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从孽情谱开始

第45章 黄龙应命符

  一片寂静。

  只有定唐嵌入木质墙面后,刀身颤动的嗡鸣。

  过了片刻,伴随着一声巨大轰鸣,钱千亿那肥硕的身子倒在地上。

  伴随着倒地的声音传来,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焦......焦老弟!你......你怎么把他杀了?!”

  冯紫英等人面色急切。

  钱千亿纵有千般不得人心,可还是朝廷点出的士子典范。

  当众击杀朝廷敕封之人,形同谋逆,再无转圜!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之上,低声道。

  “焦老弟!快走!立刻出城!往北,往西,去哪儿都行!我们替你断后!”

  话音未落,他与刘綎已横身挡在焦肆与东厂番子之间,蓄势待发。

  王熙凤本来看着焦肆与柳如是相拥,还在一脸酸涩。

  此刻脸上气闷情形早已被惊骇取代。

  她猛地回头,对倪二催促。

  “速去安排!所有能用的路子都用上!准备马匹、银两、干粮!无论如何,必须把他送出金陵!立刻!马上!”

  琴姑娘白纱下的脸色瞬间苍白。

  方才那点小性子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慌乱。

  “辛伯伯!”

  她用力扯了扯辛离疴的衣袖。

  “云楼后门二郎会的船!送他上船!先去水寨避避风头!”

  话毕,对着人群中那几个淮上云楼护卫做了个隐秘的手势。

  护卫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开始向云楼后门方向移动,暗中清出通路。

  另一边。

  钱畴在短暂的呆滞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嚎。

  “千亿!”

  他扑到钱千亿尸体旁,颤抖着将钱千亿的脑袋搬起,放在无头尸身上。

  可却只是徒劳。

  染血的双手剧抖不止,双唇微颤,全无血色。

  没人知道钱畴三十有余,却仍不娶妻生子的原因。

  朝野中流传最广的说法是,钱畴的心思全在佐王理政上,故而对女色毫无兴趣。

  只有钱畴自己心里清楚。

  那年进士及第,蒙忠顺亲王青眼,将自己介绍给尚不是东厂厂督的魏贤。

  本以为要直上青云,哪知自己不过陪魏贤多饮了几杯,便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

  不过无妨。

  早在此事发生之前,大哥整日外出走商,大嫂新婚,整日在家中郁郁寡欢。

  那时,自己尚是监中一生员。

  大嫂初婚寂寞,自己年轻倜傥。一来二去,两人便结下私情。

  故而,自己虽遭了魏贤祸害,难再延嗣,却仍尚有一子遗留在世。

  便是钱千亿。

  可如今,死了?

  自己这一支,岂不是彻底绝后?

  钱畴忽觉一阵无力,前面多年的奋斗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他眼前一黑,晕倒在钱千亿那无头尸体上。

  而被东厂番子死死按住的钱正端,此刻亦是老泪纵横。

  钱千亿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他的血脉。

  可到底是一条盘龙棍打出钱家基业的老英雄。

  那丝悲怆只持续了片刻,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孽子......自作孽......不可活啊!”

  通敌通倭,已是犯了大戒。

  今日云楼内的嚣张与构陷,更早已将自己送上了绝路。只是这代价,对钱家而言,太过惨痛。

  “好!好!好!”

  曹少钦连说三个“好”字,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压抑不住的怒意。

  “焦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当着咱家的面,击杀朝廷褒奖的士子典范,你这是视朝廷法度如无物,视我东厂如无物!”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陡然尖利。

  “来人!给咱家拿下此獠!若有反抗,格杀勿论!胆敢阻拦者,以同党论处!”

  四名东厂番子齐声应诺,杀气腾腾直扑焦肆!

  冯紫英、刘綎暴喝一声,同时出刀!

  大毛、二毛也挥刀加入战团。

  辛离疴冷哼一声,手中长凳横扫,带着呼啸风声砸向一名番子。

  王熙凤安排的倪二及几名黑衣人,以及琴姑娘示意下的二郎会护卫,也纷纷从不同方向逼近,虽未直接动手,却形成合围之势。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刀光剑影,呼喝不断。

  冯紫英、刘綎皆是高手,大毛二毛等人也是精锐,加上辛离疴这等强援,一时竟将四名番子逼得连连后退,无法靠近焦肆。

  曹少钦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道:“调人!封锁云楼!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门外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静站立的焦肆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场中嘈杂:“诸位,且慢动手。”

  众人一怔,手上动作不由得缓了一缓。

  “厂公,且慢拿人。”

  曹少钦眯起眼睛,冷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今日任你说破天去,也难逃一死!”

  焦肆摇了摇头,脸上并无惧色,反而带着一丝嘲讽笑意。

  “焦某并非怕,而是说,我击杀钱千亿,无罪。”

  “无罪?”

  “哈哈哈哈哈!当众击杀士子典范,你说无罪?焦肆,你是失心疯了不成?”

  不仅曹少钦,在场所有人,包括冯紫英、刘綎、薛蟠,乃至二楼的水溶,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击杀朝廷褒奖之人,怎会无罪?

  焦肆不再多言,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缓缓伸手入怀,摸索片刻,取出了一物。

  那并非众人想象中的刀剑暗器,也非什么文书信函,而是一块......玉佩?

  一块玉佩?

  玉佩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温润明黄。

  其上,并无繁复花纹,而是一条盘曲的黄龙。

  龙身缠绕着一行晦涩云纹,看不出真意。

  焦肆将玉符托在掌心,任由云楼内的灯火照耀其上。

  曹少钦眉头紧皱,盯着那黄龙玉符,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他身为东厂掌刑千户,见识广博,却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玉佩,那上面的纹路气息,不似凡物。

  焦肆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曹少钦脸上。

  “还道厂公见多识广,怎么连这‘黄龙应命符’,也未曾听过?”

  黄龙应命符?

  众人面面相觑,从未听闻。

  唯独辛离疴眉头一皱。

  曹少钦一笑,还以为是焦肆在故弄玄虚,正要让人再度下手,便听辛离疴开口。

  “当年太祖皇帝起兵靖难,平定天下,开创大易王朝基业,除了帐下谋臣勇将、各方势力鼎力相助之外,还有一位方外之人作为臂助。”

  “此人谋深策玄,曾于关键之时,献上奇策,助太祖度过难关,甚至以玄异之术,影响过天时战局。”

  曹少钦眼神微动。

  作为东厂高层,他自然知晓一些宫廷秘闻。

  大易开国史中,确实隐约提到过一位神秘的“异人”,但记载语焉不详,多为讳言。

  “那位异人,并非道士,亦非寻常谋士。”

  “乃是一位游方妖僧。他性情古怪,不恋权势,不求富贵。”

  “助太祖定鼎天下之后,未受任何封赏,便飘然远去,隐入深山,并留下预言。”

  “预言?”

  曹少钦下意识地追问。

  辛离疴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日后若有人持‘黄龙应命符’现身,持符者所为,无论看似如何惊世骇俗,悖逆常伦,皆有其深意,乃应劫而生,顺天应命之举。”

  “见此符,如见妖僧当年对太祖之诺,大易皇室及朝廷......需酌情考量,不得以常法治之。”

  此言一出,满楼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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