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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李玄返回泰山修行处未见肉身

  原来,方才兰仙一直在李玄的乾坤袖中藏身,虽在袖中躲了一会,却似游历了一番天地。

  正当她惊疑不定之时,忽听得耳畔传来李玄庄严郑重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直透心神:“何仙姑,何仙姑,此处便是你日后修道之所。

  你需在此地潜心用功十年,届时自有高人前来接引提拔于你。切记要好生用心,大道艰难,万勿始勤终怠。若是半途而废,不仅至干天谴,更恐招致横祸,毁却根基。千万注意,注意,吾去也。”

  言罢,风声顿息,那股托举之力也随之消散。

  兰仙定一定神,睁目细看。只见眼前峰峦叠翠,古木参天,那石洞周围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清幽绝俗。

  她惊奇地发现,这衡山石洞外的山川景色、草木布局,竟与方才在李玄袖中所见的袖里乾坤一般无二,甚至连那山石纹路都似曾相识。

  兰仙此时方才恍然大悟,不禁抚掌赞叹:“袖中天地,壶中日月,仙家手段之玄妙,竟能夺造化之功,真令人羡慕交集。”

  自此以后,兰仙便在这衡山绝顶的石室之中住了下来。她斩断尘念,独身修行,朝吸紫霞,暮饮清露,日夜参悟玄机,只待那十年之约,大道功成。

  何仙姑自此在这衡山绝顶的石室中安下身来,初时修行,全凭一股坚毅之气。衡山虽云蒸霞蔚,景色绝佳,但高处不胜寒,常有狂风骤雨侵袭,更有毒虫猛兽出没。

  仙姑对此视若无睹,她先是磨砺筋骨,每日迎着东方初升之紫气,吐故纳新;夜间则于石床之上跌坐冥想,静心参悟。

  起初,凡体未脱,饥火难耐,她便强忍食欲,仅在山间寻些野果充饥,渴饮岩缝清泉。如此寒来暑往,苦修不辍,渐渐觉得身轻体健,昔日凡尘浊气尽皆排出。

  转眼五载过去,仙姑道行大进,已至辟谷之境。此时她已彻底断绝烟火食,对于世俗五谷之气更是本能排斥。每日只在深山幽谷、悬崖峭壁间行走,采摘那吸收天地精华的朱果、黄精、松针等物少许服食。

  每每入定,便是十天半月,甚至整月不进滴水粒米,也不觉丝毫饥渴。她的面容愈发莹润如玉,双目神光内敛,行动间如风拂柳絮,飘然欲仙,哪怕在悬崖峭壁之上如履平地,早已非凡俗女子可比。

  又过数载,这一日正值午夜子时,皓月当空,万籁俱寂。忽见石室顶上祥云缭绕,紫气东来,异香满室。九天玄女娘娘亲身下凡,显化法身。

  仙姑只觉灵台一片清明,急忙跪拜叩首。玄女娘娘慈眉善目,见她道心坚定,根基已立,便将她收归门下,录为弟子。娘娘从袖中取出一卷金光隐隐、非金非玉的《玉虚秘笈》,传予仙姑,并指点其中玄机。

  自得了这玉虚真经,何仙姑如获至宝,仿佛暗室逢灯,昔日百思不得其解的关窍,此刻皆豁然贯通。她依循秘笈所指,炼精化气,炼气化神,每一个周天运转,便觉体内真元生生不息,灵台日益清明。

  原本尚存的一丝凡胎沉重之感,也在修炼中逐渐消融。她已能神游太虚,御风而行,甚至能洞察山川地理之机,预知风雨晦明。

  如此修行,进境之速,直如一日千里,较之当初独自摸索,实不可同日而语,终成得道真仙之气象。

  话表李玄度脱何仙姑一事既毕,便按下云头,径回泰山本洞。这来回行程,恰是六日之期,分毫不爽。只是归途中,李玄忽觉心神不宁,似有琴弦骤然崩断之音,心头莫名震颤,兀自惊疑不定。

  要知道,修行之人最忌心动,心若止水则万邪不侵,心若一动,便是灵台示警,必有人事灾祸随之而生。大道修行,往往因一念之微,未能察觉,竟至酿成滔天巨祸,遭天谴雷劫者,比比皆是。

  李玄此时道行高深,虽已有些前知之能,然大道玄微,若非特意推演,未必便能事事洞明。当下他不敢怠慢,立刻凝住身形,停驻云端。

  只见他双目微阖,掐指纹丝,默运元神,意欲推算这心惊肉跳究竟主何凶吉。然而这一算,却令他大惑不解。

  平日里他运起神算,事无大小,无不洞若观火,如观掌纹;谁知此刻心中却似雾里看花,模模糊糊,无论如何也推算不出一个真切的结果来。

  隐约间,似觉本身将有祸事临头,凶险异常;转念间,又似有一线生机,安然无恙,全无妨碍。

  正如俗语所云:“事不关心,关心者乱。”此番心惊,乃是李玄切身之事,只因事涉自身安危荣辱,心思先已乱了方寸。心若纷扰,神魂便不能归一,卦象自然混沌难明。

  这也是修行界一定之理,除非修至大罗金仙、天仙领袖之境界,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方不为心魔所扰;否则,纵是李玄这般已得地仙之果,亦不能跳出这关心则乱的圈儿去。

  李玄既然一时推算不清,心头那团迷雾反而愈加密不透风。正当此时,他神识深处蓦地闪过一道金光,现出祖师临别时的法身幻影,耳畔隐隐回荡着那四句偈语的真言。

  虽那偈语玄机晦涩,此刻仍是猜详不透,如隔纱看月,但忆及祖师当时神色从容,法相庄严,语气平和如水,料想即便有劫,亦非不可化解的杀机。

  想到此处,他强自按捺下心头纷乱的思绪,重整道心。只见他足下祥云顿生,却不再是凡间云雾,而是一片流转着五色光晕的庆云,裹挟着隐隐雷鸣,急急向泰山本洞飞回。

  哪知方一靠近泰山地界,便觉一股奇异的禁制之力封锁了山头,四周空气仿佛凝固,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待他硬闯进洞府,更觉情形大异寻常。洞内原本常明的长明灯此刻竟幽幽灭灭,闪烁着诡异的碧芒。

  不但徒弟杨仁不见踪影,就连洞中央那具平日里用来行止坐卧的肉身躯壳,竟也凭空消失,只留下一地散乱的衣褶,仿佛那肉身是凭空气化了一般,无影无踪,无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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