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的响动停了。

　　凌夜睁开眼睛，屋里还是黑的。他躺着没动，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风好像停了，很安静。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

　　睡意不浓，但身体休息得还行。胳膊和腿的酸胀感基本没了，只是肩膀还有点发紧。他下床，走到水缸边舀水洗脸。

　　水很凉，泼在脸上，脑子彻底清醒了。

　　他走到墙角，拿起那根当刀用的树枝。树枝表面被磨得更光滑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掂了掂，推门走出去。

　　外面天刚蒙蒙亮，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村里静悄悄的，远处传来几声鸡叫。凌夜没走大路，沿着屋后的小道往后山方向走。

　　这几天他一直在后山外围活动，砍柴，做日常任务，加点。魂力到了6.6，体魄8.8，精神力11.3。提升不算快，但很稳。

　　今天他想走远点。

　　后山很大，村民平时只在山脚附近活动，再往里就没人去了。据说里面有魂兽，虽然年限不高，但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危险。

　　凌夜现在不算普通人。

　　体魄8.8，比一般成年男人强不少。精神力11.3，感知范围也大了。他握着树枝，沿着一条隐约的小路往山里走。

　　路越来越难走。

　　杂草丛生，藤蔓横七竖八地拦着。凌夜用树枝拨开，小心往前走。脚下是松软的腐叶，踩上去没什么声音。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凌夜停下来，喘了口气。他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日常任务：挥刀一千次（0/1000）】

　　【日常任务：长跑十公里（0/10）】

　　两个任务，还没开始。

　　他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刻钟，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树木变得稀疏，地面出现更多裸露的岩石。空气里的温度好像也不太对劲。

　　一边有点凉，另一边又有点暖。

　　凌夜停下脚步，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实，左边的空气明显更冷，右边的更暖。这种温差很微弱，但能感觉到。

　　他顺着温差的方向往前走。

　　穿过一片乱石堆，眼前出现一个狭窄的山谷入口。入口被几块大石头半挡着，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凌夜走到石头边，探头往里看。

　　山谷不深，大概几十米的样子。谷底有雾气，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具体有什么。但温差感更明显了，左边寒气扑面，右边热气蒸腾。

　　系统面板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任务提示，是一行新的文字。

　　【检测到微量混沌本源能量富集，类型：冰火失衡衍生物。持续停留可缓慢吸收转化。】

　　凌夜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本源能量。

　　冰火失衡。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地从石头缝隙里挤进去。入口很窄，勉强能过一个人。挤进去后，眼前豁然开朗。

　　谷底不大，也就半个篮球场大小。地面是灰黑色的岩石，中间有一口泉眼。

　　泉眼不大，直径不到一米。

　　但很怪。

　　泉眼左边一半结着薄冰，冰层很薄，能看见底下流动的水。右边一半冒着热气，水面上有细小的气泡不断冒出来。泉水在中间形成一道模糊的界限，一边冰蓝，一边淡红。

　　泉眼周围的岩石缝隙里，零星点缀着一些晶体。

　　很小，像米粒那么大。

　　颜色是红蓝双色，一半红一半蓝，界限分明。晶体数量不多，稀稀拉拉的，大概有十几颗。

　　凌夜站在原地，没敢立刻靠近。

　　他先观察周围。

　　山谷四面都是陡峭的岩壁，很高，爬不上去。入口是唯一的进出通道。谷底除了这口泉眼，就是一些杂草和苔藓，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

　　也没有魂兽活动的痕迹。

　　他等了一会儿，确定安全，才慢慢走到泉眼边。

　　离得近了，温差感更明显。左边脸能感觉到寒气，右边脸能感觉到热气。很奇特的体验，像同时站在冬天和夏天的交界处。

　　他蹲下来，伸手去碰那些红蓝晶体。

　　指尖刚碰到一颗，系统面板又跳了。

　　【检测到微量冰火本源结晶，可吸收转化。当前吸收效率：0.001%/小时。】

　　效率低得可怜。

　　但胜在稳定。

　　凌夜收回手，看着泉眼。泉水很清澈，能看见底下的岩石。冰火两种能量在泉水里交织，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地方……很适合当据点。

