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从孽情谱开始

第5章 天上掉下个陆妹妹

  等自己入仕,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高空抛物的人拖去砍头!

  自己跳的也算!

  焦肆头裹白布,隐隐透出血迹。

  他愤愤坐在床前,盯着床上女子。

  本想着处理了王熙凤,自己能安心准备府试,哪知又天降横祸......不对,这么个赤条条的美人儿砸在自己头上,对其他人来说,应该是天降艳福才对。

  寻死之人没什么大碍,反倒是自己这个路人,被砸得满头包。若是这次府试失利,跟这一撞,绝对脱不了干系!

  到时候,我定要让你......让你......

  叹了口气,焦肆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赔?

  肉偿?

  船上出来的失足女子,纵使她生得绝俏,自己怎敢牵扯?不怕毒吗?

  收作奴婢?

  开玩笑,大易王朝户籍管理甚是严格。敢私收逃奴,若是被人发现,不要命了?

  更何况,一个花船妓子,在这样的世道里,本身已是底层。

  如今又被奸人所骗,跳崖自尽。

  压迫一个失足女子,这种事,焦肆还做不出来。

  还是等其醒后,给上几两银子,打发了吧......

  焦肆微微一叹,颇觉不值。

  忽然,孽情谱一阵颤动,书页上,显现出几行小字。

  第二个任务出现了。

  “任务内容:帮跳崖女子洗脱奴籍。”

  “任务奖励:定唐刀。”

  ......

  失足女子如此不幸,照顾她们、爱护她们,是焦某义不容辞的责任!

  焦肆嘿嘿一笑,扭身朝厨房跑去。

  片刻后。

  床上女子“嘤咛”一声,悠悠醒转。

  睁开眼,便看到眼前男子笑容可掬,手捧着一碗白花花、黏糊糊的东西,抵在自己唇边。

  “姑娘,你醒啦?该用~”

  “啊!”

  女子一声尖叫,直把那碗掀飞,把焦肆泼个个满头滚烫、满脸白浊。

  她缩在床角,紧拽棉被,瑟瑟发抖。

  “哪......哪来的小贼?为何在我房中?”

  好!

  好姑娘!

  好一个反客为主!

  好一个“反认他乡作故乡”!

  从桌上拿起一张红色汗巾,焦肆擦去脸上白粥,满脸不悦。

  刚要发作,想起孽情谱上的任务,又强行压了下来。

  “跳崖之事,你不记得了?”

  “几丈高的矮崖,你赤条条地跳下来寻死,若非我焦肆在下面做了个人肉沙袋,只怕这会儿,你怎么也成个残废了!”

  “我将你从崖下背回,好生看护,怕你醒来饥饿,还特意熬了稠粥,哪知......”

  “哎!”

  平白无故,挨了一撞。

  头破血流不说,如今又被泼了个“稠粥淋头”,怎能不气?

  几重情绪下,这声“哎”倒是情真意切,直把那姑娘“哎”地满脸通红。

  低头沉思半晌,她从床上起身,跪倒在地。

  “小女陆燕平,谢恩公救命之恩!”

  “适才初醒,不堪惊扰,冒犯了恩公,还望莫怪!”

  “燕平思忖再三,可除了自己名字外,便只能想起跳崖一事。跳崖前的种种过往,半点儿也记不起来。恩公大人大量,能否格外开恩,告诉小女?”

  失忆?

  好事儿啊!

  对自己而言,失忆之人更易取信,任务也更容易完成;

  对这陆姑娘而言,能忘掉之前种种回忆,后面的人生也不必那般痛苦。

  咳咳,事已至此,就让焦大善人来为你编造一个完美过去吧!

  将姑娘从地上搀起,焦肆眼珠一转,开始......胡编。

  “陆姑娘,不过随手的事,怎敢当此大礼?按我推测,你应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与人私奔出逃,却遭遇匪寇,沦落山野......”

