吊着几盏巨大的油灯,火光摇曳,照得整个场地忽明忽暗。中间是个圆形的台子,高出地面半米,周围围着铁栅栏,栅栏顶上装着尖刺。

  铁笼。

  笼子里有两个人,正在打。

  一个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脸上全是血,眼睛通红。另一个瘦一点,动作很快,手里拿着把短刀,刀刃上滴着血。

  台下围满了人。

  挤得密密麻麻,几乎没地方下脚。有穿着破烂的贫民,也有衣着光鲜的商人,还有几个魂师打扮的,眼神阴鸷。所有人都在吼,脸红脖子粗,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杀了他!杀了他!”

  “捅他肚子!对!捅!”

  “废物!站起来啊!”

  声音震耳欲聋。

  凌夜站在台阶口,没立刻下去。目光扫过整个场地。

  左边靠墙有一排木桌,后面坐着几个人,正在登记什么。应该就是报名处。右边有个通道,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里。后面还有几个小门,有的关着,有的半掩着,里面传出呻吟声和骂声。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挤进人群。

  人太多了,挤得他几乎站不稳。汗味、酒气、还有血腥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他侧着身子,一点点往左边挪。

  好不容易挤到木桌前。

  桌后面坐着个老头,秃顶,脸上皱纹很深,正低头拨弄着一个算盘。旁边站着两个壮汉,光着膀子,胸口纹着狰狞的图案,眼神凶狠地扫视着人群。

  凌夜走到桌前。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报名?”老头声音很尖,像指甲刮过玻璃。

  “嗯。”

  “名字,或者代号。”

  “黑刃。”

  老头在册子上记了一笔。“魂力等级?”

  “十一级。”

  老头笔尖顿了一下,抬头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武魂?”

  “刀。”

  “武器自带还是用场里的?”

  “自带。”

  老头点点头,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纸是黄色的,边缘有点破损,上面用红字写着几行字。

  “生死状。”老头说,“看清楚了。上了台,生死自负。死了残了,角斗场不负责,也不赔钱。赢了,抽三成。签了字,按手印。”

  凌夜拿起纸,扫了一眼。

  内容很简单,就是刚才说的那些。下面有个空白处,要签名,还有个红印泥。

  他拿起旁边的笔,蘸了墨,在空白处写下“黑刃”两个字。字迹很稳,没抖。然后伸出拇指,在印泥里按了一下,重重按在名字旁边。

  老头把纸拿过去,看了看,折起来,塞进一个木盒里。

  “首战安排在一小时后。”老头说,“对手代号‘血手’,一环巅峰,十九级。擅长近身搏杀,武魂是血爪,带毒。赔率一比五。”

  凌夜没说话。

  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个木牌,扔过来。木牌很粗糙,上面刻着个数字:七。

  “去那边通道等着。”老头指了指右边那个黑黢黢的通道,“叫到号码就上台。别乱跑,也别惹事。”

  凌夜接过木牌,转身离开。

  他挤出人群,朝通道走去。

  通道口站着个壮汉,拦住了他。

  “牌子。”

  凌夜把木牌递过去。壮汉看了一眼,侧身让开。

  通道里很暗,只有墙上插着几支火把,光线勉强能照清路。两边是石壁,湿漉漉的,长着青苔。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啪嗒响。

  走了十几米,前面出现个岔口。

  左边那条通道传来打斗声和吼叫声,应该是通往铁笼后台的。右边那条安静一些,尽头有扇木门,门缝里透出光。

  凌夜选了右边。

  他走到木门前,推开门。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摆着几张长凳,墙上挂着几件破旧的皮甲和武器。已经有几个人坐在里面了。

  靠墙坐着个光头,脸上有道疤,正用布擦着一把短斧。对面是个瘦子,眼睛很小,不停地搓着手,看起来很紧张。角落里还有个女人,穿着紧身皮衣,手里玩着把匕首,眼神冷漠。

  凌夜走进去,在靠门的长凳上坐下。

  没人说话。

  房间里很静,只有外面传来的隐约吼叫声,还有光头擦斧子的沙沙声。

  凌夜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魂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很平稳,但随时可以爆发。精神力保持着二十米的警戒范围,覆盖了整个房间,还有外面通道的一部分。

  他能感觉到那三个人的魂力波动。

  光头大概十八级,瘦子十五级左右,女人……有点奇怪,波动很隐晦,但应该不低于二十级。

  都不是善茬。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的吼叫声时高时低,有时候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有时候又变成一片嘘声。每次欢呼响起,瘦子就会抖一下,搓手搓得更快了。

  凌夜一直闭着眼。

  他在脑子里过对手的信息。

  血手,一环巅峰,十九级。武魂血爪,带毒。擅长近身搏杀。

  毒……

  他记得系统商城里有一种初级解毒剂,十个点数一瓶。他之前没买,因为觉得用不上。现在……也许该考虑一下。

  但他没动。

  点数宝贵,不能随便花。而且,毒也分很多种,不一定就能致命。关键是要避开要害,速战速决。

  他睁开眼睛。

  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那里挂着一面破镜子,镜面裂了几道缝,照出的人影扭曲变形。他看到了自己。

  蒙着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眼神很静,没什么情绪。

  他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壮汉探进头来,扫了一眼房间。

  “七号!准备上场!”

  凌夜站起来。

  他走出房间,跟着壮汉往左边通道走。通道尽头有扇铁门,门开着,外面就是铁笼。

  吼叫声像海啸一样涌进来。

  震得地面都在抖。

  凌夜走到门边,停下脚步。目光穿过铁栅栏,看向笼子里。

  上一场刚结束。

  地上躺着个人,胸口有个大洞,血还在往外涌。另一个站着的人,浑身是血,举着双手,接受观众的欢呼。

  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冲上台,把尸体拖走,又泼了几桶水,冲掉血迹。但石板缝里还是红的。

  壮汉拍了拍凌夜的肩膀。

  “该你了。”

  凌夜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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