　　隐蔽，人迹罕至，有稳定的能量来源。虽然吸收效率低，但可以长时间待在这里。而且泉眼周围的温差环境，说不定对修炼有帮助。

　　他决定把这里定下来。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又跳了。

　　【探索任务：深入后山十公里（已完成）】

　　奖励：自由属性点*1已发放。

　　凌夜愣了一下。

　　他调出地图功能看了一眼。系统自带一个简单的地图，记录他走过的地方。从村子到这里的直线距离，确实超过了十公里。

　　一点属性点。

　　他想了想，把这点加在精神力上。

　　【精神力：11.3→ 12.3】

　　加点完成的一瞬间，感知变了。

　　周围的一切变得更清晰。他能“看”到空气里飘浮的细微尘埃，能“听”到泉水底下水流流动的声音。更重要的是，他能“看”到泉眼处那些能量。

　　很稀薄，像丝线一样。

　　红色的丝线从热水那边飘出来，蓝色的丝线从冰水那边飘出来。两种丝线在空中交织，缠绕，最后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数量不多，但确实存在。

　　凌夜盯着那些能量丝线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泉眼边，盘腿坐下。

　　左边身体对着冰水，右边身体对着热水。温差感更明显了，但他没动。他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那些能量丝线。

　　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但系统面板上，那个吸收效率的数字在缓慢跳动。

　　0.001%/小时。

　　虽然慢，但确实在吸收。

　　凌夜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是他早上出门前准备的，里面装了点干粮和水。他拿出一个饼，掰了一半，慢慢吃。

　　饼很干，没什么味道。

　　他一边吃，一边观察周围。

　　山谷很安静，只有泉水流动的细微声响。阳光从岩壁上方斜射下来，照在泉眼上，映出红蓝交织的光晕。

　　很美，但也透着诡异。

　　一口同时结冰和冒热气的泉眼，这不符合常理。在斗罗大陆，这种地方往往意味着特殊，要么是天然形成的奇观，要么……是人为的痕迹。

　　凌夜想起独孤博。

　　那个老毒物，最喜欢研究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冰火两仪眼就是他搞出来的，虽然那是仙品药草聚集地，但原理可能类似。

　　这口泉眼，会不会和独孤博有关？

　　他不知道。

　　但可能性存在。

　　他吃完饼，把布袋收好。然后站起来，走到山谷入口处，搬了几块石头，把入口堵得更严实一些。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堆乱石，不会有人想到后面有个山谷。

　　做完这些，他回到泉眼边。

　　今天的时间还早。

　　他拿起树枝，开始做日常任务。

　　挥刀。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很标准，每一刀都尽量保持同样的力度和角度。树枝划破空气，发出“呼”的声音。汗水慢慢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一边挥刀，一边感受着周围的温差。

　　左边身体发冷，右边身体发热。这种奇特的环境，让他的注意力必须高度集中。挥刀的动作反而变得更稳了。

　　五百，六百，七百……

　　进度条在缓慢推进。

　　山谷里只有挥刀的声音，和泉水流动的细微声响。

　　凌夜没停。

　　他脑子里那几条计划，转得更快了。

　　日常任务继续做。

　　属性点继续加。

　　后山深处找到了据点。

　　魂兽……还得找。

　　魂环要获取。

　　唐昊要避开。

　　独孤博的痕迹……这里算不算？

　　他挥出第一千刀。

　　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日常任务：挥刀一千次（已完成）】

　　奖励：自由属性点*0.5已发放。

　　凌夜停下来，撑着膝盖喘气。

　　汗水把后背的衣服全浸湿了，黏在身上。他走到泉眼边，用手捧了点水喝。水很奇特，入口是温的，但咽下去后，喉咙里又有点凉。

　　他休息了几分钟，然后开始长跑。

　　在山谷里跑圈。

　　谷底不大，一圈也就几十米。他跑得很慢，主要是为了完成任务。十公里，得跑很多圈。但他不着急，一圈一圈地跑。

　　阳光慢慢升高。

　　山谷里的温度也跟着变化。冰水那边寒气更重了，热水那边热气更浓。两种能量丝线在空中交织得更多，更密。

　　凌夜跑着跑着，突然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

　　左边胳膊和腿，好像没那么冷了。右边胳膊和腿，也没那么热了。身体在慢慢适应这种温差环境。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体魄那一栏，数字在微微跳动。

