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袭
宿舍里只剩下三人。谢邂哼着小调,继续整理行李;苏邪一动不动,仿佛与世隔绝;周长溪却眼珠一转,机会来了。
他心想:“唐舞麟那小子,行李就放在下铺床脚,鼓鼓囊囊的。他这么殷勤,包里说不定藏着好东西——魂导器?或者值钱玩意儿?反正他好说话,翻一翻他也得忍着。”作为新生,周长溪在老家就爱欺负弱小,现在见唐舞麟独自一人、性格温和,更觉得有机可乘。
周长溪从床上跳下,故意弄出点声响,试探苏邪的反应。苏邪头也没抬,浅灰色的瞳孔依然凝视着虚空。周长溪胆子大了,几步走到唐舞麟的床铺前,蹲下身,一把拉开那个磨损严重的旧行李箱。
箱子里只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衣物、几本旧书,和一个不起眼的布包。周长溪嗤之以鼻:“穷酸鬼,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但他不死心,又去翻那个布包,里面露出几块干粮和一个小木盒。他正准备打开木盒,手指刚触到盒盖——
“手不要多,小心挨揍。”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是苏邪。他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书,浅灰色的眼睛转向周长溪,空洞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警告的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苏邪的声音不高,却像寒风一样刺骨,瞬间让宿舍温度降了几分。
周长溪手一抖,木盒差点掉地。他转过头,对上苏邪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一怵,但随即恼羞成怒:“关你屁事,苏邪!我翻翻怎么了?唐舞麟自己都不在意,你装什么好人?一个病秧子,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他故意提高音量掩饰心虚,心想苏邪看着弱不禁风,估计连他一拳都接不住。大力神猿武魂给了他底气,他挺直腰板,挑衅地瞪着苏邪。
苏邪缓缓坐直身子,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但语气依旧平稳:“我不是在管闲事。只是提醒你——唐舞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动他的东西,他会让你后悔。”
周长溪哈哈大笑,轻蔑地摆手:“少吓唬人!他一个瘦猴儿,能奈我何?你当我是吓大的?”说完,他干脆不理苏邪,继续翻找木盒。盒子里是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周长溪失望地哼了一声:“切,穷光蛋。”但他还不死心,又去摸箱底,想看看有没有魂导器。
就在这时,宿舍门“吱呀”一声推开,唐舞麟回来了。他抱着一把扫帚、一个水桶和几块抹布,脸上还挂着汗珠。看到周长溪蹲在自己行李旁翻弄,唐舞麟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双机灵的大眼睛眯了起来,透出一股寒意,之前的友善荡然无存。“周长溪,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
周长溪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但嘴上强硬:“咋了?我帮你看看行李有没有少东西,不行啊?”他心虚地后退一步,但仗着武魂,强撑道:“别不识好歹,我这是为你好!”
唐舞麟放下工具,一步步走近。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谢邂也停下动作,好奇地观望。苏邪则重新拿起书,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但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丝弧度,像在冷笑。
“为我好?”唐舞麟停在周长溪面前,明明比对方矮半个头,气势却压得周长溪喘不过气。“我的东西,不需要别人乱动。”话音刚落,唐舞麟右手闪电般探出,抓向周长溪的手腕。
周长溪本能地催动武魂,手臂肌肉鼓起,大力神猿的虚影一闪而过。他自信能轻易挣脱——但唐舞麟的手如铁钳般扣住他,一股狂暴的力量涌来,周长溪竟动弹不得!
“什么?!”周长溪大惊,他可是魂师级的实力,大力神猿以力量著称,却在唐舞麟面前弱的像个孩子。
“我说了,别乱动。”唐舞麟语气冰冷,手腕一扭,周长溪痛呼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
“对……对不起!我错了!”周长溪捂着发红的手腕。
周长溪捂着发红的手腕,龇牙咧嘴地坐在地上,嘴里虽然道着歉,眼神里却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他看着唐舞麟转身去拿水桶和抹布,似乎真的准备开始打扫卫生,那股被轻易压制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理智。
“混蛋!”周长溪猛地从地上弹起,双目赤红,趁着唐舞麟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瞬间,将全身魂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右拳上。大力神猿的虚影在他身后咆哮显现,粗壮的光影手臂与他合二为一。
“给我躺下!”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硕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唐舞麟毫无防备的后背!
“嗯?”唐舞麟听到风声和怒吼,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但周长溪这一拳来得太快太猛,又是蓄意偷袭。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宿舍内炸开。
唐舞麟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巨力狠狠撞在后心,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魂兽撞上,完全无法控制地向前飞了出去。
轰隆!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宿舍那并不算特别坚固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更大的轰鸣。墙壁上的石灰簌簌落下,瞬间出现了一片蛛网状的裂痕。唐舞麟闷哼一声,滑落在地,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显然这一下挨得不轻。
“哈哈哈!”周长溪一击得手,看着狼狈倒地的唐舞麟,先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狂喜和嚣张,“看到没有!废物!刚才不过是你先动手偷袭占了点便宜!真以为我怕了你?老子的大力神猿武魂,一拳就能让你趴下!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得意地晃动着拳头,仿佛刚才被轻易扭倒的不是自己。
然而,他得意的笑声还没落下,被他砸在墙角的唐舞麟动了。
唐舞麟撑着手臂,缓缓站了起来。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宿舍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