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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二弟陷害仙赐夫妇

  蛟儿双手捧着这碗热气腾腾的田螺,故意做出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模样,一脸“孝顺”地闯进罗圆房中,假惺惺地嚷道:

  “母亲快尝尝,这可是大哥的一片孝心呐!大哥因母亲生日,特地寻思着做这碗田螺给母亲上寿,说是这东西是家乡风味,要让娘尝尝鲜,回忆回忆当年的‘福气’呢!”

  这一句话,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正中罗圆的心病。

  她原是异类出身,虽已富贵半生,但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里,始终对自己这段“出身”耿耿于怀,平日里最忌讳人提起,更以此为耻,生怕旁人看不起。

  此时听小儿子绘声绘色地说大儿子竟拿田螺做菜来羞辱自己,这哪里是祝寿,分明是当众揭短,诅咒自己出身低贱,是烂泥里的东西!

  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羞愤、恼怒、失望交织在一起,心像被狠狠揪住了一般疼:“我好歹生你养你一场,你竟这般恨我,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揭我的伤疤,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罗圆顿时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几乎一口气堵在喉间,说不出话来。

  蛟儿见状,心中暗喜,那股恶作剧般的快意让他几乎要笑出声来,但他强自按捺,面上却装出一副既痛心又替兄长担忧、替母亲不值的样子。

  他忙近前替罗圆抚背顺气,又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娘且忍住怒气,千万莫要现在发作。大哥也是一时糊涂,被大嫂那个狐媚子蛊惑了。

  孩儿近日隐隐发觉,大哥因嫌碍眼,竟怂恿大嫂设计,还有一种更恶毒的计策,要把娘弄得身败名裂,见不得人。

  如今孩儿正在四处查察他们究竟要怎么摆布,这事已经有些头绪了。娘且耐着性子,且等我查明白了,寻个真凭实据,然后再拉他们当面对质,问他一个‘忤逆不道、意图谋害高堂’的大罪名,谅她到时也是铁证如山,不得抵赖了。”

  罗圆夫妇本就是凡夫俗子,耳根子本就软,这许久以来早已中了蛟儿那潜移默化的离间之计。他们心中早已认定老大夫妇整日里打坐修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怪物,哪里像老二这般贴心贴肺?

  此时此刻,罗圆满脑子都是大儿子那张冷漠的脸和那碗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炒田螺,哪里还有半点理智去分辨真假?

  因而对蛟儿这一番言之凿凿的说辞,竟是句句信从,全然没了往日分辨是非的能力。

  见蛟儿说得这般“合情合理”,自然一口应允,决定暂且按下怒火,只等蛟儿抓到“罪证”,定要给这对大妇妇一点颜色看看。

  可怜那仙赐夫妇,此刻还在外忙碌应酬,心里还在盘算着今日宴席散后,定要回到堂上好好敬父母一杯酒,讨二老个欢心。

  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身生父母、嫡亲翁姑,竟被蒙蔽至此,对自己疑忌到了这般田地,将自己的一番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而且那蛟儿心肠当真阴毒至极,他一面在外面竭力挑拨父母,搬弄是非;一面又像看守犯人一般,严令止住父母不可将此事对仙赐夫妇发表,只说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这一来,可把仙赐夫妇坑苦了。明明父母对自己冷若冰霜,目光中透着股说不出的厌恶与疏离,甚至平日里送去的茶汤都被冷冷地搁在一旁。

  仙赐心中惶惑不安,常常独自反思:“莫非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周到?还是因我忙于公务,冷落了二老?为何母亲看我的眼神,竟像是个仇人一般?”

  伯小姐也是满腹委屈,她自问恪守妇道,对幼弟更是呵护有加,却不知为何总是不得翁姑欢心。

  二人只道是自己修行不到家,或是二老心情不佳,只因蛟儿从中作梗,封死了所有辩解的路径,弄得仙赐夫妇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能说,满腹冤屈竟是无处可诉。

  夫妻俩回到房中,唯有相对愁叹,灯影摇红下,只见两副愁眉紧锁,却怎么也想不透这看似温馨的家庭之中,何时竟生出了这莫须有的深渊来。

  那蛟儿虽然年方十二,生得粉妆玉琢,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骨子里却早已是个阴狠乖戾的魔头。

  他平日里最不耐烦在书斋中读那些圣贤文章,倒常借着采买杂物或去书肆的名头,溜出门去,专门在那些荒庙破观中结交江湖上旁门左道的方外术士。

  这些人多是些走火入魔、行事诡秘之辈,蛟儿天资极高,心性又偏邪,竟如饥似渴地从他们那里学得了几种极其阴毒的魇魔之法,平日里只在暗地里琢磨,只待时机一到,便要施展出他那不可告人的手段。

  也是合当有事,恰在这个节骨眼上,伯小姐的父亲伯皋老员外身染重病,卧床不起。消息传来,仙赐夫妻心中焦急,这不仅是翁婿父女之情,更是尽孝的时机。

  于是二人连忙整备车马,一同赶去娘家省亲。到了伯府,见老父病势沉重,形如枯槁,汤药不进,夫妻俩心如刀绞,不忍离去。

  本说只住三天,谁知伯皋病已临危,气若游丝,随时都有撒手人寰的可能。

  夫妻俩是至孝之人,只能强忍悲痛,衣不解带地在床前侍奉,煎药喂汤,这一耽搁,便不得不多住几天,将孙家府中的事抛在了脑后。

  蛟儿在孙府中,每日派去打探的耳目回报得知兄嫂都去了伯府,且一时半刻回不来,他那双透着邪气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一阵狂喜的光芒。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心中暗自狞笑:“真是天助我也!这两个碍眼的伪君子终于滚远了。平日里他们守在家中,还有所顾忌,如今这空城计,岂不是给我留着唱大戏的?

  趁此时机,若不将这对老东西收拾服帖,更待何时?且教他们尝尝我手段的厉害,顺便将这一盆腥臭无比的脏水,全泼在那贱婢身上,看他们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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