　　【体魄：8.8→ 8.81】

　　虽然只涨了0.01，但确实在涨。

　　这地方……有用。

　　他继续跑。

　　十公里跑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系统面板跳了。

　　【日常任务：长跑十公里（已完成）】

　　奖励：自由属性点*0.5已发放。

　　凌夜停下来，瘫坐在地上。

　　累。

　　但心里踏实。

　　今天收获不错。找到了据点，完成了探索任务，拿到了两点属性点。虽然吸收效率低，但胜在稳定。以后可以经常来这里。

　　他休息了一会儿，站起来。

　　该回去了。

　　老杰克中午可能会去找他，不能让人发现他不在家。他走到山谷入口，搬开石头，挤出去。然后又把石头搬回去，堵好。

　　回头看了一眼。

　　山谷入口被乱石挡着，从外面看不出什么。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路上很安静。

　　他一边走，一边调出系统面板，把今天得到的两点属性点分配掉。

　　一点加在魂力上。

　　【魂力：6.6→ 7.6】

　　一点加在体魄上。

　　【体魄：8.8→ 9.8】

　　加点完成，身体里涌起两股热流。一股在小腹位置，一股在四肢百骸。很舒服，疲劳感消退了不少。

　　他加快脚步。

　　回到村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先回家，把树枝放好，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走到灶台边，生火做饭。很简单，就是煮点粥，热个饼。

　　粥煮好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杰克推门进来。

　　“小夜啊，吃饭没？”

　　“正在吃。”凌夜盛了碗粥，递给老人。

　　老杰克接过碗，在桌边坐下。他看了看凌夜，眼神里有点担忧。“你这孩子，整天往后山跑，多危险啊。村里人都说，山里有魂兽。”

　　“我就去砍柴，没走远。”凌夜说。

　　“那也得小心。”老杰克喝了口粥，叹了口气。“对了，唐三那孩子，过几天就要去诺丁城了。大师来信了，说让他去初级魂师学院学习。”

　　凌夜点点头，没说话。

　　“你呢？”老杰克看着他，“你想不想去？虽然你是废武魂，但五级魂力也不差。去学院学点东西，总比在村里强。”

　　凌夜摇摇头。

　　“暂时不去。”

　　“为啥？”老杰克不解。

　　“我想再等等。”凌夜说，“等魂力再高一点。”

　　老杰克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有主意就好。不过要是改主意了，随时跟我说。村里还有点积蓄，够你路费。”

　　“谢谢杰克爷爷。”

　　老杰克摆摆手，没再说什么。他喝完粥，把碗放下，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然后起身走了。

　　凌夜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远。

　　然后关上门。

　　屋里又安静下来。

　　他走到床边坐下，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凌夜】

　　【年龄：6】

　　【魂力：7.6】

　　【体魄：9.8】

　　【精神力：12.3】

　　【武魂：黑刃（纯度2%）】

　　自由属性点：0

　　任务栏空着，要等明天早上刷新。

　　他关掉面板，躺下。

　　脑子里那几条计划还在转。

　　日常任务继续做。

　　属性点继续加。

　　后山据点要常去。

　　魂兽要杀。

　　魂环要获取。

　　唐昊要避开。

　　独孤博的痕迹……那口泉眼，得再观察观察。

　　神界的规则……慢慢摸。

　　一切都要悄悄进行。

　　不能急。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窗外有风吹过，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