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通天教主施展最凶最毒的道法
只见他双手高举向天,那虚空中便隐隐现出一张无形大网之形,随着他口中念咒催动,其网便缓缓收合,将这方圆数里之地尽数笼罩。这网虽然无形无质,肉眼难辨,却是威力无穷,无论哪个神仙妖怪,一旦入其中,便如那陷入泥潭的困兽,休想越出雷池半步。
中国史上相传,上古周文王有画地为牢之说,大概和这禁制之法有些差不多儿,但那划地作牢只能凭空圈禁人犯,限制其行动自由,却不能直接致之死地。
惟这诛仙网儿却厉害得紧,歹毒无比,凡入网之仙,便觉浑身如受千万根钢针穿刺,又似被无数绳索紧紧捆绑,那绳索渐绑渐紧、钢针越刺越疼,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凭你是再狠的角色,道行再高,若被困在网中,熬不过十二个时辰,便要元神耗尽,浑身血肉尽数化为一滩血水,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通天教主布下这绝户毒计,将众仙尽数关禁在诛仙网内,心中却仍是不够踏实。他暗忖这网中困着的皆是天上地下有名有姓的仙佛,内中不乏高明之士,万一被他们寻出什么破绽,或是拼着损耗元神强行冲破,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为防这万一之虞,他当即召来那蚌精,厉声喝令其现出原形,将那巨大的蚌壳两片强行合拢,严丝合缝地闭住,犹如一口巨大的天生铁锅,将众仙连同那诛仙网一并扣在其中。
随后,他又探出手指,蘸上朱砂,画了几道神鬼莫测的神符,重重地贴在蚌壳缝隙之处。那符咒金光一闪,立刻生出万钧法力,将这蚌壳封锁得如铜墙铁壁一般,便是大罗金仙插翅也难飞出,彻底免得他们逃遁。
安置妥当之后,通天教主抬头仰望天际,神色凝重。他深知太上老君神通广大,这老君与这帮神仙渊源颇深,若是他亲来相救,这蚌壳未必能挡得住几分。
思虑至此,他特令座下几个最为得力的大弟子,率领一众精锐,手持法宝,在那蚌壳外面的云端中严密守候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对弟子们嘱咐道:“如今瓮中捉鳖,只差时间。你们只消在此死守,只要过了十二个时辰,等得网中众仙都被那毒刑熬得化为血水,便算咱们大获全胜。那时节,便可打碎这田螺壳,把那罗圆等一并撵逐,一雪前耻!”
分派已定,通天教主见大局已定,便不再逗留,驾起祥云,自己却老实不客气,回他那天南云峰岭洞府休息去了。
暂且按下教主这边得意回山不表,单说那诛仙网中群仙此刻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在这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的蚌壳之内,文始等四位真人皆是一脸凝重,他们运用法眼极目远眺,却也无法参透这通天教主究竟用的什么法术,竟是这般阴毒古怪。
众仙也曾设过种种方法,有的想用土遁之术穿地而走,有的想用烈火焚破虚空,希图遁出这张怪网。
怎奈此网乃是通天教主耗费千年修为,以本身筋络炼成,乃是天地间一种无形无相的禁制,说有就有,说无就无,不着痕迹。
越是这等无物之阵,越发让人无从下手,根本无处着力去破坏,倒弄得众仙一筹莫展,心中焦灼万分。
捱过了多时,那网中的毒力发作起来,只觉四周空气仿佛凝固,大家浑身上下似有千万根无形的索子死死绑缚,越勒越紧,令人窒息。
紧接着,那种束缚感又转为了剧痛,便似遍身都被尖锐的钢针在肆意乱刺一般,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痛苦。道行高深、根基深厚的几位上仙,还能凭借深厚的法力强自镇压,倒还不觉怎样,只是脸色难看些。
只那慧通女仙、张果老,连同颠颠、飞飞等数人,因道行稍浅,哪里受得住这般煎熬,早已疼得死去活来,不可开交。他们在地上翻滚挣扎,一味哀号嘶唤,那声音凄厉惨绝,恨不即刻就死,以求解脱。
众仙听着同伴的惨叫,心中越发焦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铁拐先生强忍着身上剧痛,眉头紧锁,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记起之前太上老君曾隐隐透露过的一番话来,心中顿时安定了几分。
他急忙深吸一口气,压住喉头的腥甜,高声劝告许多道友:“诸位道兄道弟,切莫慌乱!须要忍苦须臾,万万切莫示弱给敌人看。这不过是咱们的劫数罢了,祖师爷太上老君老早就料定有此一劫,也曾许下诺言,允准亲来解救。以此推算,大约不久便可赶到,咱们务必要咬紧牙关,耐心恭候,切不可中了敌人的奸计,自行溃散。”
慧通、张果、颠颠、飞飞等人正疼得在地上翻滚,听闻铁拐先生这番话,一个个只当是那没挨打的不知挨打的痛,更是哭天抢地,悲声大作。
慧通涕泗横流,哭喊道:“师叔啊,这话虽说得轻巧,可你到底是道行高深、金身罗汉之体,这等毒刑于你不过是微风拂面,自然受不着这等大苦楚!却不晓得我们这些根基尚浅之人,此刻已是疼得肠断魂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般煎熬如何熬得过啊!”
张果老也捂着身子,哎哟连声地叫屈:“正是正是,这哪里是受苦,分明是在剥皮抽筋,还要我们强颜欢笑,不示弱于人,这也太难为人了!”
这几句哭诉的话语说得铁拐先生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是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既惶愧又焦急。他深知这几个徒辈所言非虚,自己虽有法力护体,但这剧痛确是难忍,眼见他们如此惨状,自己身为长辈却束手无策,怎不令人心焦?
正当他为难之际,忽听文美真人忍着痛楚,插言道:“铁拐师兄,常言道‘慌不择路’,我倒想起一事。你那腰间悬着的宝葫芦,乃是老祖师爷炼制,内中别有天地,自成乾坤,大可作避难的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