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从孽情谱开始

第31章 暴民?难民?

  望月亭前,拳掌呼啸。

  焦肆一脸吃瘪。

  刘綎防有金钟铁罩不说,一手开碑掌,用的也是出神入化。

  虽然自己速度快些,将刘綎的铁掌尽数挡住,可饶是如此,自己的胳膊也有些痛麻。

  再看刘綎,也不好受。

  刘綎所用金钟铁罩之法,如冯紫英所说,一破,破在气门;二破,破在劲力。

  若劲力不足,不知气门,便不能伤刘綎半分。

  这也是钱千亿不做后手,只请刘綎来帮自己通过武试的底气所在。

  奈何今日遇到了焦肆?

  若这武试再早几月,那时的焦肆,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好赌书生。

  可现在,有孽情谱放出的“虎胎壮骨丸”相助,早已今非昔比。

  当时,在风萍院中,能双手各抛三十斤的石锁毫不费力;

  如今,在望月亭前,有辛离疴所传武技加持之下,真打起来,又何止多出那百十斤的力道?

  二人拳掌相碰,声声闷响。

  一个呲牙,一个咧嘴。

  望月亭中。

  重重纱帘之后。

  柳如是将蝶儿横抱膝上,拈着一只夜光杯,坏笑着往蝶儿嘴里灌酒。

  玫红酒液顺着下巴淌下,柳如是用手托起,轻轻送入自己嘴中。

  蝶儿一阵脸红,忙将视线转向亭外。

  “姐姐,”蝶儿低语,“恩公果然不是凡人,不仅文采出众,便连这身武艺,也能跟个状元平分秋色。”

  “是啊。”

  柳如是轻声道,眼光游离在亭外,指尖轻轻摩挲。

  “前日文试,他那三篇词作,吟尽我欢场女子心事,惹众姐妹好一阵啼哭。”

  “那时,我还道他是个风流浪子,整日游戏花丛,才有那般体悟。”

  “今日看来,又有几分武夫气象。”

  “真是......让人愈发看不透了。”

  蝶儿抬起头,偷偷看了柳如是一眼。

  “姐姐,我记得你说过,女人要是对谁起了好奇心,那就要沦为这人的情场猎物。如今你说恩公看不透......”

  游离的眼光凝聚,玩味地瞟了蝶儿一眼。

  “我已派人查过,他不过是个国公府里、仆人的后代,无钱无势。这次他们来参比,也不过是薛家大郎牵头,想把姐姐我抱回家而已。”

  “怎么,小丫头,真喜欢上了你那恩公?”

  “要不然,我把你放了,你自与你的恩公凑对去,如何?”

  蝶儿脸色一白,眼泪“唰”地流出。

  “姐姐,要我与你分开,我宁愿死!”

  “若非你从那恶客手中将我救出,我早就死透了。自那日起,我便打定主意,哪日你梳拢,我便投了秦淮河,找我那苦命弟弟去。”

  “蝶儿不敢奢望陪姐姐出嫁,只求能再多陪姐姐几日!”

  边说着,蝶儿将额头“砰砰”在地上磕响。

  柳如是看得心疼,忙将她拉在怀中。

  看她额头破了皮,又气又好笑。

  “一句玩笑,看把你急得!这破了相,以后跟着姐姐我去做通房丫鬟,小心让相公瞧不起,整日打骂你!”

  蝶儿这才“噗嗤”一声笑出。

  “我不怕!有姐姐在,我才不会挨打!”

  二人一阵欢笑,俏里带媚,直把帘外众人听地心痒难耐。

  连场中的激情互殴也无心观看,直想冲进亭中,一窥真容。

  便在此时。

  重重山林后,传来嘈杂声响。

  初甚细微,渐转喧哗。

  “救命——救命啊!”

  “官兵杀人啦!”

  林道中,呼啦啦涌出一群人来,约有六七十数。

  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有老者拄枝作拐、脚步踉跄;

  有妇人怀抱死胎、犹自喃喃;

  有少女衣衫破漏、脸色木然。

  就是不见几个年轻汉子。

  这群难民冲至望月亭前空地,哭喊连天,扑通跪倒一片。

  为首老者,正在两名少女的搀扶下,哀声哭诉。

  “诸位,救救则个!”

  “我等原住关外,因蛮驴起势,屠杀我村!”

