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从孽情谱开始

第11章 贾母生辰,粉墨登场

  八月初三,贾母生辰。

  史老太君(即贾母)虔敬信了一辈子的佛,佛祖似乎也真降下了恩泽。

  就这么熬着,熬着,从十七八的黄花闺女,硬生生熬成了宁、荣二府中,资历最老、地位最高的老太太。

  作为宁国公、荣国公两位武勋的后人,贾府这些二代、三代乃至多代们,竟没几个人选择走武勋路子,反而纷纷当起了文官。

  文人又常讲究“百善孝为先”。

  故而,每到这时候,便是这些小辈们表演的时刻。

  今日也是如此。

  数丈高的彩绸戏台,宽大恢弘;

  琉璃灯盏明亮,明晃晃直照人眼。

  从大相国寺请来的十八位高僧端坐蒲团,口中念诵不绝,祈福不断。

  檀木混着龙脑的香味,氤氲铺陈,直要把人脑袋熏晕。

  物件儿足了排场,自然也少不了人场。

  “贾、王、史、薛”四大家同气连枝不说;

  除这四家外,四大郡王,另外六家国公、各家书院山长、还有朝廷中关系好的、有头脸的人物,也都各下请柬。

  如此场面,不可谓不宏大。

  若是有人在这场面上出了洋相.....

  啧啧,不敢想......

  再看荣国府。

  贾赦、贾政要在府中陪客,大公子贾珠早夭,宝玉此刻又玩心太重。

  故而门外接客的任务,便落在了贾琏夫妇身上。

  贾琏此刻,掰着指头,低声自语。

  “北静王的妹妹、长乐县主,南安王家的儿子......四大郡王家的来齐了。”

  “镇国公牛清之孙,理国公柳彪之孙......八大国公,除了咱们自己,其余六家也都来齐了。”

  “不对......怎么王家那位没来?今日这出戏,少了他可不行!”

  边说着,贾琏往远处张望。

  没看到想看的人,却看见一道意外的身影。

  一名异常健壮的白发老叟,戴着顶颇为不称的儒冠,壮步而来;

  身后,一名少女紧跟,白纱覆面,身段窈窕。

  这老东西往年都一副清高模样,今日怎会来此?

  贾琏眉头微皱。

  常年在外跑动,让他本能换上一副陪笑面容。

  “辛山长!哪儿来的风,竟把你给吹来了!”

  是辛离疴。

  背后还领着面纱姑娘。

  辛离疴冷哼一声。

  “还能是哪来的风,当然是你们贾府的风了。只不过往年这风,未曾吹动。今日若非......哼。”

  说罢,领着面纱少女,无视凑上来打招呼的王熙凤,径直朝里走去。

  边走着,还扭头叮嘱面纱少女。

  声音未刻意避人,此刻离得又不远,故而贾琏夫妇听得极清。

  “小琴儿,我说不来,你偏要提前来看看。这满鼻子的脂粉腐臭,真叫人不耐!”

  贾琏夫妇对视一眼,尴尬不已。

  却听身后一道声音,厚重微哑。

  “凤儿,琏儿,怎么连辛离疴都来了?这文嫌武憎的老狗,请他来作甚么?”

  “定又是政二哥的主意。”

  “政二哥整日敬佩这老狗‘胸怀百姓、以民为本’,却忘了他自己现在也是文官集团的一员。似这般看不清自己跟脚,何日才能赢得圣上青眼、往高处走走?”

  王熙凤惊喜回头,便看来人中年模样,身姿魁梧。

  金陵王家当家人物、京营节度使--王子腾。

  也就是王熙凤娘家叔父。

  寒暄几句,贾琏夫妇领着王子腾,往里走去。

  进了正堂,王子腾与辛离疴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分边坐定。

  “当”的一声锣响。

  “哇呀呀”生旦净末丑,一齐往戏台而去。

  贾母生辰,好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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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完宾客,王熙凤悄摸摸回到房中,褪去迎人时的衣袍,换上一身艳丽红裙。

  对镜贴花,难免顾影自怜。

  她也不过刚二十多岁,虽已生孕过,可正是青春时节,脸上朝气终归难掩。

  再加上执掌荣府内务,心思盘结,脸上更多出几分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与城府。

  少女感与成熟感纠合,若说三分娇俏,更有七分媚骨。

  轻轻捻起一枚螺黛,轻轻描画几下,本就勾人的凤眼柳眉,更显出几分摄人之态。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王熙凤不免自得。

  就这么个大美人儿,那焦肆到底是多大的定力,竟能忍住不动手?

