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凤辣的任务,焦肆的艳福
夜色已深,荣国府中。
吃惯了外面的野花,贾琏难得想念家中这枚火爆辣子。
哪知二爷有心,凤辣无意,数次想亲热,都被王熙凤推开。
见丈夫不依不饶,王熙凤轻叹一声。
“二爷,你我夫妻多日,如今有了丫头,也算结了果子。只是近日我心中愈发不安,倒有句话想问你。”
“若哪天国公府的大树倒了,是咱们两口子接着过,还是说,你要跟那些野蜂浪蝶厮混去?”
贾琏一愣,眼珠微转,旋即笑出声来。
“这是哪里话?”
“你我正经夫妻,自然是咱俩过日子。何况国公府世蒙皇恩,怎会随随便便就倒了?”
“怎么,可是最近那下红之症又厉害了?要不请王太医再帮忙看看?”
王熙凤不答。
是“咱俩过”,而不是“没什么野蜂浪蝶”。
还存着一丝侥幸的心,一下子就冷了。
“二爷说得对,确是又犯病了。”
贾琏砸吧几下嘴,颇觉无趣,翻身睡倒。
王熙凤躺在床上,听着丈夫鼾声,自嘲地笑了笑。
她合上双眼,那一页孽情谱出现在她脑海。
上面赫然数行小字。
“任务一(已完成):将自己贴身汗巾,赠与焦肆。”
“任务奖励:白凤丸一枚。”
“任务二:诱惑焦肆,使其在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加入二府为奴。”
“任务奖励:亲自上阵:白银一万两,白凤丸一枚。”
“指派他人或利诱:白凤丸一枚。”
因印子钱而摊开的烂账......恰是一万两。
白日里,自己借着赔罪的由头,已将那贴身汗巾送给焦肆,这“孽情谱”也果真赐下一枚白色丸药。
刚吞下,便觉下腹坠胀感大大缓解,隐隐有痊愈迹象。
她有种预感,若能再吞上两枚白凤丸,自己这下红之症,说不定真能根除。
如今,丈夫贾琏整日背着自己偷腥,而获取第二枚白凤丸的机会就在眼前。
倘若亲自上阵,还能获得万两白银,摊平印子钱的烂账。
这枝红杏......出,还是不出?
王熙凤咬咬牙,面色纠结。
一旁小摇篮里,才数月大的女儿忽似惊梦,几下将被子蹬开,嗷嗷大哭。
王熙凤赶忙起身,将女儿抱在怀中,连拍带走,好一阵才哄好。
将女儿放回睡篮,王熙凤目光温和。
罢了,看在丫头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银子暂时还不算什么,真正要紧的,是白凤丸。
至于焦肆那边,也好办。
一个年纪轻轻的书生,血气方刚,最是经不起诱惑的年纪。
连赌这一项都扛不住,又怎能经得住美色诱惑?
只需找个知情识趣、会些花招的轻浮浪女,随随便便,就能拿捏了他。
恰巧,这荣国府中,就有这么一号人物。
拿定主意,她将贾琏摇醒,认真地看向对方眼睛。
“二爷,我知道你在外面有相好的,对我管束你偷腥的事,也颇有微词。”
“可你是有家室、有女儿的人了。你若真看上了谁,娶来做妾便是。何苦偷那来路不明的女子?”
“过去的事我不再追究。若让我再发现你偷着吃......”
王熙凤没有往下说,可那眼中的锋芒已经说明一切。
贾琏悚然而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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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风萍院中,焦肆赤裸上身,坐在院中石桌旁,汗水沿着脊背汩汩流下。
身前,几本书册散乱;
手中,两把石锁翻腾。
孽情谱上,第二个任务迟迟没有生成,不知在等待什么契机。
不过昨日那枚虎胎壮骨丸,确实有些用处。
虽不如前世小说话本那般,吃了之后力重千钧,可这两把二三十斤的石锁,如今丢起来确实毫不费力。
这是个好事儿。
真想在这世道安身立命,自然要倚仗强健的体魄,和脑中充沛的后世学识。
如无意外,余生所求的权、钱、色,皆离不开这两样根基。
说到钱......
明日就是税官上门之时,自己还要缴纳路政税、更夫税什么的,需抓紧弄出些银子才好。
焦肆闷哼一声,手中石锁用力甩了几圈。
这大易王朝,收的杂税未免太多了些!
酒税醋税门摊税,盐税茶税采矿税。
蛮驴蹄子打过来,加征抗蛮税;
倭寇寻衅扰边,加征剿倭税;
生娃落地税,死人棺材税,娶媳妇新婚税,休老婆和离税......
你姥姥的,怎么不收屙屎税、拉尿税、放屁税?
