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从孽情谱开始

第47章 东厂狱中

  焦肆随着曹少钦一行,于夜色中踏入东厂在金陵的衙署。

  一间单独的监室。

  森严壁垒,透着一股阴冷压抑的气息。

  说是监室,倒也干净,有床有桌,与寻常囚牢迥异。

  曹少钦遵守了“暂住”的约定,未加枷锁,只命人严密看守。

  焦肆泰然自若,闭目养神。

  衙署外不远处,平姑娘默默守护,眼神警惕。

  几乎在焦肆踏入东厂的同时,另一处府邸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钱畴双目赤红,形容枯槁,钱千亿的死和父亲钱正端的决裂,如同两把钝刀在他心头反复切割。

  他不再回钱府,而是径直来到魏贤在金陵的别院。

  书房内,灯火通明。

  东厂厂督魏贤面白无须,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听完钱畴声泪俱下的控诉与恳求,他只是抬了抬眼皮。

  “钱大人,节哀。”

  魏贤的声音尖细平缓。

  “令侄之事,咱家也觉惋惜。但曹少钦既已按规矩将人带回,且那‘黄龙应命符’已送呈御览,此刻便不宜妄动。”

  “厂公!”

  钱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那焦肆当众行凶,杀的是朝廷褒奖的士子典范!此风若长,国法何存?厂卫颜面何存?”

  “千亿......千亿不能白死啊!求厂公做主,将此獠明正典刑!”

  魏贤放下小锉,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钱大人,你也是朝廷命官,当知轻重。那黄龙玉符来历蹊跷,你我现在动了他,将来如何向陛下交代?向忠顺王爷交代?”

  他瞥了一眼跪地不起的钱畴,语气转冷。

  “更何况,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钱千亿与你的关系?”

  “真以为我东厂,是吃干饭的?”

  钱畴浑身颤抖,绝望如同冰水浇头。

  魏贤的拒绝,等于断了他借助东厂官方力量复仇的念想。

  他忽然想起当年自己进士及第后,被忠顺亲王引荐给彼时尚未发达的魏贤。

  那不堪回首的一夜......自己付出如此代价换来的青云路和靠山,在真正的“大事”面前,竟如此脆弱。

  一股邪火混合着丧子之痛、绝后之悲,猛地窜上心头。

  魏贤不肯明着动手,那便......暗着来!

  钱畴失魂落魄地离开魏贤别院,却没有回住处,而是独自来到东厂衙署。

  诸般守卫深知他与魏贤关系非比寻常,对他倒也敬重三分。

  深夜,东厂监牢的大门被无声打开。

  “焦肆!”钱畴低吼,“你以为有块破玉符,就能逍遥法外?”

  “千亿的仇,我若不报,誓不为人!”

  “如今我已与魏厂督讲明,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焦肆缓缓睁开眼,眉头微皱。

  除非是梅花山崖下那和尚作弄自己,否则,那符的来历......绝不可能有假。

  但那和尚怎会没来由作弄自己、还恰巧算到自己会落在梅花山崖底?

  没道理......

  因此,有极大可能,是钱畴在从中作祟。

  想到此处,他抬头看向钱畴。

  “果真如此?私自动刑,若我有个三长两短,那‘黄龙应命符’的因果,你担得起吗?”

  “休要再提那妖言惑众的符!”钱畴厉声道,“诸位,此子妖言惑众,先废了他的手脚!”

  两名番子立刻挥舞铁链上前,便要套向焦肆脖颈和手臂。

  就在铁链及身的刹那,焦肆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竟从两条铁链的缝隙中滑过,顺势贴近一名番子。

  那番子只觉手腕一麻,铁链已然易主。

  焦夺过铁链反手一抽,“啪”地一声脆响,抽在另一名番子膝弯,那人惨嚎一声跪倒在地。

  兔起鹘落,已然攻守易势。

  “好胆!还敢反抗!”钱畴又惊又怒,“一起上!死活不论!”

  剩余几名番子纷纷扑上,铁尺破空,鞭影纵横。这狭窄的监室内,顿时拳脚交错,呼喝连连。

  然而,焦肆在梅花山历经生死搏杀,又得辛离疴传授武艺,虽内伤未愈,但招式狠辣,经验丰富。

  此刻虽无双刀在手,然仅凭一身蛮武,又岂是几名手无利器的番子所能抵挡?

  他在这狭小监牢中闪转腾挪,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番子们的关节、穴位等脆弱之处。

  不过片刻功夫,几名东厂番子已东倒西歪,躺了一地,呻吟不止。

  钱畴自己也被焦肆一记重手劈在肩颈,半边身子酸麻,踉跄后退,背靠墙壁才勉强站稳,满脸骇然。

  他没想到焦肆武艺如此高强。

  在如此不利环境下竟能瞬间逆转局势。

  眼看计划失败,恐惧与愤怒交织,钱畴彻底失去了理智。

  “反了!反了!你这逆贼,竟敢在东厂衙署内殴打厂卫!”

  钱畴嘶声尖叫,对外面疯狂大喊。

  “来人!有逆贼越狱伤人!调弓弩手!调弓弩手!格杀勿论!”

  他这信号一旦发出,弓弩手赶到,乱箭齐发,在这封闭监室内,焦肆武功再高也难逃一死。

  钱畴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制造“拒捕被杀”的现场!

  焦肆眼神一凝,正要抢上前去阻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监室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高喝:

  “圣——旨——到——!”

  这一声,如同定身法咒,让钱畴拉响信号的动作僵在半空,也让监室内外瞬间死寂。

  紧接着,杂沓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监室门口光线一暗,出现了数道身影。

  为首一人,面白微胖,身着宫内太监服饰,气度不凡,正是传旨太监。

  其身后,赫然跟着脸色铁青的东厂厂督魏贤。

  再往后,乃是一位身着四爪蟒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

  忠顺亲王!

  东厂厂督,还有堂堂大易朝的一位王爷,竟然都来到了这小小的东厂大牢!

  小小的监室内,气氛陡然变得无比压抑。

  一众番子顾不得身上疼痛,慌张起身。

  钱畴赶忙跪倒在地。

  传旨太监对眼前的混乱景象视若无睹,目光扫过焦肆,又冷冷瞥了一眼僵立的钱畴和满地狼藉的番子。

  展开手中明黄卷轴,朗声宣读:

  “陛下口谕:查,黄龙应命符,确系太祖年间方外异人所留信物,载于秘档。持符者焦肆,即刻带入宫中觐见,不得有误。”

  “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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