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蛟儿施法术毒害孙杰一家
说干便干,蛟儿立刻避开下人,从密室中翻箱倒柜,找出许久未用的邪物。
他用剪刀裁出几个面目狰狞的小草人,用墨汁极其工整却又满含恶意地写上了父母孙杰和罗圆的生辰八字、姓名年月。
随后,他关紧房门,点燃一盏幽绿如豆的油灯,光影摇曳间,他那张稚嫩的脸庞显得格外阴森。
他伸出平日里养尊处优、白净胖乎乎的手指,捏着一排寒光闪闪的三寸银针,咬着牙根,眼中闪着恶毒的光,一针一针狠狠地戳在草人心窝、脑门、双眼等要害之处。
每戳一针,他口中便念念有词,吐出几句晦涩难懂的咒语,那声音嘶哑低沉,完全不似孩童,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在索命一般。
作法完毕,为了坐实这“罪名”,他又趁着四下无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嫂子的房间。那房中冷冷清清,由于伯小姐多日未归,显得格外空寂,只有窗纸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蛟儿像只灵活的黑猫,轻手轻脚地翻窗入室,一股子陈旧的檀香气扑鼻而来。
他厌恶地皱了皱鼻子,将那些写有父母生辰、插满银针、滴着朱砂的草人,偷偷塞在嫂子的床席底下,又压得紧紧的;
接着又在墙角阴暗的角落、洗漱的妆台后面,甚至各处积灰的污秽地方,都藏匿了一些用来施展蛊惑的邪符。
布置妥当后,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便回到自己房中,摆开香案,咬破中指,将血滴在符上,正式作起那极恶毒的“绝户法”来。
刹那间,孙宅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霾,原本晴朗的天色忽然变得晦暗不明。
正厅之中,孙杰与罗圆夫妇原本正闲坐喝茶,忽然间毫无征兆地大叫一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只觉得心如刀绞,脑似斧劈,那痛苦非比寻常,好似有千万根钢针在五脏六腑中乱刺,又有无数鬼魅在耳边尖叫撕扯。
二人冷汗淋漓,瞬间湿透了衣衫,面如金纸,五官扭曲变形。还没来得及叫人,喉咙一甜,气血翻涌,“哇”的一声,竟双双口吐鲜血,喷洒得满地皆是,随后便两眼一翻,倒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之声,惨不忍闻,直叫听得的人心惊肉跳。
蛟儿见父母倒在地上痛苦挣扎,不仅没有半分惊慌,反而故作惊慌失措之状,大声呼喊管家救急。待大夫匆匆赶来,施针用药却全然无效,孙杰夫妇依旧痛得死去活来,满地打滚。
蛟儿这才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一脸凝重却又故作神秘地说道:“请了这许多名医都不见效,依孩儿看,这必不是寻常病症,定是有人在外头弄什么妖邪幻术,暗害二老父母。”
孙杰此时痛得头晕眼花,虽觉这话有些荒诞,但情急之下也不由得不信,然而他转念一想,又觉不妥,强忍着剧痛喘息道:
“我……我夫妻一生乐善好施,修桥补路,从不晓得刻薄人家。这城中谁不知我孙家是个积善之家,谁……谁敢如此狠毒,下这般黑手?”
蛟儿闻言,眼珠骨碌一转,面上装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模样,缓缓说道:“正是呀,爹爹说得是。我家都是有名的忠厚好人,外头哪来的什么深仇大恨的冤家作对?
就算有的,也使不出这就这么阴毒的手段来。”说到此处,他故意顿了一顿,眼神闪烁,似乎有极大的顾忌不敢再说,把个孙杰急得连连追问。
蛟儿这才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道:“若说是外人吧,这魇魔之术最是讲究,非得用被魇之人的本人生辰八字不可,否则就不灵。外人又怎能知道爹爹娘亲这么准确的八字?
再说了,就算是家中佣人,平日里虽然伺候,也未必能弄得这般清楚周全呀!除非……除非是极亲近的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一下子打动了罗圆的心。她本就在病痛昏沉之中,理智全无,此刻听蛟儿这般暗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大儿子和大媳妇那张冷淡的脸,心中那股疑云顿时成了燎原之火。
妇道人家,本就最信这等妖邪诡异之事,加上平日里对蛟儿言听计从,当下更是深信不疑。
罗圆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还了得!趁着这两个孽障此刻不在家中,正好去查个水落石出!若是冤枉了他们自然罢了,若真有些什么蛛丝马迹,定不轻饶!”
说罢,她不顾身体虚弱,硬是强撑着由人搀扶,带了蛟儿,亲直奔仙赐夫妇居住的东院而去。
一进房门,只见屋内陈设清雅,香烟袅袅,本是清净之地。可罗圆此刻哪里看得顺眼,只觉得处处透着邪气。
她命人将床榻翻起,箱笼倒扣,掘地三尺。蛟儿自然早已心中有数,在一旁“指东打西”,看似帮忙,实则引导。
不消片刻,罗圆果然在床下席底、墙角暗处等污秽隐蔽之地,翻出了几个写得鬼画符似的草人,上面赫然插着银针,背面还用朱砂写着孙杰夫妇的生辰八字。
另有一些画着狰狞鬼怪的符纸,藏在洗漱的污秽之物旁。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邪术证据,罗圆只觉天旋地转,气得浑身发抖,当下便认定了是仙赐夫妇意图谋害父母,好独吞家产,只恨不得立刻将这对夫妻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罗圆这一怒,更比上次来得猛烈汹涌。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些写着自己生辰八字的草人,气得浑身如筛糠般乱抖,面色惨白中透着一股决绝的杀气。
就连一向自诩宽厚的孙杰,此刻见着这铁证如山的邪法物件,又被蛟儿之前的谗言灌满了耳朵,也是悲愤交加,深信不疑这定是大儿子大媳妇嫌二老碍眼,为了独霸家业,竟狠下心来要用这等阴损手段咒死生身父母!
孙杰再也压不住心头火起,颤抖着手命人取了火盆来,当即将那些草人符纸一股脑儿扔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