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秘密交易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晓组织在三场战役中,打出了雨隐从未有过的战绩。
第一场,东区仓库争夺战。木叶两个中队趁着夜色突袭,意图烧毁雨隐最后的粮草储备。
长门单人截住对方退路,神罗天征弹回十七枚起爆符,万象天引将敌队长从三十米外硬生生拽进包围圈。晓零伤亡。
第二场,边境峡谷遭遇战。木叶精锐小队试图渗透防线后方,被正在巡逻的晓成员发现。
弥彦带队包抄,首次在实战中展现出脱胎于自来也的战术素养。木叶小队七人,三人阵亡,四人被俘。晓轻伤两人。
第三场,北高地攻防战。木叶集结一百二十人发动总攻,雨隐正规军防线即将崩溃。长门带着二十名晓成员从侧翼切入,木叶忍者的忍术在长门面前溃散,阵型被撕成碎片。
那一天的雨格外大。
战后清点,木叶阵亡四十一人,伤五十七人,被迫后撤五里。雨隐守住了北高地。
而晓组织的名字,第一次传遍了整个雨隐村。
“听说了吗?北高地那边,是那个红发少年一个人扭转了战局。”
“叫什么来着……长门?”
“我邻居的儿子就在晓,说他们这半个月救了三百多个平民。”
“晓啊……比那些只会躲在后方的老爷兵强多了。”
类似的对话出现在东区的茶馆,西区的集市,甚至雨隐塔底层文员的办公桌旁。
雨忍把这些汇报给半藏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半藏站在窗前,一言不发。
他不需要情报也能知道晓组织现在有多受欢迎。
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有一半指名要去晓的医疗站。
平民遇见他时依然恭敬,但眼底那种“半藏大人会保护我们”的信赖,不知何时淡了一层。
就在昨天,他的副官小心翼翼地提议。
“半藏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和晓建立更正式的合作关系?”
更正式的合作。
翻译过来就是:他们太强了,我们压不住了。
半藏没有回答那个副官。
他只是挥挥手,让对方退下。
然后他独自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窗外,雨还在下。
半藏怎么也没有想到,那群他自认为天真得可笑的孩子,竟然已经成了雨隐战场上的英雄,成了威胁。
只要战争结束,晓组织的声望将达到顶峰。
到那时,他这个“被迫签订盟约,死守防线,几乎输掉战争”的首领,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半藏缓缓握紧拳头。
他是雨隐的首领。
雨隐的首领,也只能是他。
“团藏关在哪里?”
身边的副官愣了一下。
“回半藏大人,单独囚室,封印术二十四小时维持。”
半藏转身。
“带路。”
……
……
雨隐塔地牢的深度,远超大多数人的认知。
向下三十米,穿过三道封印结界,经过两扇重达千斤的铁门。
半藏独自走入最深处的囚室。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
接下来,他们两个要说的话,不能让第二个人听见。
囚室很小,三面石墙,一面刻满封印术的铁栅栏。一盏油灯挂在墙上,光照不到角落,阴影浓郁得像实心的。
志村团藏坐在简陋的石床上。
他的双手和脖颈都戴着镣铐,查克拉被压制到几乎无法感知的程度。但他的背脊依然挺直,独眼在昏暗中像一颗冷却的余烬。
“半藏。”
团藏开口,声音嘶哑,却没有任何阶下囚的惶恐。“你是来杀我的?”
半藏站在铁栅栏外。
不愧是“木叶之暗”。
这份静气,已经超过九成的忍者。
“如果我杀了你。”
半藏说,“木叶会全力攻下雨隐,然后在你尸体上继续谈判。”
团藏没有否认。
“所以我活着,才有价值。”
他说,“你留着我的命,不就是等这一天吗?”
半藏沉默。
团藏的独眼微微眯起,嘴角扯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
“说吧。要我做什么。”
囚室里安静了几秒。
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帮助我,清缴晓组织。”
半藏说。
团藏点了点头。
“可。”
“你能做到?”
团藏缓缓站起身,镣铐发出沉重的碰撞声,“我是木叶的志村团藏。”
他看着半藏。
“但我需要回报。”
半藏早有准备。
“战败协议。”他说,“木叶和雨隐的战争需要结束。雨隐可以接受战败——但代价必须在可控范围内。”
团藏的独眼微微眯起。
“什么程度的战败?”
半藏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让渡边境两处已经荒废的哨所。未来五年内向木叶开放商路,关税按正常水平的三成征收。”
“但是木叶不得在雨之国境内驻军。不得干涉雨隐内政。不得追究本次战争中任何雨隐忍者的责任。”
团藏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在赌。”他说,“赌木叶现在没有余力彻底吃掉雨隐。”
“难道不是吗?”
半藏直视他,“砂隐在西线,岩隐和云隐在北线蠢蠢欲动。木叶需要尽快从雨隐战场脱身——哪怕是带着一份不算完美的战果。”
团藏没有回答。
这就是默认。
半藏知道自己赌对了。
“可以。”
交易达成。
不需要书面协议,不需要人证物证。
两个浸淫权力半生的老人,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用三言两语决定了另一个组织的命运。
半藏转身准备离开,迈步走出囚室。
铁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闭。
团藏独自站在黑暗中。
许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戴着镣铐的双手。
“半神……”
“你老了啊。”
半藏走出地牢时,雨已经停了。
这是罕见的事。雨之国的天空难得放晴,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惨白的阳光斜斜洒下来,照在积水的街道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半藏望着北高地的方向。
那里,晓的黑旗在雨后初晴的风中缓缓飘扬。旗帜下聚集着密密麻麻的人影。
有穿黑色晓袍的年轻忍者,有缠着绷带的伤兵,也有普通平民。
弥彦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白色野花。
他把花放在临时搭建的石碑前。
半藏远远看着这一幕。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是愤怒?恐惧?还是某种更深沉的、他不愿承认的情绪——
嫉妒。
他守了雨隐三十年。三十年来,他杀过无数敌人,也做过无数不光彩的交易。他把这个国家的存续扛在自己肩上,为此不惜背负骂名、沾满鲜血。
可最后……
他转身,向雨隐塔走去。
背脊依旧挺直,步伐依旧沉稳,只是背影忽然显得有些佝偻。
眼中逐渐浮上一丝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