  不过无妨,自己已经下手,让旺儿到崇正书院,坏了那小子的名声,断了他的科举青云路。

  只怕现在,再没哪个廪生敢帮他作保。

  就算他还是不想入府为奴,自己另有“良策”。

  轻轻压了压衣袖,一包纸包药粉,传来微微硌人之感。

  乃是心腹小厮来旺,亲自从外面购来的好药。

  既济交泰散。

  说来唬人,其实还有个名号,相对更浅白些。

  颤声娇。

  到时候,把这药粉下在焦肆的茶水里,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让自己颤声、娇吟。

  想到此处,琏二奶奶忍不住捂嘴偷笑。

  本质上,她与多姑娘本是同一种人----不惜牺牲自己身体,也要达成目的的人。

  只不过,多姑娘出身低微,就算牺牲身子,也只能从那群腌臜男仆身上,掏出来几两银子,换个轻巧活计;

  而她,一个国公府的奶奶,能让她用身子换的东西,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玩意儿。比如说----万两白银,还有一枚能治愈自己大病的神药。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今日依旧不成,又能如何?

  这下红之症,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放贷烂账一事,更不可能暴露了。

  知情之人,一共就那么几个。

  来旺等一众小厮,都是自己陪嫁过来的,绝不可能背叛自己;

  王夫人(贾政之妻)吃着自己分润,也一定会帮自己遮掩;

  平儿......

  王熙凤眼神一黯。

  平儿已死,自然也不会泄露此事。

  要想败露,除非有人找到了平儿寄存在外的那些欠条。

  可那欠条......

  便是来旺亲自带人,也未曾找到。

  其他人又怎能发现?

  得意一笑,王熙凤轻抿几下双唇,让艳红的唇脂分布地更加均匀。

  紧了紧衣裙,又收收主腰,隆起沟壑,琏二奶奶便准备往风萍院赶去,降服“焦肆”这头难驯的野马。

  “凤奶奶,老太太生辰,正是热闹时候,换这么一身艳丽装束,是要往哪儿去啊?”

  王熙凤回头,便见一道熟悉身影。

  是贾琏。

  王熙凤嘴角一勾,并不停手,反而眼神带着刀子。

  “琏二爷,怎么,许你偷多姑娘,就不许我出去逛逛?”

  “实不相瞒,这会儿我在外面找了个‘多小子’,也约在秦淮河上,正准备出去快活快活呢!”

  贾琏依旧不见尴尬,一脸殷勤笑容。

  他掣出一副画轴,递给王熙凤。

  “凤奶奶,今日老太太生辰,正是高兴时候。这些小辈儿、仆人们都赶着献礼,就图能在老太太那儿挣几分欢心。”

  “这么个好机会,怎能少了你呢?”

  “你在老太太心里多几分地位,以后咱姑娘长大了,嫁妆也能丰厚几分!”

  “这副《如来讲法图》,是我花了足百两银子,从外面儿淘来的,虽算不上宝物,可上面如来,确实是宝相庄严。”

  “你拿这图献给老太太,必能讨个夸赞!”

  王熙凤半信半疑,接过画轴。

  自己这丈夫,自己清楚。

  上次在秦淮河闹那么一通,这会儿保准儿心里还恨着呢,怎么会好心买画,让自己去献礼?

  疑虑之下,她解开绑带,缓缓伸展画轴。

  展开一半,便见一副工笔极佳的《如来讲法图》,出现在她面前。

  怪哉,难道自家这琏二爷,真是浪子回了头?

  若真如此,那......还是给他个机会。

  王熙凤没继续打开剩下那半。

  她缓缓将那画轴合上,挑了挑眉,朝正堂走去。

  全没注意,身后的贾琏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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