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龙王:我是邪神不是许愿神

  小店内的血腥味还在弥漫,被废去一身神力的艾利克瘫倒在地上,昔日骄横跋扈的神眷者,此刻只剩下瑟瑟发抖的恐惧。他扭曲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弯折,圣辉彻底熄灭,洁白的长袍被鲜血浸透,狼狈又凄惨。

  他死死盯着苏邪,眼底是濒死的哀求,还有藏不住的威胁:“你不能杀我……神殿不会放过你……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数不尽的财富,我让你在法斯特兰横着走……”

  苏邪依旧立在柜台之后,身形清瘦挺拔,却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

  麻木的面容,空洞的眼神,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狐耳女首领静静站在他面前,浅金色的竖瞳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没有催促,没有逼迫,只是安静地等待。她看得出来,这个少年眼底藏着一整年的压抑与屈辱,藏着被强权碾碎的底线,藏着被掠夺殆尽的善意。

  她不直接杀艾利克,就是要把这柄复仇的刀,递到苏邪手里。

  她要让这个跪了一年、麻木了一年的少年,亲手撕开这座城市的虚伪,亲手斩碎欺压在他头上的强权,亲手把自己丢失的尊严,一点点捡回来。

  “动手吧。”

  狐耳女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这是你应得的公道,没有人能替你做决定。”

  空气仿佛凝固了。

  亚人们沉默伫立,狼耳、鹰翼、兽鳞在昏淡的光线下微微泛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邪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苏邪却始终没有动。

  他没有看地上哀嚎的艾利克,没有看眼前等待的狐耳女,只是垂着眼,望着自己苍白而安静的指尖。

  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空茫,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见过掠夺,见过欺压,见过绝望,见过底层流民在寒风里死去,见过自己坚守的等价交换被碾得粉碎。

  他曾经反抗,曾经阻挡,曾经据理力争,可每一次,都只换来更粗暴的践踏与更无力的绝望。

  一年的折磨,早已让他把所有情绪死死压在灵魂最深处,连恨,都懒得再提起。

  杀了他又如何?

  死了一个艾利克,还会有下一个神眷者,下一个强权者,继续闯入他的小店,继续掠夺,继续欺压。

  反抗无用,复仇无用,公道,在这座城市里本就不存在。

  所以,他不动,不怒,不恨,不杀。

  麻木,是他保护自己最后的壳。

  见苏邪久久没有反应,狐耳女身侧一名身形矫健、覆着灰色狼毛的狼女按捺不住了。她性格暴烈,最见不得这种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模样,当即上前一步,粗哑的嗓音里满是急躁与不屑。

  “大姐!你这是干什么?!”

  狼女瞪着一动不动的苏邪,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人类都是一群愚昧懦弱的东西!跪久了连站都站不起来!给他机会他也不敢接!跟这种人浪费什么时间!”

  不等狐耳女阻拦,狼女已然动了。

  她手腕一翻,短刃带着凛冽的寒光闪过,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一声短促的闷哼响起。

  地上的艾利克瞬间没了声息,彻底断绝了生机。

  那个欺压了苏邪一整年、每三天便来掠夺一次的神眷者,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死在了这间小小的杂货铺里。

  鲜血在地板上缓缓蔓延,染红了散落的草药,也染红了苏邪目光所及的地面。

  “你……”

  狐耳女皱了皱眉,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怅然,“我只是想让他们站起来而已。”

  她想给苏邪一个重拾自我的机会,想让这个被碾碎了棱角的少年,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锋芒与底气。

  可惜,终究还是落空了。

  一旁站着的鹰人男子这时嗤笑一声,他双翼收拢在黑袍之下,面容傲气,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金色的瞳孔扫过苏邪麻木的脸,语气冰冷而刻薄。

  “站起来?跪久了,骨头早就断了,就算有人扶,也站不起来了。”

  这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向苏邪,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视。

  在他们这些被神殿追杀、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亚人眼里,这种逆来顺受、连复仇都不敢的人类,与蝼蚁无异。

  狐耳女没有再辩解,也没有再看苏邪一眼。

  她知道,多说无益。

  有些人的心死了,便再也唤不回。

  她转身走向货架,精准地拿起几样她们此行需要的东西——几株罕见的风吟草,一小瓶低阶疗伤药剂,还有几块能压制气息的暗灵石。这些都是她们躲避神殿追杀、维持生计的必需品。

  取完东西,狐耳女没有像艾利克那样强取豪夺。

  她从腰间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金币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清晰。钱袋里的金额,远超这些物品的实际价值,足够补上苏邪这一年被掠夺走的损失。

  不白拿他人之物,这是她们的底线,也是与那些披着神圣外衣、行掠夺之事的神眷者,最本质的区别。

  做完这一切,狐耳女率先披上黑袍,将雪白的狐耳重新藏进帽檐。

  其余亚人也纷纷动作,收起短刃,掩去身形,再度变成了一群沉默而神秘的黑袍来客。

  没有人再看苏邪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毫无生气的摆设。

  一行人没有停留,径直推开店门,消失在法斯特兰深秋的寒风之中。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小店内,重归死寂。

  只剩下满地狼藉、弥漫的血腥味,还有地上渐渐冷却的尸体。

  苏邪依旧站在柜台后,一动不动。

  仿佛刚才那场厮杀、那些话语、那具尸体,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狼女骂出“跪久了站不起来”的时候,在鹰人冷笑“骨头断了”的时候,在狐耳女放下那袋沉甸甸的金币、用行动告诉他“等价交换才是公道”的时候。

  他死寂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裂开。

  那是一种本能,那是对活着对力量的追求。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