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英雄记·小丑鬼衣篇

　　第十三章恶念初生

　　天刚蒙蒙亮，老旧城区还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寂静中。陈默轻手轻脚地起身，确认母亲依旧熟睡，才将藏在枕头下的黑牌贴身收好。

　　冰凉的触感贴着胸口，与他此刻冰冷的心情慢慢重合。

　　影雀的话、黑衣人的威胁、暗牌猎捕组的虎视眈眈，一夜之间，将他平凡到卑微的人生彻底碾碎。他曾经只想安稳度日，守护母亲平安，可现在他才明白——懦弱和退让，换不来任何活路。

　　一跛一跛地走在上班的路上，陈默的眼神比以往沉了许多。

　　以前的他，低着头，躲着人，生怕引来半点麻烦。

　　而现在，他的目光冷了，硬了，带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戾气。

　　刚走到超市门口，三个熟悉的混混就叼着烟，嬉皮笑脸地拦在了他面前。

　　这几人常年在这一带游荡，以欺负弱小为乐，陈默被他们打骂、抢钱、羞辱，早已不是一次两次。

　　“哟，瘸子，今天挺准时啊。”领头的黄毛一脚踹在他受伤的右腿上。

　　钻心的疼痛瞬间炸开，陈默踉跄着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钱呢？拿出来。”另一个混混踩住他的手背，恶意满满地笑着，“再不交，我们就去你家，看看你那个躺在床上动不了的妈！”

　　这句话，像一根点燃炸药的引线。

　　陈默浑身猛地一震，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恐惧、愤怒，连同昨夜生死一线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一向温顺怯懦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吓人的猩红。

　　没有求饶，没有躲避，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恨意。

　　“我再说一次——”

　　陈默的声音很低，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

　　“不准碰我妈。”

　　黄毛被他看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扇他耳光：“反了你了！一个瘸子也敢瞪我！”

　　就在巴掌落下的瞬间——

　　陈默体内那股被逼出来的狠劲彻底失控。

　　他猛地攥紧胸口，黑牌在口袋里微微发烫，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冲昏了他的理智。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黄毛的鼻梁上！

　　“嘭！”

　　黄毛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另外两个混混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向任打任骂的废物，居然敢还手。

　　“敢打人？弄死他！”

　　两人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疼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再躲，也没有再哭。

　　他咬着牙，红着眼，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狗，不要命地扑上去乱抓乱打。

　　他打不赢，可他敢拼命。

　　混乱中，黄毛捡起地上的砖头，红着眼朝他头上砸来：“我今天废了你！”

　　陈默瞳孔骤缩，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黑牌骤然一热，一股微弱却锋利的力量顺着指尖涌了出来。

　　他下意识抬手一挡——

　　嘶啦——

　　一声轻响，空气仿佛被生生撕开。

　　黄毛手中的砖头，竟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直接切成两半！

　　所有人都僵住了。

　　黄毛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看着陈默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陈默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胸口黑牌传来的温热，一股诡异的快感，慢慢压过了恐惧。

　　原来……这就是力量。

　　原来拥有力量，就不用再被欺负。

　　原来只要够狠，别人就会怕他。

　　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三个混混，陈默缓缓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右腿依旧在疼，可他的脸上，却慢慢勾起一抹冰冷、扭曲、带着恶意的笑。

　　那是善良的陈默，死去的开始。

　　那是反派的陈默，诞生的瞬间。

　　“你们刚才……不是很狂吗？”

　　他一步步往前走，脚步跛斜，气势却吓人得可怕。

　　“再骂一句。

　　再提我妈一句。

　　我保证，你们今天走不出这条街。”

　　混混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默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

　　不是害怕，是兴奋，是解脱，是压抑太久的恶念，终于破土而出。

　　他摸了摸胸口的黑牌，眼神一点点变冷、变狠、变黑。

　　忍让没用。

　　善良没用。

　　好人只会被欺负死。

　　从今天起，他不再做任人践踏的老实人。

　　谁惹他，谁欺负他，谁想伤害他母亲——

　　他就毁了谁。

　　暗牌猎捕组要抢牌？

　　来。

　　混混要欺负他？

　　打。

　　这个世界逼他走投无路？

　　那他就变成这个世界的噩梦。

　　陈默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暖不热他心底渐渐升起的黑暗。

　　他的反派之路，从此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