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英雄记·小丑鬼衣篇

　　第十三章平静外表下的黑暗

　　陈默站在空无一人的街边，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

　　胸口的黑牌渐渐冷却，刚才那股撕裂空气的力量，也随之悄悄隐去。

　　混混们早已吓得不见踪影，只剩下地上半截被切开的砖头，证明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怀里冰凉的黑牌，眼底没有丝毫害怕，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

　　刚才那一瞬间，他第一次体会到——拥有力量，就不会再被人踩在脚下。

　　善良换不来尊重，忍让换不来平安。

　　这个道理，他用十几年的欺辱才终于懂了。

　　但他没有失控，也没有报复。

　　他只是轻轻拍掉身上的灰尘，一跛一跛地，继续朝着超市走去。

　　母亲还在病床上等着药费，房租还没交，生活依旧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可以变坏，可以变狠，可以变成恶人，但他必须先活下去，必须先治好母亲。

　　这是他底线，也是他唯一的支撑。

　　没过多久，陈默走进超市，换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

　　老板看到他，依旧是一脸不耐烦，却没像往常一样随意呵斥。

　　大概是昨夜城区里的异常动静，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默默理货、擦货架、整理商品。

　　动作依旧缓慢，依旧认真，看上去和以前那个懦弱、老实的跛脚青年没有任何区别。

　　不靠近、不争执、不惹事，规规矩矩，像一颗不起眼的石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里面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心里埋着黑暗、带着戾气、随时会露出獠牙的陈默。

　　干活间隙，他站在货架旁，不动声色地望向窗外。

　　街角的阴影里，一道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暗牌猎捕组的人。

　　他们还在盯着他。

　　陈默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慌张，没有害怕，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既然躲不掉，那他就等着。

　　等自己真正掌控黑牌的那一天，等他有能力把所有威胁全部碾碎的那一天。

　　中午休息时，他拿出早上剩的冷馒头，小口啃着。

　　同事在一旁闲聊，说着最近城区里奇怪的动静、消失的人、莫名出现的打斗痕迹。

　　所有人都在害怕，都在好奇，却没人知道，真相就在他们身边。

　　陈默默默听着，一言不发。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藏着异能者，藏着杀人不眨眼的组织，藏着能切割空间的力量。

　　而他，曾经是最底层的蝼蚁，现在，却握着一把能划破天地的刀。

　　下午下班，老板结了他这周的薪水。

　　薄薄的几张纸币，被陈默紧紧攥在手心。

　　这是母亲的药钱，是他们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他走到药店，买好一周的药，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然后快步走向出租屋。

　　一路上，他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像毒蛇一样缠在他身后。

　　暗牌猎捕组没有动手，只是在等，等他露出破绽，等他崩溃。

　　陈默全都知道。

　　但他走得很稳，很慢，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推开家门，药香扑面而来，母亲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那股冰冷的戾气，才稍稍缓和了一丝。

　　他轻手轻脚熬药、喂水、擦拭身体，做得温柔又仔细，和天底下最孝顺的儿子没有两样。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在母亲面前温顺安静的青年，刚刚才在心底种下了恶的种子。

　　夜深人静，母亲睡熟后。

　　陈默坐在床边，从怀里拿出那个黑色小盒子，轻轻打开。

　　十几张黑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危险的光泽。

　　他指尖轻轻拂过牌面，黑牌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

　　切割空间、力量、武器、选中之人……

　　影雀的话再次在脑海里响起。

　　陈默看着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黑得像深夜的巷口。

　　我不想当好人了。

　　好人没有好下场。

　　谁抢他的牌，他就杀谁。

　　谁欺负他，他就还回去。

　　谁动他母亲，他就让谁彻底消失。

　　他依旧会每天上班，依旧会赚钱治病，依旧会在人前保持沉默普通。

　　但从今天起，他的心，已经彻底走向黑暗。

　　暗牌猎捕组想逼死他？

　　可以。

　　那他就变成他们控制不住的恶鬼。

　　陈默缓缓合上盒子，将黑牌重新贴身藏好。

　　窗外月光冷清，照不进他心底，正在疯狂生长的、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