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从孽情谱开始

第25章 心不易

  不是钱水冷所作?

  那刚才上阙唱完,这小子装甚么大尾巴猴呢?

  众人议论纷纷,却听云楼四层,柳大家已然再次开口。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这......

  不是说要唱钱水冷所作,怎么又把薛大郎的佳作拿出来唱了?

  众人脸色愈发古怪。

  再看钱千亿,脸红如血。

  他吭哝几声,朝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兄台,且再听听......钱某人的词篇,绝不会比薛大傻的差!”

  众人将信将疑。

  云楼四层,歌声又至。

  “......秋霜染鬓心不易,赤胆忠魂,只为圣君计。”

  “身披朱紫履金銮,报君黄金台上意。”

  ......

  一片静寂。

  静寂中,又夹杂着愤怒眼光,射向钱千亿。

  难怪你小子说什么“绝不会比薛大傻的差”,你这词篇放到哪儿,谁敢给你排第二?

  你姥姥的,大家来青楼找乐子,你来青楼戴帽子?

  正常作词,除了写些女人,便是些花月风鸟。谁会在这儿作什么“圣君”之词?

  还有,你这上阙,与薛大郎相比,一字未改。

  可下阙的意思,却照着人家的,差了何止千分万分?

  是抄袭吧?

  众人哗然。

  有几位自认为写的不错,却未能入选的,更是大声吵嚷,要求重来。

  毕竟,谁会想让一个靠着抄袭和“戴帽子”的人,抢了自己进入下一关的机缘?

  这厢乱哄哄闹着。

  却听钱千亿大喝一声。

  “怎么,你们都有意见?”

  “谁若是觉得我的词作不能第一,大可站出来,跟我理论一番!”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

  没人会冒着到应天府喝茶的风险,去争取一个进入武试的机会。

  钱千亿得意洋洋。

  他看向云楼四层,声音虽然洪亮,却透出几分病态的自我欺骗之感。

  “柳大家,楼下各位已有公断,也该下定论了。”

  “如何?”

  “我钱水冷,是不是这场文试的魁首?”

  云楼四层一声轻笑,还未开口,忽听有人笑骂。

  “钱水冷啊钱水冷,你真是不要脸透了。”

  “可惜你再不要脸,这首词,也只能算在第二。”

  “......不,不对,连第二都不能算。应该被踢出榜外,丢进粪坑!”

  钱千亿一愣,扭头看去,又见到那熟悉身影。

  是焦肆。

  冯紫英慌张出手,将焦肆拉回。

  他小声叮嘱,语带焦急。

  “焦老弟,快别说了!”

  “咱几个骂骂钱家还好,如今他词篇里带着‘圣君’二字,摆明了就是要坑人来的!”

  “左右第一第二都能入选,咱们又何必争这虚名?”

  焦肆轻轻拍了拍冯紫英的手,示意无事。

  就听钱千亿大声发难。

  “好啊,你们可都听见了!”

  “这小子目无君上,竟敢让‘圣君’二字排在他那淫词滥调之后!”

  “诸位,我钱家世受皇恩,乃是圣天子最忠心的臣子。断不能容下这等逆贼、在此狺狺狂吠!”

  好一个“先戴帽子后站队。”

  只可惜自己站出来之前,早就想到了破解之法。

  轻蔑一笑,焦肆仰头,看向云楼四层。

  “柳大家,可否借钱水冷词篇一用?”

  四层一声轻笑。

  “客官有命,如是自无不从。”

  玉手一扬,泛黄纸张轻轻飘落,正好落在焦肆手心。

  焦肆将纸张在鼻尖轻撩,深吸一口。

  “不愧是八艳之首,如此破烂腌臜之词篇,经了柳大家的手,也多出几分窈窕味道来。”

  “溜达鸡,今日有人借势压你,我来解围;倘来日焦某困顿,不知可否麻烦柳大家出手相助?”

  焦肆这话看似无心,实则暗含一层深意。

  在他看来,陆燕平乃是秦淮河出身,而柳如是,则是秦淮河上的魁首。

  待来日帮陆燕平洗脱奴籍,总要有个去处。

  她除了喜欢拾掇房子、为人和善外,又没半点生存技能在身,看她往日言行,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嫁人的意思。

  实在不行,到时候就托柳如是,在这秦淮河上帮陆燕平安排个什么位子,总不至于饿着肚子......

  这厢想着陆姑娘,云楼四层,柳大家却是表情玩味。

  本以为这人只是薛大郎手下帮忙的一名枪手,如今看来,这小子似乎并非俗人。

  只是,自己可不会如他一般,犯这种言语上的低级错误......

  “这位客官,话可得说明白。水冷公子大作,虽不及薛大郎的更合风月,可其一片赤诚,也让人感动。”

  “今日诸君来此,皆为如是梳拢一事,都是好心。可没有什么借势压人之举。”

  “至于帮忙......”

  柳如是的话音,忽然转了个弯,带出几分少女顽皮。

  “客官方才护着蝶儿妹妹,有恩于她,我这个做姐姐的自该替她偿恩。只是若过几日,如是嫁为人妇,又岂能再给其他男子帮忙?”

  “客官,还需努力呀......”

  焦肆“咕咚”咽下一口口水。

  又是个难缠的角色。

  先不提说起话来滴水不漏,就只言谈之间那种媚劲儿,便知是个久惯风月的姑娘。

  反正自己一直担心花柳,不敢妄动,她又守身这么多年。

  总憋着也不好,要不......

  不对不对,还是科举和银子比较重要......

  晃了晃脑袋,赶忙将那些骚呼呼的念头甩出。

  焦肆凛凛然看向钱千亿。

  “钱水冷,你说我侮辱圣名?无君无上?”

  “不知你说的是谁人圣名?何方君上?”

  钱千亿一愣,叉腰笑道。

  “小子,你在胡咧咧什么?”

  “大易朝还能有几位陛下?”

  焦肆甩了甩手中纸条。

  “大易朝的陛下,跟你钱千亿有什么关系?”

  “诸位,你们瞅瞅,钱水冷这词里,是怎么写的!”

  边说着,焦肆环顾四周,将纸条递给一名刚才对钱千亿意见颇大的男子。

  男子接过纸条,小声咕哝,往下念着。

  “望极春愁......”

  “凭栏意......”

  “赤胆忠魂......”

  “噫,不对!”

  正念着,男子目光一凝。

  纸条上,有人用指甲重重掐出一道痕迹。

  痕迹上方,正对着三个大字。

  心不易。

  男子眉头一皱,瞬间明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钱水冷,你好大胆啊!”

  “‘心不易’,好一个‘心不易’!你倒是说说,心既然不属大易,这赤胆忠魂,为的又是哪位圣君?”

  “所谓‘报君黄金台上意’,又是要报何方君主?”

  钱千亿心里一突,面色煞白。

  四周人声嘈杂,众人看向他的眼神,皆是鄙夷与痛快。

  自己戴帽作妖,扰乱大家寻欢作乐。如今被人戳穿面皮,只有一个字。

  该!

  钱千亿嘴唇微颤,看向焦肆。

  “小子,你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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