  “各户男丁为阻拦蛮兵,战死大半。余我等一路逃难至此。本以为金陵旧都,怎么也能收留我等。”

  “哪知来了,就被安下个暴民称号!”

  “各位官家贵人,万乞救命!村中剩余男丁,尽在阻拦官兵。若迟了,只怕就来不及了!”

  哭喊声震天。

  焦肆与刘綎同时收势,望向远方。

  山麓处,横七竖八躺着一地的人,遍体伤痕,哀声哭嚎。

  有府兵持刀欲杀,却被那身为候长的郭威拦住。

  焦肆一声叹息。

  再看围观众人,纷纷躲开。

  这些本在供应着他们锦衣玉食的农人,此刻,却仿佛成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避之犹恐不及。

  任这群难民如何哭喊,却无一人回应。

  眼看官兵沿路将至。

  望月亭中,一声叹息。

  “老丈,让搀着你那两名丫头进来吧。”

  “我......非官非爵,有心无力。救下二人,已是我能做的极限。”

  老者大喜,忙将两人推出。

  “紫儿、青儿,还不快去!以后跟着主子,好好做人!”

  两名少女犹自哭喊“爷爷”,不愿离去。

  可老者硬起心肠,拿手中树枝将二人扫开。

  见两名孙女进了亭子,他这才抹抹眼泪,脸色哀伤。

  其余村民见有人获救,求救的哭喊声,更大了些。

  冯紫英烟波数番流转,似乎有心上前,可想了想父亲“勿起波澜、静待天时”的嘱托,最终摇头一叹。

  薛蟠挠头,看看焦肆,有心出手。

  却被一双玉手按住。

  是王熙凤。

  “蟠哥儿,可得先想好!应天府将此定为暴民,你若是救下这些人,便是与应天府作对!”

  薛蟠摇了摇头,又再退回。

  瞬息之间,官兵已至。

  为首正是梅花山哨所,候长郭威。

  看清到来的官兵,难民脸色一片死灰。

  可除了哀叹几声、哭喊几声,便连心中那些愤怒,也不敢透出半分。

  “暴民作乱,再敢逃者,只杀不赦。”

  “老实往应天府去,或可多活几日!”

  边说着,郭威带链提刀上前。

  却被拦住。

  一道铁塔般的身影杵在他面前。

  抬头看了看,待看清来人,郭威脸色一凛。

  “刘状元,你这是要?”

  刘綎恨恨指向那名怀抱死婴的妇人。

  “郭候长,你见过这种暴民吗?”

  “如何暴法?难不成,要用她孩子的......”

  刘綎没说出口,怕伤了那妇人的心。

  郭威脸色一黯,却又咬咬牙,直视刘綎。

  “刘状元,你也是武家出身,自然知道做将与为兵的区别。”

  “你们这些做将的,自然需要动脑。可我们这些兵,只需执行上峰任务即可。”

  “今日你若要拦,我打不过你;可你须得想想,到时候应天府怪罪下来,你自己担不担得起!”

  “还有,我听说,你父亲病重,需要一大笔钱财。这也是你今日来此的原因吧?你要是出事,你父亲,又该如何?”

  刘綎木然。

  任凭郭威从他身边走过。

  眼看郭威手持铁链,已经开始锁人。

  焦肆再按捺不住。

  “且慢!”

  众人望去。

  却见焦肆挣开王熙凤双手,不顾王熙凤的阻拦,走上前去。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

  “郭候长,”焦肆扬声道,“按《大易律》,良民可为奴。这一万两银票,买下这些人,绰绰有余。”

  “从此刻起,他们便是我焦肆的家奴。不违国法吧?”

  郭威一怔。

  大易的律法中,确有此条。

  若这些人成了焦家奴仆,便不再是“暴民”,此局自解。

  可是......

  “焦老弟,买奴,至少也需要秀才身份方可。我看你的打扮......应该还只是个童生?”

  焦肆一愣。

  竟然还有此种规定?

  他看向薛蟠,却见对方摇了摇头。

  这可麻烦了.....有钱还不行,还必须得有身份......

  郭威也是一叹。

  做公差,没办法,最重要的就是滴水不漏。

  在这个前提下,才能做些悲天悯人的事。否则,就是自找麻烦。

  扬了扬手中铁链,正准备接着绑人。

  却听人群中,有人脆生生开口。

  “慢着!”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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