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从孽情谱开始

第94章 琏二奶奶荐才

  贾蓉面如死灰。

  贾珍说完,似乎觉得还不够。

  他看了一眼身旁眼圈微红、默默垂泪的尤氏,心中那点因为续弦而始终存在的隔阂,此刻被烦躁和迁怒放大。

  他故意当着贾蓉的面,对尤氏说道,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见:

  “你也看到了,蓉儿如此不肖,不堪大任。”

  “或许......我宁国府,是该考虑再添口人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在贾蓉头上。

  父亲这是对自己彻底失望了?

  甚至动了再生儿子、取代自己地位的念头?!

  贾蓉瘫在地上,连疼痛都忘了,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绝望。

  众人心思各异地回了宁国府。

  贾蓉被抬回自己房中,身上疼痛,心里更是煎熬。

  半月......挽回婚事......

  这怎么可能?

  秦业当时那决绝的态度,分明是恨透了宁国府,恨透了他贾蓉!

  他躺在床上,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拼命想着办法。

  求助父亲?

  父亲正在气头上,不打死他就算好的了。

  求助母亲(尤氏)?

  尤氏今天没落井下石就算仁慈了,怎么可能帮他?

  更何况,今日父亲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要让尤氏再生个儿子、取代自己。

  贾蓉无比确信,尤氏此刻绝对在后悔,白天为什么没找个理由将自己按到死地!

  求助府里其他管事、清客?

  可那些人,平日里溜须拍马还行,真遇到这种关乎府邸颜面、又棘手无比的事情,一个个都成了锯嘴葫芦,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唯一能给他出些阴损主意、又熟悉府内外情形的赖二......

  此刻还昏迷不醒地躺着,满嘴牙都没剩几颗,听说管家之位都被贾珍暂时夺了,自身难保。

  贾蓉越想越绝望。

  难道......自己真的要像父亲说的那样,被赶出宁国府,发配到庄子上?

  那跟废了有什么区别?

  贾蓉在床上翻来覆去。

  伤口的疼痛和心头的重担,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可遍想众人,竟没一个可用的。

  就在他心灰意冷、几乎要认命的时候。

  忽然,一个人影闪进他的脑海。

  王熙凤!

  荣国府的琏二奶奶,自己的婶娘!

  她素来以精明灵巧、手段高明著称,金陵城里多少难办的事,到了她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若是自己向她求助,以她的聪明才智,说不定真能想出办法,挽回婚事?

  这个念头,像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贾蓉再也躺不住了。

  他挣扎着爬起身,不顾身上疼痛,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强撑着,一瘸一拐地往荣国府方向走去。

  荣国府,王熙凤院中。

  贾蓉等了许久,才见到王熙凤摇着团扇,慢悠悠地从内室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衣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依旧是那副精明外露、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到贾蓉那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样子,王熙凤丹凤眼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但很快掩去。

  “哟,这不是蓉哥儿吗?”

  她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惯有的阴阳怪气。

  “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瞧你这模样......啧啧,这是又上哪儿‘建功立业’去了?”

  贾蓉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但此刻有求于人,只能硬着头皮,躬身行礼。

  “侄儿见过婶娘。”

  王熙凤摇着扇子,在主位上坐下,没让他坐。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这忙着呢,可没工夫听你闲扯。”

  贾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今日望月亭发生的事,掐头去尾、避重就轻地说了一遍。

  自然,将自己描述成“被刁奴陷害”、“一时不察”的受害者,将焦肆说成“包藏祸心”、“设计主家”的恶仆。

  最后,他哭丧着脸,哀求道:

  “婶娘,您最是聪明能干,手眼通天。求您帮侄儿想个法子,挽回秦府的婚事吧!”

  “若是婚事真的退了,侄儿就真没活路了!”

  王熙凤静静听着,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始终没变。

  直到贾蓉说完,她才“嗤”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蓉哥儿,你这事儿......可不好办啊。”

  她摇着扇子,慢条斯理地说。

  “秦业那人,古板严苛,最重名声。你闹这么一出,等于是当众扇了他的脸,污了他女儿的清白。”

  “他要退婚,在情在理。便是闹到御前,只怕也是他占理。”

  贾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王熙凤瞥了他一眼,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嘛......”

  贾蓉眼中立刻燃起希望:“不过什么?婶娘您说!只要您能帮我,侄儿......侄儿什么都愿意做!”

  王熙凤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不过,这是你们宁国府的内务,我一个荣国府的媳妇,插手太多......恐怕不合适吧?”

  “知道的,说我是心疼侄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手伸得太长,管到哥哥房里去了呢。”

  这话,明明白白就是拒绝。

  贾蓉急了,还想再求。

  王熙凤却已站起身,摆出送客的姿态。

  “蓉哥儿,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父亲认错,怎么安抚秦家吧。”

  “我这儿......实在是爱莫能助。”

  贾蓉如遭雷击,呆立原地。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就要离开。

  脚步踉跄,背影萧索。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

  身后,忽然传来王熙凤那慵懒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

  “其实呢......你要真想解决这事儿,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贾蓉猛地转身,眼中重新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婶娘!您......您有办法?!”

  王熙凤摇着扇子,踱了两步,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在思索。

  “办法嘛......倒是有一个。”

  “只不过......这人选,有点出乎你的意料。”

  贾蓉急道:“婶娘快说!是谁?!只要他能帮我,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王熙凤转过头,看向贾蓉,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清晰无比。

  “焦肆。”

  贾蓉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谁?”

  王熙凤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

  “焦肆。”

  “现如今,能帮你挽回这门婚事的,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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