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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媳妇受到了虐待

  甚至于,大姑若是做得稍有不顺她心意的,比如饭菜稍咸了些,或是衣服缝得慢了些,于氏便能寻出些诸如针尖、木刺之类的硬物,暗暗混在饭食中,

  或是藏在大姑必经之处,只消见大姑痛得面色煞白,冷汗直流,她便拍手称快,咧着那张刻薄的嘴大笑三声,仿佛这是她平生最得意的乐事。

  此外,诸如罚跪顶碗、不给饭食、甚至用那裹着布条的荆条抽打致伤而后又逼着大姑在伤口上涂抹盐水等等,种种匪夷所思的折磨行径,简直是馨竹难书。

  这哪里还是婆婆对待媳妇?分明是前世的仇人今生的冤家!这桩桩件件的恶行,若要一一细数起来,那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真真是一言难尽,听得人都要心惊胆战,毛发悚然。

  古书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如今的家就像是个炸药桶,早晚是要崩。这日复一日的争吵与折磨,万难长久支撑下去。

  再者,自己与年轻妻子身强力壮,哪怕吃糠咽菜、受些皮肉之苦倒也还能咬牙挺住;可那后母于氏毕竟已是望六之年,耳顺之岁就在眼前,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

  若真到了那山穷水尽、少米无衣的当儿,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太太,教她怎生支撑?难道眼睁睁看着她饿死不成?

  因此,古书生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早早托亲求友,在外边谋个差事,常驻在外。这一则,得了俸禄可以寄回来赡养高堂,免得一家老小喝西北风;

  二则,眼不见心不烦,离了这是非窝,也能免得那许多鸡毛蒜皮的烦恼,或许母亲没了他在眼前碍眼,对妻子的态度也能缓和几分。

  这话他先前曾偷偷同大姑私下里商量过。大姑娘也是个明理之人,心知丈夫若是留在家里,不但要受母亲的夹板气,还要看着自己受罪,心里更是煎熬,实则是为自己受了连累。

  她虽心中万般不舍,却也为了家计考虑,甚愿丈夫早离乡井,去闯出一片天地来。

  既然得到了首肯,古书生便越发四处打探。到了这节骨眼上,果然有个同窗好友感念旧情,荐他去往扬州府一位大富商处,做个账房先生,辅助贸易出入之事。

  要知道,在那个重农抑商的年代,商贾的地位本就不高,往往被世人看轻。一个读圣贤书的士子,若去经商,分明是把人格贬低了两三级儿,是有辱斯文、辱没祖宗的行径。

  但这时的古书生,已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哪里还顾得这许多虚名?

  他心中所想,只要是正正当当、不违良心的事情,可以赡养得起家小,养得活母亲妻子,做到了孔子所说的“仰事父母,俯畜妻子”,问心无愧,哪管他事情的高低贵贱?

  哪怕是去做个贩夫走卒,只要能养家糊口,他也心甘情愿。

  主意既定,古书生便收拾了行囊,辞别了母妻,欣然踏上了旅途。就道的前一夕,窗外寒风凄厉,屋内孤灯如豆。这对恩爱夫妻,背对着那恶母的房间,相向枯坐了一夜。

  两人心里都有千言万语,像堵在嗓子眼儿里。大姑想嘱咐丈夫保重身体,又想说受了委屈莫要挂念,更想说些缠绵的情话;

  古书生想叮嘱妻子忍辱负重,又想说些对不起她的话,还想许下海誓山盟。可这满腹的话,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晚,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两人只是痴痴地看着对方,仿佛要要把对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似这般呆坐到天明,听得更鼓已歇,窗外微微透出些灰白的晨光。两人看着对方红肿的双眼和一夜白头般的憔悴,都不觉肝肠寸断,泪如雨下,却都不敢出声啼哭,怕惊动了隔壁的恶母。

  终究是要分别了。古书生强忍着心头的剧痛,拭去了面上的泪痕,站起身来,只说了声:“贤妻,一切苦衷我全晓得了,不必多说。

  你在家只需尽心尽礼,恪守孝道,旁的都不必说,也不许说,想来你也决计不肯说的。既恁地时,我们就此可以告别。等我小有出息,再来瞧你罢!”

  那大姑此时早已泣不成声,心如刀绞,更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只能唯唯遵命,点头领教。

  两口子就这么含着两肚皮的眼泪,硬生生地忍住悲痛,在那晨光熹微中,惨然分手而别。这一去,便是山长水阔,不知何日方能相见。

  那古书生虽是一介书生,腹中锦绣文章,却也是个极有作为、务实能干的人才。加之他生来人品端正,为人高尚规矩,行事稳重,最讲信义。

  此番弃了儒巾而穿商贾之衣,虽说是为了生计不得已而为之,但在旁人看来,这分明是屈才了,乃是“大才小用”。

  故而,他在那商铺之中处理起账目往来、人际应酬来,简直是小菜一碟,游刃有余,没过多久便将那商业经营之道摸得门儿清。

  他去后不过半载光景,便凭借着那份勤勉与精明,大得东家的信任与器重,成了那商号里不可或缺的臂膀。

  东家见他办事得力,也慷慨大方,陆续给了他丰厚的束修。古书生自己省吃俭用,不敢乱花一分一毫,但凡得了薪水,便立刻寻便人寄回家中,希望能稍解家中的燃眉之急。

  然而,即便有了这笔银两,家里的光景却并未好转,反而越发困苦凄凉。

  只因那于氏生性贪婪,手中有了些钱,便不再肯如往日那般粗茶淡饭,反倒讲究起吃喝穿戴来,稍有不如意便拿大姑娘出气。

  大姑娘虽然收得了丈夫的来信与银钱,却也不敢独自享用,还要时刻看那婆婆的脸色,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

  难得这马大姑真是一位至贤至孝的奇女子,她既知丈夫在外不易,便在家中一力承担起“妇”与“子”的双重职责。她不但要操持繁重的家务,更是格外的恪守孝敬之道,对于氏那刁钻古怪的要求,总是百般顺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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