想到此处,焦肆难免骂出声来。
“国公府收着四五分息的印子钱没事,平头百姓收着五花八门的税不说,造个肥皂,便要杖三十、流三百里。”
“煌煌法刀,只斩矮草。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世道!”
“好小子,抱怨起皇帝老爷来了!待我赶到应天府,告你个谤污王公的罪名!”
背后一声笑骂,嗓门不大,可还是将焦肆吓了一跳。
手中石锁滑落,硬生生砸在脚面。
“哎呦!”
直娘贼,走无声步的人都该拉去做肥皂!
焦肆愤愤转身,便看到不远处站着名贾府仆妇。
妇人约近三十,手中提着只红木盒子。
姿色虽只称中等,可举手投足那股浪劲儿,还有眼中淌着的泛滥春水,便连楼子里的头牌也要自愧不如。
妇人见他砸了脚,惊呼一声,晃着那大磨盘走近。
将焦肆脚上鞋子脱下,见只是破了些皮,她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真是吓得我心肝儿乱颤!”
“我一个下人,除了这具皮囊旁无他物。若砸坏了你的脚,真不知该怎么赔了!”
妇人一边说着,佯装哭泣,扑腾跌坐在地,好巧不巧将焦肆那只伤脚压在身下。
这是从哪来的艳福?
自己送上门的女人可不能要!
主动追过来的女人,沟子里,先夹着的都是麻烦!
焦肆一个激灵,挣扎着想要脱身。
可刚一挣扎,便觉那妇人筋骨瘫软,如棉脂融化一般,瘫在自己身上。
妇人紧紧贴着他,两只手穿皮过衣,水蛇般缠上焦肆的腰,指尖在他腰上轻轻抓挠。
“肆哥儿,实不相瞒,你这身子斧劈刀削似的,看得我心里潮地紧~”
“我恨不能变成那石锁,让你捏在手中,好好揉磨一番~”
“左右我害你受了伤,让你折腾一番,也不算亏了你。不是吹牛,从多姑娘这儿出去的男人,没一个不咂舌的!”
多姑娘?!
这可太出名了!
多姑娘,随夫姓,荣国府中一名小小下人。
至于一个普通仆妇,为什么如此出名,只因她......实在是太浪了。
前世曾看过一个说法。
若问红楼梦中,真有谁成功开了后宫,那非多姑娘莫属。
来者不拒,不来者......我自会去找你。
这么一个荡妇,在这个还没有保护措施的年代......妥妥毒王啊。
焦肆一个激灵,费劲从地上爬起,躲到石桌后。
“多姑娘,男女大防,还请自重!”
多姑娘不答,投过来一个嗔怨的眼神,依旧瘫在地上。
她虽是个荡妇,可绝不是个愚妇。
今日出门前,琏二奶奶曾私下许诺,若是能引诱焦肆入府为奴,便奖赏自己纹银一百两。
一百两!
须知自己一个月的月钱,也才一两银子!
焦肆啊焦肆,别说引诱,今日就算用强,我也非拿了这一百两银子不可!
念及此处,她娇嗔一声,缓缓开口。
“自然是为琏二奶奶之事,来给你赔礼道歉。哪知你如此不识风情,白瞎我一腔春水......”
“焦肆,我只问你一句,今儿这弦已是绷地弹软紧湿,你到底上,还是不上?”
“你若上,我保举你回荣国府做仆役,响当当的铁饭碗!入府以后,咱们常来常往,做一对欢喜鸳鸯。你若不上......哼哼。”
哼个屁!
让我去给人当奴仆,断不可能!
焦肆刚想回绝,却听多姑娘低声嘟哝。
“‘法刀只斩矮草’、‘不是什么好世道’,诶呦呦,年轻人口气真是大啊!”
自古只有霸王硬上弓,今日这弓,准备硬上霸王了?
焦肆正头疼,忽然脑筋一动。
多姑娘既非宁荣二公之后,也非精明能干之人。一介普通仆妇,唯一能让人称道的点,便是为人风骚放浪。
这样的人,怎会有能力“保举”自己,入国公府为奴?
一定还有一个与自己接触过的、在荣国府有相当权力的人,在多姑娘身后搅风搅雨。
这样的人......
除了琏二奶奶王熙凤,还能是谁?
姥姥的,还来?
焦肆眉头微皱,心生一计。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原书中,贾琏与这多姑娘也有龃龉,只不过时间比较靠后。
罢了,且让我来推上一把,让这只毒辣凤凰,尝尝什么叫“自讨苦吃”!
想到此处,焦肆豁然开朗,眼神坚定地看向多姑娘。
“多姑娘,不是我心中不愿,实在是我与琏二爷私下交好,他数次酒后表露出对你的爱慕之心。”
“我若与你行了那事,岂不是夺了朋友所好?”
嗯?
琏二爷?
多姑娘眼睛一亮。
国公府的爷,可比一百两银子值钱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