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初战遇挫
话音刚落,人群中传来一阵“嘘声”。
“是个姑娘?”
“怎么姑娘也要来抢女人?”
“没劲没劲,老娘们儿打架,有什么看头?这里随便挑个男人出去,不是随便打赢?”
众人议论纷纷。
薛蟠本打算以“田忌赛马”之策,左右冯紫英与焦肆武力出众,只要他俩能赢,自己随便认输都行。
如今听到,第一场对的竟然是个姑娘,不禁生出几分出风头的心思。
“冯哥儿,焦老弟,不如第一场便让我来出头?”
“今日这局面因我而起,我要是不先起个头,心里颇有些不舒服。”
冯、焦二人对视一眼,皆明白薛蟠什么心思。
冯紫英揶揄:“薛呆子,今日武试可是小组作战,你想出这个风头,若对方先派出队里的其他武师,怎么办?”
薛蟠一愣,点点头,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这......还是不去为好。
刚要开口,便见亭前白影掠过。
俏生生一道靓丽身影,站在场中。
“薛大郎家何人出战,金陵谢宝琴,在此恭候!”
是她?!
场中白衣身影转过身来。
脸上,白色面纱随风轻摆,露出一道靓丽的下颌线。
这所谓的谢宝琴谢姑娘,明明就是崇正书院中,遇到的琴姑娘!
“薛大哥,此人......”
焦肆这边正要开口解释,薛蟠却眼前一亮。
“冯哥儿,焦老弟,某去去就回!”
也不等焦肆阻拦,薛蟠几步冲出,跑进场中。
“美人儿,不好好在家梳妆打扮、研究女红,来凑这热闹作甚?”
“薛大哥虽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可今日说明了武试,只怕拳脚之下,不容留情!”
对面,琴姑娘眼角一挑,朝他勾了勾手。
“薛大郎,先来试试!”
“小心牛皮吹破,伤了自己面子!”
薛蟠眉头一皱。
这谢姑娘的声音,听起来颇有些耳熟,倒像是......
像谁来着?
眼珠滚了滚,他将杂念甩出脑海。
爱谁谁,今日这一场,谁也不能阻挠自己打赢!
大吼一声“得罪”,薛蟠拉开拳架,哇呀呀冲上前去。
还未及跟前,忽然眼前一道白影。
脚下一个踉跄,“扑通”一声,薛蟠那张胖脸,直愣愣磕在泥土中。
饶是泥土松软,可薛大郎,依旧是啃了个满嘴泥。
怎......怎么回事?
有鬼不成?
怎么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就忽地摔了?
薛蟠撑起身子,抹了把脸。
看向捂嘴偷笑的面纱姑娘。
“小丫头,薛大爷一时不察,跌了一跤,做不得数!”
“你给我等着!”
说罢,舞了个王八拳,又朝前冲去。
人群中,冯紫英脸色讶异。
“这六合游身的功夫,不像金陵谢氏,倒像是以前国姓爷的‘长河滚蛟步’。”
“可国姓爷朝堂遇冷,听说往东海遨游去了。怎么他的步法,竟能传承在这小女子身上?”
再看场中,薛蟠已被戏弄地连摔了七八个跟头,此刻满头满脸的泥土草屑,狼狈不堪。
“不打了,不打了,认输!”
“今日穿的鞋子忒不合脚,一走路便想摔跤!”
“我到底还是心软,对姑娘下不去手!你等着,我让我两位好兄弟来替我出气!”
边说着,薛蟠灰溜溜跑回场外。
“冯哥儿,焦老弟!”
“你们看见那姑娘下手多黑了吗?也不打人,就一个劲儿地使绊子,让你在那儿摔跤、出洋相!”
“你们一定要替我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便说着,薛蟠掏掏牙,从里面捡出来数枚草屑。
“依我看,冯哥儿武艺更高,就留作对付武状元的秘密武器。”
“焦老弟,你武艺比我强,对付这丫头应该绰绰有余。便由你上,如何?”
焦肆摇头笑笑,便准备上台。
却被冯紫英拦住。
“焦老弟,让我去吧。”
“你不知此人深浅。这长河滚蛟步,原是国姓爷习练的步法,当年在东海,曾凭借此步法,独自缠斗十数倭寇。”
“方才我看,这步法出现在这姑娘身上,虽少了几分迅疾如风的意思,可灵动玄妙,更胜国姓爷。”
“你......”
冯紫英话没说完,可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你不行”。
说罢,也不等焦肆回答,纵身一跃,落在场中。
“谢姑娘,神武将军府,冯紫英,有礼了。”
琴姑娘笑了笑。
“既是比武,还报什么神武将军、神威将军?”
“怎么,难道提前报个名号,还能添三分力不成?”
“还不是手底下见真章!”
额......
冯紫英一哽,说不出话。
牙尖嘴利,叫人无奈。
冷哼一声,他看向对面。
“就依姑娘,手下见真章!”
说罢,他稳稳扎下铁马。
长河滚蛟步,他方才看的明白,只在灵巧二字。
至于劲力,则并无太多。
自己只须稳扎稳打,不像薛蟠那般冒进,绝无失败之理。
这么想着,冯紫英缓缓朝对方移动......
移动......
“嘿,薛大郎要做冒失鬼,你便要做缩头龟,真难为你们两个凑一对儿!”
冯紫英一惊。
这姑娘,何时来到自己身边的?
便觉脑袋一麻,耳门穴处猛烈一击。
冯紫英眼前一片漆黑,瘫痪在地。
这姑娘到底何人,怎么连偷鸡摸狗的“打穴法”也会?
再回过神来,已是被焦肆救下,落在场外了。
冯紫英脸上一阵羞赧。
却被兴高采烈的薛蟠打断。
“我就说,那娘们儿有些猫腻!”
“冯哥儿,不是我吹,我武功其实没比你差太多。只不过碰上了妖法,这才......”
显然,自己出糗在前,如今有了好兄弟一起落难,薛大郎心里好受许多。
冯紫英不听他乱讲,看向二人。
“薛呆子,焦老弟,谢家丫头,乃是秘传功夫。”
“如今我也败了,以焦老弟那身横练,绝无取胜之理。”
“不如早早弃权,也好......”
却被焦肆打断。
“不可。”
“不能弃权。”
“薛大哥,冯大哥,咱们好不容易走到这儿,岂有随便认输之理?”
“就算不能过关,难道你们不想与那钱水冷,再碰上一碰?”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踏入场中。
微微拱手,看向对面。
“琴姑娘,又见面了。多谢你前日解围,若不然,我早已落选。”
对面,面纱姑娘烟波流转,说不清是欣喜还是什么。
“哦?你这意思,是领我的恩情?”
“那若是我挟恩图报,让你认输,你又该如何?”
......诶?
让我,认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