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从孽情谱开始

第77章 钱畴登门

  宝珠追了出来。手中捧着两包用素净纸包好的药材。

  她微微喘息着,将药包分别递给焦肆和贾蓉。

  “焦管事,这位大哥,”宝珠欠了欠身子。

  “姑娘说,今日老爷所为有些冒昧,秋日燥热,送两包清心败火的药,给二位解解躁意。”

  她声音轻柔,目光温顺。

  贾蓉接过自己那包,瞥了一眼焦肆手里的药包,纱布下的脸明显抽了一下。

  但他强忍着,努力用平和的语气回应。

  “有劳宝珠姑娘,替我……替我问你家姑娘好。”

  “告诉她,心意……我收下了。”

  当着宝珠的面时,贾蓉还比较客气。

  待宝珠走远不见后,贾蓉立刻变了脸。

  他一把将焦肆手里的药包夺了过去!

  “姓焦的!”

  贾蓉恶狠狠地瞪着焦肆,语气充满不解和恼怒。

  “秦可卿……她为什么给你送药?”

  “给我送,是天经地义!我是她未来的夫婿!”

  “可凭什么……也给你一包?”

  他举着两包药,在焦肆面前晃了晃,纱布下的眼睛满是怀疑。

  “你一个奴仆……她凭什么对你另眼相看?”

  焦肆平静地看着他。

  语气简单直接。

  “秦姑娘心善,见小人随蓉大爷奔波,一并赠药。并无他意。”

  “哼!”

  贾蓉显然不信。

  “行了!懒得跟你废话!”

  他将两包药都揣进怀里。

  “我现在……火气很大!”

  “得赶紧回去,好好用这两幅药,降降火!”

  说完,他不再理会焦肆,转身大步朝宁国府走去。

  焦肆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毫无波澜。

  他本就不希望与秦可卿有过多牵扯。

  贾蓉的反应,虽然无理,却也省事。

  他默默跟在后面,回到了宁国府。

  宁国府。

  贾蓉一进自己院子,就将两包药重重摔在桌上。

  “来人!煎药!”

  他扯下脸上的纱布,脸色铁青。

  “两包都煎了!老子今天火大,得多喝点!”

  丫鬟们吓得战战兢兢,连忙捧着药包下去了。

  贾蓉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焦肆则回到自己房中。

  刚准备休息。

  门外就传来了赖二阴阳怪气的声音。

  “焦肆,珍大爷要见你。”

  “立刻,马上。”

  焦肆眉头微皱。

  贾珍这时候找他?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衫,跟着赖二往正堂走去。

  宁国府正堂。

  堂内灯火通明。

  贾珍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复杂。

  客位上,坐着两个人。

  两个焦肆再熟悉不过的人。

  钱畴。

  以及……已经改名为洪承仇的洪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钱畴一看到焦肆进来,那双阴郁的眼睛瞬间迸射出刻骨的恨意。

  他盯着焦肆,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充满嘲讽的笑。

  “哟,这不是咱们的焦大英雄么?”

  钱畴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

  “梅花山顶,独战群倭,救下长乐县主,何等风光!”

  “淮上云楼,持‘黄龙应命符’,一刀斩……”

  他说到“淮上云楼”时,声音猛地一滞。

  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眼中瞬间翻涌起痛楚、愤怒、还有……浓浓的杀意。

  他想起了钱千亿。

  那个被他寄予厚望、却被焦肆一刀斩首的儿子。

  那个倒在血泊中、身首异处的身影。

  钱畴的手,死死握住了椅子的扶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继续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在东厂大牢里,力克众番子,连曹少钦都奈何不了你。”

  “在院试试卷上,更是敢直斥时弊,讽刺……当今圣上。”

  他一桩桩,一件件,数着焦肆的“风光”事迹。

  每说一件,语气里的讥讽就更浓一分。

  “做了这么多出风头的事,真是……了不起啊。”

  钱畴盯着焦肆,眼神像毒蛇一样。

  “可如今呢?”

  “如今,你却只能在这宁国府里,做一个……小小的仆役。”

  “端茶倒水,扫地劈柴。”

  “焦肆,我问你……”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恶毒的愉悦。

  “从云端跌落泥潭,从英雄沦为奴仆……”

  “你……是何感想?”

  一旁,洪承仇立刻附和。

  他站起身,对着焦肆,语气“义正辞严”,帽子扣得又高又急。

  “钱大人所言极是!”

  “此子昔日种种,看似英雄之举,实则是藐视朝廷法度、挑战皇家威严!”

  “圣上仁德,念其年少无知,又持太祖信物,才从轻发落,罚其为奴,已是天恩浩荡!”

  “如今能在宁国府为仆,戴罪立功,实乃圣上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本该感恩戴德,兢兢业业,以赎前罪!”

  洪承仇说得唾沫横飞,三句话不离“圣上”、“朝廷”。

  眼神却时不时瞥向钱畴,带着讨好和谄媚。

  焦肆静静听着。

  等两人都说完了,他才抬起头,看向钱畴。

  语气平静,简单直接。

  “能做个仆役,也比死了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至少,还能喘气。”

  这话,明明白白,就是在戳钱畴的痛处。

  暗指钱千亿已经死了,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钱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腾”地站起来,指着焦肆,浑身都在颤抖。

  “你……你好大的胆子!”

  他猛地转向贾珍,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珍大爷!你都听见了!”

  “这奴才好大的狗胆!竟敢当众讥讽朝廷命官,诅咒已故之人!”

  “此乃大不敬!以下犯上!”

  钱畴死死盯着贾珍,语气强硬。

  “按照家法,此等狂悖之徒,就该当场打死!以儆效尤!”

  “还请珍大爷……立刻行刑!”

  洪承仇也连忙帮腔。

  “钱大人说得对!此子屡教不改,狂悖无状,实乃宁国府之祸患!”

  “若不严惩,只怕日后会惹出更大乱子,连累府上!”

  “珍大爷,当断则断啊!”

  两人一唱一和,逼着贾珍处置焦肆。

  贾珍坐在主位上,脸色变幻不定。

  他看了看满脸杀气的钱畴,又看了看一脸“正气”的洪承仇。

  最后,目光落在焦肆身上。

  这个年轻人,依旧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贾珍心里,想起了王熙凤之前说过的话。

  “他是辛离疴的关门弟子……”

  “北静王府欠他天大的人情……”

  “宫里元妃娘娘……特意递了话,要保他……”

  “还有那‘黄龙应命符’……”

  这些声音,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钱畴是二品大员,不好得罪。

  可元妃娘娘……更是不能得罪!

  还有辛离疴、北静王府……

  这些人,哪个是好惹的?

  打死焦肆容易。

  可打死了之后呢?

  元妃娘娘问起来,他怎么交代?

  辛离疴找上门来,他怎么办?

  北静王府那边,又该如何应付?

  贾珍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钱畴说道。

  “钱大人……息怒,息怒。”

  “焦肆这孩子,年轻气盛,说话没个轻重,冒犯了大人,确实该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是……打死……未免太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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