  焦肆的话越说越没底气。

  因为陆姑娘的眼神明明透着俩字儿--不信。

  “还请恩公如实相告。燕平虽然失忆,可若是遭遇匪寇,以自己容貌,身子不该这般健全,更不该有机会在秦淮河旁跳崖。”

  ......女人太聪明,有时并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此刻,被拆穿谎言的焦肆,就在心里暗自叹息。

  既然都失忆了,为什么不能再稍微撞狠一些,变傻一些呢!

  微微叹了口气,焦肆无可奈何,只能将自己的推论如实相告。

  “……”

  “从你说的那些话,再加上跳崖地点就在秦淮河边,你应是......花船上的姑娘。”

  “这么一来,桩桩件件,就都说得通了。”

  “姑娘勿怪。刚才骗你,实是一番好心。若不嫌弃,可在我这儿暂住,待养好了伤,再做打算。”

  “你放心,我对你绝无半分他想。”

  脸色几番变化,陆燕平万千思绪,终化作喟然一叹。

  “公子人品,燕平自然信服。若图女色,则我昏迷时,理应早就得手才对。如今燕平全身无异,可见恩公实乃谦谦君子。”

  “只是养伤......就不必了。”

  “蒙崖下相救,已是天恩。若留在此地,对恩公来说,未免有私收逃奴之嫌。燕平还是......回秦淮河去吧。”

  说罢,盈盈施了一礼,陆燕平撑起纤弱的身子,便要往外走去。

  一双炽热大手,紧紧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床上。

  正是焦肆。

  在找到妥当处置办法之前,焦肆自然不会让陆燕平回去。

  理由有二。

  其一,陆姑娘早存死志。倘若她再去寻死,自己这任务,该找谁完成?

  其二,虽然很莫名其妙,可焦肆心中,隐隐有些怜惜之意。

  作为自己在红楼世界接触的第三个女子,比起王熙凤和多姑娘来,陆姑娘好上何止百倍千倍?

  王熙凤精明狠辣,虽看似持家有方,实为蜜里调毒,饮之不觉,缓缓则死;

  多姑娘风骚入骨,自以为掌握了男人胯下那几两肉,就能横行霸道,最终也坏在这几两肉上。

  唯有陆姑娘,与她二人皆有不同。

  跳崖寻死,见其刚烈;

  识破谎言,见其机敏;

  不愿拖累,见其知恩自强。

  刚烈之女、机敏之女、重恩自强之女,可也是蒙尘之人、遭弃之人、一心求死之人。

  苦啊……

  焦肆自认不是什么圣母,可对这些认真生活,却又被大势裹挟、饱尝苦楚的人,总是有些莫名的同情……

  拍了拍陆燕平的肩膀,焦肆正要说些暖心惑人的话,便听院门处有人敲门。

  他忙压低声音。

  “你且躲在卧房,不可出去,更不可出声。”

  “待我回来,再与你好好分说。”

  “只记着一件事,你若不想回船,就安心待在这风萍院中,不出一月,我自有办法帮你赎身。”

  “到时候,是走是留,悉听尊便。”

  焦肆大步迈出,反关卧房大门,直朝院门而去。

  陆姑娘独坐床边,眼中异色连连。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对她来说有些太过陌生。

  只是......

  这房间怎么如此凌乱?

  自己心中怎么如此难耐?

  看了一眼凌乱的卧房,陆姑娘咬咬下唇,鬼使神差似的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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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萍院门口。

  吱呀一声,焦肆刚打开大门,便是一愣。

  怎么又是你?

  不待在家里,跟你那风流丈夫好好掰扯,跑我这里做什么!

  还不等他阻拦,门外红影纤腰一扭,闪进院来,还不忘在他屁股上轻拍一下。

  “呦,焦大公子还真是个勤苦人,大白日锁着院门,也不知是在攻书,还是攻人?”

  “院里这股玫瑰膏子味儿,倒与我身上的有些相仿。怎么,焦大公子莫不是拿着我前日赠的汗巾,做了些什么不该做的事?”

  “还是说,我搅合了你跟哪位姑娘的好事?瞧你这满头满脸的白黏,玩得也忒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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