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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马大姑娘被恶婆婆刁难

  这位于氏,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悍妇,生得横眉竖目,心如蛇蝎,对待古书生这个前妻留下的孩子,那是百般虐待,非打即骂。再加上古家家徒四壁,真可谓是一贫如洗。

  马大姑娘嫁入这般人家,无异于才出狼窝又入虎口,往后的日子,只怕是如履薄冰,艰难万分了。

  马大姑娘过门之后,起初几日,姑媳之间倒还相安无事,面上也是客客气气的。谁知没过半月,事情便起了变化。

  原来,于氏那双毒眼时刻在暗处窥探,她见那些邻舍乡亲们,平日里见了大姑娘都是笑脸相迎,有说有笑,亲热得如同一家;

  反倒是见了自己这做婆婆的,一个个都绷着脸,甚至还要绕道而行,那是明显的避之唯恐不及。

  这于氏本就是个心胸狭隘、且又不自知之人。她也不想想,人家为何要疏远她,全是因为她平日里那副凶神恶煞、开口便骂的泼辣脾气,哪里比得上大姑娘那般温婉平和、待人和气?

  她却把这账全算在了大姑娘头上,心中暗自生疑:“必是这小贱人在外头人面前搬弄是非,说我这继母的坏话,败坏我的名声,所以旁人才对我如此冷淡。”

  这一肚子的成见既已生下,便如那生了根的铁树,任凭风吹雨打,再难挽回转圜的余地。自此以后,这姑媳间的情谊便似那裂了纹的镜子,终是无法圆满了。

  可怜马大姑娘是个读书知礼之人,虽受了莫名的冷落,却并不敢稍有怨言。她一心想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便越发地极力修持孝道。

  每日晨昏定省,小心翼翼地侍奉汤药,哪怕是被于氏无缘无故呵斥,她也只是垂手侍立,和颜悦色地听着,只盼能用自己的一片诚心,稍稍挽回严姑心中的那股怨气,让家庭重归和睦。

  然而,人心之险,有时竟不可直视。大姑娘这般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在于氏那双看什么都带着毒的眼中,却又变了味儿。

  那悍婆竟把头一昂,冷笑着对旁人说道:“你们看她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哪里是真有孝心?这分明是‘藏奸’呢!

  她是特地做出这些贤良淑德的样子给外人看的,好博取个虚名,回来好堵我的嘴。其实啊,她的心里头,正藏着一把尖刀,恨不得把我这个老婆子刺死,好独霸这份家业呢!”

  这一顶“藏奸”的大帽子扣下来,简直比刀子还锋利。大姑娘听了这般恶毒的污蔑,心中犹如万箭穿心,委屈得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咽。

  她深知丈夫性情懦弱,且又是书呆子脾气,若说了出来,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倒会让他在中间难做人,甚至激化婆媳矛盾。

  无奈之下,她只得把这满腹的冤枉苦水,硬生生地强压在心底,连对枕边人也不敢吐露半字。

  再说那古书生,虽是一介寒儒,却也自幼饱读圣贤书,深谙“百善孝为先”的道理,平日里也算是个知书达礼的纯孝之子。

  然而,他这“孝”字却做得有些过于迂腐,简直是个愚孝之人。

  他明明眼见得生母于氏百般刁难,故意寻衅,也明知妻子大姑娘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在这场婆媳风波中,他非但没有丝毫的公道话讲,连一句批评母亲不是的言语都不敢说。

  这还不够,每当他见大姑因受了母亲的羞辱而愁眉不展、暗自垂泪之时,这做丈夫的不仅不怜惜抚慰,反倒板起一张严肃的脸孔,拿出严父的架子来,责备妻子道:

  “为人妇者,首重顺从。母亲即便言语重了些,也是长辈的教导。你整日里摆出这副愁眉苦脸、仿佛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若是传了出去,外人定要说母亲不慈,更要说你是不懂事的刁妇了。

  你这岂不是故意要惹堂上老人生气,失了这一家的欢心和体统吗?”

  这一番番的大道理,夹枪带棒地砸下来,直把大姑娘说得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把眼泪强行咽回肚中。本指望丈夫能做半个知心人,能替自己分担一二,谁知却成了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姑娘的日子,本就因恶婆的刁难而艰难,如今再加上这枕边人的不解与冷责,更是觉得度日如年,每一个时辰都似在油锅里煎熬,愈发地不易捱过了。

  且说这姑媳二人的感情既已恶化到了这般田地,那夹在中间受夹板气的儿子兼丈夫,自然更是左右为难,两头受气。

  一边是生养之恩的严厉母亲,一边是结发之情的贤惠妻子,他哪边也得罪不起,只能终日里唉声叹气,唯唯诺诺,在这个家中活得像个没了魂魄的木偶。

  好好的一个原本该是书香门第、耕读传家的清净家庭,就为了这上下大小失欢的缘故,弄得日无宁日,夜无好梦。

  屋子里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整日里充斥着的,只有那于氏的叫骂声、大姑的啜泣声和书生的叹息声。

  那股子凄惨愁苦的雾气,仿佛实体一般,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让人透不过气来,真真是满屋子充满了愁云惨雾,不知何时才是个尽头。

  光阴荏苒,白驹过隙,这凄风苦雨的日子,竟如流水般年复一年地过去了六七个年头。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于氏对待大姑的那份狠毒,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减,反倒像是陈年的烈酒,越酿越浓,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起初,不过是些冷言冷语的嘲讽,或是端茶递水时的刁难。后来,这狠毒的手段便层出不穷,花样翻新,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她便故意命大姑去江边浣洗那极厚重的粗布衣裳,若洗不干净便不准进屋吃饭,直冻得大姑双手红肿溃烂,宛如烂萝卜一般;

  炎炎夏日,酷暑难耐,她却又命大姑在密闭的灶房中生火做饭,不许歇息,直热得大姑几度中暑晕厥,醒来却还要遭她一顿“偷懒装死”的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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